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敢？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

    蒋煦年说这话时忽然松了一下手臂，宋正因本来就被他完完全全地架在身上，现在手臂一泄力，整个人忽然便深深地往下掉去。

    宋正因惊叫出声，腰肢瞬间像被电劈了似的抽处起来，他像溺水之人一样拼命攀住蒋煦年的肩膀，摆动着想把东西拔出去。

    可蒋煦年却直接松了一只手，二人之间的手臂相互松开了，距离却猛地更近了。

    宋正因疯了似地蹬踢起来，眼泪瞬间泌了出来，他没办法，终于走投无路地主动吻上蒋煦年的嘴唇。

    “进去……不要在门口……”

    宋正因极为艰难地开口，蒋煦年却仍旧冷着脸，不为所动。

    宋正因的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狠狠一皱眉又忽然松开，是真的被逼到了绝望。

    于是下一刻，宋正因伸出了湿红的舌尖，朝着蒋煦年的唇缝舔去。用一个主动的吻难为情地表达自己的让步。

    蒋煦年瞳孔猛的一颤，下一秒就将他抵在门板上狂吻起来……

    ——

    ——

    完事后，蒋煦年帮宋正因洗了澡，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有浴室，蒋煦年亲着他吻着他、抱着他的腰一起站在淋浴的水流之下，大手缓缓摸着他后背的沐浴露。

    蒋煦年在他后颈粉白的皮肤上留下了很多吻痕，他好像尤其偏爱宋正因的后颈，就像一只捕猎的狼，总想一口咬断食物的脖颈，让他再也逃不脱自己的手掌心。

    宋正因被他吻得有些心烦，想自己冲掉身上的泡沫，尽快出去。

    可他现在连人带骨全都是软的，整片脊背虚虚靠在蒋煦年的胸膛里，被对方抓着手腕吻那块腕骨。

    宋正因挣了几次都没有挣开，反倒因为使力脚软打滑了一下，往蒋煦年身上蹭了两下。

    蒋煦年替他揉沐浴露的动作停住了，声音暗哑地开口：“宋总，想要就直说，再装模作样的瞎撩拨我，我让你一整天出不了办公室。”

    宋正因的膝盖狠狠软了一下，面上却轻松地笑着，“谁出不了办公室还不一定，像我们这种只用躺着叫两声的人，也出不到什么力。看蒋少爷每次都那么卖力的表现，我配合着出点声音罢了，鼓励鼓励，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吧。”

    蒋煦年的脸一下就黑了，一把掐过宋正因的下巴。

    “你要是不想屁股再出血，说话就给我注意分寸。”

    宋正因却不屑地勾起了唇角，甚至挑逗似的搔了一下蒋煦年的下巴。

    “我说了，有本事就在床上弄死我。没本事，你就乖乖看我怎么在公司里继续为难你、教训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你。蒋煦年，你在江恒的日子还长着呢，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蒋煦年脸色一变，忽然就推开宋正因，狠狠砸上浴室门离开了。

    宋正因猝不及防失去了抱着他的人，本就无力的身体瞬间跌倒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滩融化的水呆呆缩在角落里。

    过了好久他才愤怒地反应过来，拳头失控地砸着地板，砸得却一下比一下软。

    王八蛋！王八蛋蒋煦年！

    好歹扶他出去一下都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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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正因嘴硬身体软，被蒋煦年弄得又在家里休养了几天，气色和体力勉强恢复，这才重新踏出他那小洋房的门。

    今天是6月15日，奉鼎城区正逢黄梅天，一阵一阵的雨落下来，空气稠得像浸了水。早上还出了一会太阳，现在宋正因出门的时候又转阴下起了雨。

    温度骤然下降，宋正因身上穿的那件高领毛衣也不那么突兀了。

    在他眼里，蒋煦年那小子真跟条狗差不多，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对着镜子自己涂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后颈的地方有那么多的吻痕。

    每一处都红得刺眼，有些地方甚至还有带血迹的牙印。每次衣领稍微蹭过，都会引起一阵微妙的刺痛和酥麻。

    宋正因皱了皱眉，对这种明明都离婚了，身体却被前夫打满标记的感觉，感到深深的疲惫。

    他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香水往颈间喷了一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遮挡身上那股隐隐散发出的、蒋煦年的味道。

    此时的他已经开车到了西溪路的一家米其林餐厅，唐邵元约他吃饭，说很久不见面了，非常想念他。

    宋正因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唐邵元前几日给他的提议，那个关于交往的提议，他认真思考过了，今天去也是尽快给出自己的想法。

    不让谁难堪，也不吊着谁的胃口，讲清楚就好了。

    谁知才刚下车，一道压迫的黑影忽然从头顶笼了下来，一直大手猛的拍在车顶上，宋正因吓了一跳，抬起头正正对上蒋煦年那双危险的眼睛。

    蒋煦年不知道跟着他的车跟了多久，现在宋正因才刚从车里踏出一步，就被人死死抓着肩膀含住了嘴唇，蒋煦年疯了似的吻了下来。

    宋正因立马僵住了，唇齿被撬开狠狠搜刮了一个遍，他才反应过来要挣扎。

    可当他的手刚推上蒋煦年的肩膀，蒋煦年忽然剧烈的呛咳起来，脚步跌了一下，身体直接摔在了宋正因的身上，把他重新压回了车座里。

    驾驶位逼仄，宋正因后脑勺嗑在中控台上，被蒋煦年沉重的身体压得骨头都快碎了，腰也快断了。

    可在蒋煦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却深深叹了一口气，最后认命般抚上了蒋煦年震动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慰拍抚着他，尽力帮蒋煦年顺着气。

    “嘴巴张开，慢慢呼吸，我在这儿。”

    “瞪着我干什么，眼睛都咳红了。”

    宋正因皱着眉头，看着蒋煦年难受的样子，口腔里已经尝到了酒的味道。

    体温也烫得吓人，一看就知道这人买醉喝闷酒，把自己喝发烧了。

    宋正因反感地抿了一下嘴巴，烦闷地盯着他，心里却怕他的吸入性损伤在此时要了他命，用了最大的耐心拍抚着他的后背，把他抱进怀里那样轻轻拍着。

    一直到蒋煦年平静下来，他才停下动作。

    蒋煦年难受地起伏着胸膛，鼻子一吸一吸的，呼吸终于顺畅了。

    宋正因郁闷地瞥他一眼，那副可怜又可恨的模样，让他不由得蹙起眉心：“又喝酒了？发烧发成这样还出来乱晃。”

    蒋煦年却像听不见他的话，顶着一张状态非常不好的脸，凶神恶煞瞪着他：“为什么这几天不来公司？为什么连我的面都不想见！”

    没了和宋正因的婚姻关系，他真的以为……以为宋正因连见他一面都不肯了。

    宋正因却蹙起了眉毛，“我在问你话。”

    蒋煦年比他蹙得更狠，“我也在问你话！回答我的问题！”

    宋正因转过脸去，“蒋少爷，既然你不懂珍惜自己的身体，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麻烦你立刻马上从我身上起来，我不喜欢跟糟蹋自己身体的人讲话，你知道自己现在病成什么样了吗？”

    蒋煦年气愤地喘着粗气，仍旧固执地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像是又被那句“不想跟你讲话”刺激到了。

    宋正因凭什么不想跟他讲话！凭什么离婚了就再也不理他！明明……明明以前宋正因是喜欢他的，明明以前是宋正因拼了命救下他……

    为什么敢甩了他！为什么连在公司也那样对付他！

    “宋正因，我真想杀了你……真想找根绳子把你栓起来……真想把你的腿打断，让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让你永远只能属于我……”

    蒋煦年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忽然就将脑袋埋在了宋正因的怀里，低低哭了起来……

    炸天炸地的小霸王在他怀里哭了？小山一样壮实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竟是哭成小孩了。

    宋正因叹了一口气，良久过后，他还是心软地在蒋煦年的鬓角轻轻吻了吻，“傻孩子……”

    以后在公司对你好一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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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邵元看见宋正因和蒋煦年一起进餐厅的时候，脸上很快流露出一种惋惜的表情。

    唐邵元看看蒋煦年，又看了一眼宋正因，最后无奈地笑了一下，“正因，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宋正因非常抱歉地和他握住了手，“抱歉唐总，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他实在是甩不掉蒋煦年。

    蒋煦年知道他今天是来见唐邵元的，红肿的眼睛瞬间哭不出来了，宋正因解释说是生意上的事情，蒋煦年却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沉着脸说要么宋正因带他一起去，要么宋正因今天就别想活着从他身边离开。

    看着蒋煦年那副凶狠的模样，看着他因为发烧有些红的鼻头，小麦色的皮肤都差点烧成小黑炭了，宋正因心里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他想要是现在不答应蒋煦年的要求，待会和唐邵元吃完饭之后，蒋煦年也不会乖乖听他的话去医院打针。

    于是现在餐厅里，蒋煦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唐邵元和宋正因之间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