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知道他用夏油的身体来对付你，我们就能够抢占先机布局了。”麻留里说。

    五条悟神色放缓了许多，他走到床边，低头看向麻留里。

    好吧，他承认在计谋上，年轻的自己确实不如他。

    “你活过来的事，暂时别往外说。你们年轻人啊，先好好享受青春吧。”五条悟说着扫了一眼旁边的伏黑惠。

    伏黑惠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正低头剥橘子。他听到五条悟的话抬起头来，恰好和五条悟的目光对上。

    五条悟看了看伏黑惠，又看了看麻留里紧贴着伏黑惠手臂的那半边肩膀，忽然挑了挑眉："话说……惠怎么也在这里？"

    他这话算是问对人了，麻留里听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麻留里半躺着，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惠当然要在。他可是我们麻家这一代的族长夫人。"

    伏黑惠手上使了点劲，橘子的汁水弄到了手上。他耳朵红了一整片，偏过头压低声音："留里……"

    五条悟眨了眨眼，愣了两秒。然后他把双手按在胸口，夸张地往后仰了一下，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这么快？！我都还没准备好把惠交出去——呜呜呜——"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找了个夫人？"

    这个声音是三司之一管理内务的赤司主，是几个长辈中麻留里最怕的那一位。

    他捏着手机的动作僵住了，声音小了许多："赤姑……"

    "孩子大了，什么都不跟家里说了。"赤姑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麻留里知道她这是有些生气了。

    "不是，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嘛……"

    家里的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她虽然生气，但也不是冲着孩子的，她放缓了语气道："你这次轻敌了，受了那么重的伤。白蛇那边已经调过去了一批人手，你该用人的时候就用，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听到家人的关心，麻留里许是感受到有些委屈，瘪了瘪嘴，轻声道：“好。”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

    赤姑又吩咐了几句,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五条悟也离开了，屋子里又剩下了二人。

    麻留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偏过头来看伏黑惠。伏黑惠还在剥第二颗橘子, 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脸上那层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他把橘子剥得干净整齐, 把一瓣完整的果肉递到麻留里面前。

    麻留里张嘴接住了。橘子瓣是凉的，但伏黑惠的手是热的。

    伏黑惠的手指擦过他的下唇, 两个人几乎同时顿了一下。

    "你刚才说那句话, "伏黑惠收回了手，"认真的吗？"

    “当然！你都答应我了。”

    伏黑惠低下头继续剥橘子，嘴角弯了一下, 偷换概念, 便由着他去了。

    

    羂索站在一座废弃神社的拜殿里, 手里捏着一张已经发脆的符纸，指尖缓缓碾过纸面上褪色的朱砂纹路。

    里梅站在拜殿另一侧的阴影里, 白色的妹妹头在暗处微微泛着冷光。

    "五条悟加大了悬赏。"羂索开口，拜殿的残壁带出一层淡淡的回音，"尾神婆的悬赏翻了三倍。"

    里梅的眉梢动了一下："尾神婆？"

    "诅咒师。"羂索把符纸丢在地上，拍了拍指尖的灰尘，"术式是降灵术。五条悟大概以为是她偷了夏油杰的尸体。"

    他说这话是用着夏油杰的身体，显得这幅画面十分怪异。

    "其他都与我无关, "里梅说，"只要计划照常进行就行。"

    羂索偏过头来, 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这人还真是一心想着两面宿傩，"当然。"他说，"计划不变。"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当天, 东京高专的几人因为钉崎野蔷薇拎着的行李箱笑得不行。

    “是和京都的交流会，不是在京都的交流会。”熊猫道。

    许久不见的吉野顺平也回到了高专，"伏黑同学。"

    "吉野。"伏黑惠在他面前停下来，"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七海先生那里特训？"

    吉野顺平点了点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七海先生人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我的术式终于能稳定使用了。"

    "那就好。"伏黑惠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京都校的人走了过来。

    加茂宪纪走在队伍中段，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伏黑惠身上。

    "好久不见，伏黑同学。"加茂宪纪在他面前停下来，目光又往周围扫了一圈，"留里君最近可好？"

    伏黑惠的脸沉了一下。

    众人都要瞒着麻留里还活着的消息，听到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加茂宪纪注意到了这些人微妙的停顿，和伏黑惠交换了个眼神，没再追问。

    京都校的老师庵歌姬到了后，五条悟推着推车姗姗来迟。

    “噔噔噔，这是给东京校各位的礼物。”五条悟停放好小推车，虎杖悠仁扑腾一下从里面冒出来。

    “是已故的虎杖悠仁同学！”

    难道是还没出幻境吗？伏黑惠愣在原地，旁边的钉崎野蔷薇也是如此。二年级的众人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只有吉野顺平有些心虚。

    “喂，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钉崎野蔷薇走到虎杖悠仁跟前，踹了一脚小推车。

    “抱歉没告诉你们我还活着”虎杖悠仁看着眼前的同期，急忙找补道：“但是留里知道我还活着来着我以为他告诉你们了”

    伏黑惠的眉头微动，所有疑点都在这一瞬间串起来了。麻留里那些早出晚归的日子，那些含糊其辞的回答，那些避而不见刻意躲避他的时刻

    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这笔账晚点再算。

    “话说留里呢？”

    没等伏黑惠开口解释，钉崎野蔷薇道：“留里他出了点意外。”

    钉崎野蔷薇演技这一块，伏黑惠别过了头，“回头再和你解释吧。”

    麻留里一个人待在米花町那栋房子里，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上看手机。

    惠：虎杖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麻留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慢吞吞地打了一行字回去：吉野刚来那时候吧。

    伏黑惠没再回消息，估计是忙着准备交流会了。

    他发完之后就把手机扣在了肚子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家里那边新来的人应该已经到日本了，但还没联系他，大概是还在安顿。交流会为期好几天，高专那边人多眼杂，他不能回去

    好无聊啊。

    “果然，还是应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所以咱们要去新加坡是吗？”御子柴实琴没想到第一次正经和网友见面就是去旅行啊，收到麻留里的消息的时候他十分恍惚，对方还让他可以叫上朋友一起。

    佐仓千代十分紧张，但架不住野崎梅太郎飞速收拾好了行李，二人就跟他一起来了。

    几天没见，麻留里看起来消瘦了许多，打扮的严严实实的，他差点没认出来。

    麻留里也是突然收到铃木园子的邀请的，她的男朋友在新加坡有比赛，问他要不要去看，刚好他现在闲着，他对那个京极真也挺感兴趣的，就多要了几张票。

    飞机起飞后没多久，野崎梅太郎就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

    麻留里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低头看手机，余光扫到旁边的动静，偏过头来。野崎已经翻开了本子的第一页，手里握着一支笔，表情十分严肃地看向他。

    "麻留里君。"野崎的语气十分平静，笔尖已经抵到了纸面上。

    前排的佐仓千代听到后拍了拍御子柴实琴，示意他注意。

    "怎么了？"

    "我对你很好奇。"野崎说，"平时接触不到你这样的人，我想多了解一些。"

    “好啊，你问吧！”

    野崎翻过一页："那先从基本的问题开始。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佐仓千代：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冒昧的吗？！

    "外冷内热的类型吧。长得帅，会照顾人。"

    野崎低头记着，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御子柴实琴听到这句话耳朵动了一下。

    "你有恋人了？"野崎问。

    麻留里点了一下头："有啊。"

    野崎看起来更兴奋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网上认识的。"

    "网恋吗？"

    "嗯……倒不是，"麻留里想了想，语气拖了一点，"前两天刚在一起的。"

    御子柴实琴终于忍不住转了过来。他趴在座椅靠背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迫切："是伏黑惠对吧？！"

    麻留里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来麻美子是没戏了，"野崎一边写一边说，"没想到是年下的胜利。"

    这人真有意思，感觉和岸边露伴能聊得来，麻留里绷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