被需要的感觉很好，徐糕很高兴，至于赚钱，再挤一挤，时间总会有的。

    徐年的要求总会被徐糕放在第一位。

    6:20

    徐糕已经从厂里到了学校。

    学校早就放学了，但徐年身为准高三生，还要自习到六点半。

    校门很大，高高的混凝土门前挂着木制的牌匾。

    二中……

    徐糕记得中考出成绩那天徐年问过她要不要继续一起上学。

    但她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想赚钱，她太想赚钱了，她们吃饭要钱，水电要钱，上学也要钱。

    徐糕不知道在自己去打工之前徐年是从哪里拿的钱供两人用的。

    但至少，她真的不想再看见徐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被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笑了。

    徐糕大大咧咧地坐在横在校门旁用石头砌起的准备栽花的地方。

    她就这么坐着，看着一个个路过的人影。

    她看着那些人，那些人路过也会瞄她一眼，有些人会伸手给她打招呼，不过她不认识，所以也没理会。

    “已经到放学时间了？”突然一个人站立在她的身边，大声喊道。

    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看了看徐糕，又抬手看了眼自己的表。

    身上的校服随着她的动作也夸张地皱了起来。

    “我的天，徐大人居然逃课了？！”

    说完她还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去摸徐糕的头发。

    “不穿校服，居然还用上了假发？”

    徐糕不耐烦地拍开那人的手，低着头不去看她，只是幽幽道：“你认错人了。”

    那人是不信的，自顾自地在和徐糕争辩。

    不过徐糕并不理会她，而是起身想换个位置等。

    “诶？你去哪里？”那人依旧不依不饶。

    “喂！徐年，最后一节课我叫你一起混出来你拒绝了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听到自己姐姐的名字徐糕才停住脚步。

    不管那人的语气，因为她叫出了徐年的名字，于是徐糕便自动将她划入自己姐姐的朋友的范围。

    “我不是徐年。”她说，然后又道，“我在等她。”

    那人不信，绕到她的面前，仔细端详徐糕的脸，刚要伸手摸就被另一个人抓住了手。

    “莫书兰你干嘛呢？”徐年抓住这个想侵犯自己东西的罪人质问道。

    那人看见徐年时还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

    不过徐年不给她机会，伸手抓着徐糕就往外面走。

    不习惯

    徐糕觉得徐年有点奇怪，就在她抓住自己面前的手的时候。

    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

    姐姐又变回了原来的姐姐，温柔地牵着她的手的姐姐。

    “想吃什么？”徐年转头看向她，一如既往地笑着问道，她知道她没吃饭。

    徐糕重新被她的温柔蛊惑，放弃自己刚才的想法，磕磕绊绊地跟着她，也问了她一遍，“你想吃什么？”

    徐年笑骂她耍小聪明，然后牵着她的手来到一个摊子前，叫老板要了一个煎饼果子。

    “要两个！”徐糕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急了，凑了上来比了个二的手势。

    “我已经吃过了。”她将徐糕的手压下来道。

    徐糕才不信她的鬼话，她们才刚下课怎么可能吃了？

    “要三个！”莫书兰跟上来插在两人中间，学着徐糕的样子叫道，“我请客。”她很是大方地说。

    付钱时徐糕才不理那人，而是趁着徐年没注意赶紧付了两人份的。

    徐年很享受徐糕这种为她着急的感觉。

    两人的率先做好，于是徐年就牵着徐糕进了学校，不去看一旁莫书兰气急败坏的叫喊。

    两人在超场上散步，徐年没有骗人，她已经在教室吃了面包，这是平常最省时间的做法。

    如今她一只手拎着吃的，手臂在走路时轻微前后晃动，另一只手就放在两人之间，没有牵手，只是在摆动时手背有微微的碰撞、摩擦。

    七月的天到了半晚就不会很热，风不算大，有些凉，从她们的指尖穿过又绕回。

    徐糕那份在路上时已经被徐年塞到了她的嘴里。

    徐年在二中是很有名的，大考小考常年第一，人也好看。

    一路上碰上了不少人，都会看一下她们，和徐年打招呼。

    她吃到最后几乎是用塞的，她有些紧张，不习惯那些人都往自己这里看，哪怕那些人的焦点不是自己……

    “好吃吗？”徐年见她吃得差不多了就问道。

    她胡乱的点头，说着好吃，徐年信以为真便拿出另一个递给她。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吓得徐糕牵住徐年的手摇头。

    “不喜欢？”徐糕又将那吃重新放回袋子里，看上去似乎无所谓。

    “饱了……”

    “那就拿回家吃。”

    徐年说着，便将袋子挂在她的手上。

    “诶诶？回去都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莫书兰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站在徐糕身边道。

    然后很是熟练地将两人相连的手扒拉开来，站到两人中间。

    “说好了我来请客，怎么一声不吭就付钱跑了呢？”

    莫书兰埋怨道。

    周围的人大多数是同年级的，趁着休息的半个小时出来吹吹风，莫书兰的声音很大，吸引了坐在跑道旁的吃瓜人的视线。

    她的人缘似乎很好，见到这样她也开玩笑着让人别看过来了。

    不过她越是这样，大家越是看着她笑。

    徐糕感觉有些窘迫，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

    就连被人抢走了姐姐身边的位置都没反应过来。

    “快要到上课了。”徐年重新牵起徐糕，对着莫书兰道。

    她这才停止了耍宝让大家赶紧回去。

    徐年先送徐糕出校门，一路上徐糕抓着她的手的力道很大。

    但她面上依旧像个没事人似的。

    “早上放在小糕口袋里的手机呢？”

    脱离了人群，徐糕也很轻易地被那永远可靠声音拉了回来。

    “还在口袋里。”她说。

    徐年带着她来到一个没人的巷子里，伸手进她的口袋中。

    “下次用这个联系姐姐。”她说。

    徐糕讷讷地点头。

    “还懂用吗？”她又问道。

    “忘了……”

    “回去教你。”

    “好。”

    徐年拍拍她的后背，让她快些走。

    然而徐糕只是站在原地没动。

    “姐姐……”徐糕小声叫道。

    她想说自己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看，又怕徐年嫌弃她。

    “嗯嗯，乖乖回去，姐姐也马上就回去了，别忘了吃完煎饼果子，也别忘了平安吻。”她说着，指了指徐糕手里的袋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徐糕依旧应着，离开时才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像只偷腥的小猫，见到来抓她的主人就立马跑了。

    先洗澡

    徐年回到学校的时候莫书兰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那是你妹妹？”她随意地说道，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徐年来时的方向。

    “死变态，你敢打她的主意我就杀了你。”徐年没给她好脸色，骂道。

    “死变态？”莫书兰勾住徐年的肩膀，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好意思说我是变态？我们可是同类诶，是一样的异端啊。”

    徐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肘击了她一下离开她的身边，加速往教室走去。

    没错，她是变态，喜欢她的妹妹，可那又怎样？

    她的妹妹也爱她，她们才是真正的同类。

    莫书兰算个屁啊？谁和她一样了？

    她要是敢骚扰徐糕，自己就把她的手给剁了！

    莫书兰也不恼，揉着肩膀跟着徐年。

    她对于畏畏缩缩的人可不感兴趣，她赏识的，从始至终都是眼前这个。

    她不过是好奇，之前藏得那么紧，现在怎么舍得放出来了？

    “蛋糕好吃吗？”莫书兰不依不饶道。

    “不好吃。”

    “啊？可你吃完了啊。”

    “如果你没有一直站在我的座位那里大喊大叫，那它现在应该待在垃圾桶里了。”

    “是吗？嗯嗯，我也觉得不好吃，都怪小姨非得说你会……”到了楼梯拐角处，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莫书兰还没说完，就被徐年用力撞到楼梯的拐角里。

    徐年没用多大的力，但莫书兰依旧吃痛地低呼了一声。

    手够不着后背，她只好弓着腰，抱着手缓缓蹲了下来。

    “又被打了？”徐年说着，又伸手将她拉起，“真是活该。”

    莫书兰恢复了刚才嘻嘻哈哈的表情，挠了挠头说：“跟小学妹出去的时候被她看见了。”

    起来后，她又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