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是他。

    大胖……是眼前这个人。

    是那天晚上被他捡回家、睡他床、穿他衣服的大胖熊。

    也是……他的顶头上司。

    一瞬间，陈念脸颊“唰”地从头红到耳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那天晚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往脑子里冲——

    顾海喝醉了安安静静躺着，脸颊有点软，身形厚厚实实，

    他当时还偷偷犯花痴，觉得这个陌生的胖大叔睡着的时候，居然有点乖、有点可爱。

    甚至还忍不住悄悄多看了好几眼，悄悄凑近了一点，心里偷偷觉得他好戳人。

    那不就是……

    当着老板醉酒毫无知觉的时候，偷偷犯花痴、偷偷吃老板豆腐吗！！

    还是个男老板，还是个大胖熊老板，还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

    完了完了完了！

    这要是被顾海知道他当时那点小心思，

    不得当场把他开除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他越想脸越烫，越想越想原地钻桌子底下去，整个人都快慌成小团子了。

    顾海看着他坐立不安、整张脸都快红透的模样，心底那股软乎乎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他活了三十一年，谈过两次恋爱，都平平淡淡，从没有过这种——

    看到一个人，就忍不住想靠近、想多看几眼、想逗一逗的冲动。

    他不懂这是什么。

    只知道，看到陈念，他心情会变好。

    顾海放轻语气，尽量不让他太紧张：

    “那天晚上，多亏了你照顾。”

    陈念慌忙摆手，声音细弱：

    “不、不用不用……那就是举手之劳，真的不用客气！”

    顾海看着他乖巧又慌张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在公司还习惯吗？”

    “苏冉有没有好好带你？”

    陈念连忙点头，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嗯！习惯的！苏姐很好，同事们也都很好！”

    “那就好。”顾海淡淡应了一声，语气沉稳，“好好干。”

    这一顿饭，陈念吃得心惊胆战、魂不守舍。

    不敢抬头，不敢多话，一口饭扒半天，整个人都陷在“我吃了老板豆腐老板会不会开了我”的疯狂脑补里。

    而顾海就坐在对面，安静吃饭，时不时抬眼看看他。

    看着对面那个圆脑袋恨不得埋进饭碗里的小家伙，

    心底那股总想靠近、总想多看一眼的冲动，

    越来越清晰。

    他依旧不明白那是什么。

    只知道——

    这个叫陈念的小胖子，

    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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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与幻想的碰撞

    从食堂那顿午饭之后，陈念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心神不宁的状态。

    他几乎是逃似的跟顾海说了句“顾总我先上去了”，一路低着头、红着脸快步溜回十二楼，心脏还在咚咚狂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一整个下午，他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一会儿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偷偷犯花痴、对着人家身体“上下其手”的样子；一会儿又想起顾海在食堂那句平静稳重的“我是顾海，这家盛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老板”。

    每想一次，脸颊就一阵阵发烫，烫得能煎鸡蛋。

    他时不时会下意识往对面那间办公室瞟一眼。百叶窗半拉着，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宽厚的身影坐在里面。奇怪的是，他总觉得，有一道安静温和的视线，时不时会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轻轻落在他身上。

    陈念拼命告诉自己是错觉。

    老板那么忙，日理万机的，怎么会盯着一个刚入职的小透明看？一定是自己心虚产生的幻觉。

    今天是周五，已经是七月天气，外面又闷又热，蝉鸣声噪得人心烦。好在办公室空调够凉，待着还算舒服。

    双休前最后一天下班，同事们陆陆续续收拾东西，说说笑笑离开办公室。

    “小胖，周末愉快啊！”

    “小胖，下周见！”

    没一会儿，空旷的办公区就只剩下陈念一个人。

    他关掉电脑，拿起背包，深吸一口气，也准备离开。

    刚走到工位附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念的心尖上。

    陈念下意识回头。

    夕阳刚好从西边落地窗斜斜照进来，金红色的光洒满整个走廊，给空气都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调。

    对面老板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高大宽厚、敦实得让人心安的身影，正从那片光影里缓缓走出来。

    顾海穿着简单的深色上衣，身形壮实稳重，轮廓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边。没有了白天的距离感，只剩下温柔、安稳、让人莫名心跳加速的气息。

    陈念只看了一眼，心脏就“砰、砰、砰”猛地狂跳起来，呼吸都顿了半拍。

    顾海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又平静，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力。

    等走到面前，他先很正式、很认真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陈念，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顾海，这家盛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老板。”

    “前几天晚上，谢谢你把我扶回去，还照顾了我一晚上。”

    陈念瞬间脸颊爆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紧张得一直低着头，手指不自觉掐着短袖衣角，把衣角揉得皱巴巴的，整个人又软又糯，声音小小的：

    “没、没事的……就是举手之劳，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他越说越小声，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偷偷犯花痴、偷偷“吃豆腐”，甚至还要死不死地摸人家肚子虽然手感软乎乎热腾腾的，他就羞耻得不行。

    顾海看着他这副害羞到不敢抬头的模样，眼底轻轻漾开一点笑意，语气放得更柔，还故意轻轻逗了他一下：

    “别一直低着头呀。”

    “你又没对我做什么坏事，也没把我怎么样，搞得像你犯了错一样。”

    这话一出，陈念先是一怔，紧接着“噗嗤”一声，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原本紧绷的情绪、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松了大半。

    抬头再看顾海时，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和拘谨了，反而多了一丝灵动。

    顾海看着他终于放松下来，也跟着弯了弯嘴角，随口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这几天习不习惯，苏冉带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懂。

    陈念也慢慢敢开口回答，语气自然了很多，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顾海心里一阵熨帖。

    聊着聊着，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顾海看了看腕表，语气自然又真诚：

    “都下班了，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正式答谢你那天晚上帮我。”

    陈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推辞：“不、不用了吧顾总，太麻烦了……”

    可看着顾海认真的眼神，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毕竟那是老板，拒绝老板的饭局，是不是不想干了？

    顾海看着他犹豫的样子，轻声补了一句：

    “就当是老板请新员工吃饭，不用有压力。而且……我也正好想找个伴。”

    陈念抿了抿嘴，看着顾海那双沉稳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睛，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拒绝。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的：

    “……好，谢谢顾总。”

    顾海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带路：

    “走吧，车在负一层。”

    陈念乖乖跟在身后，看着前面那道宽厚壮实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这顿饭，真的只是吃饭那么简单吗？

    两人没有走大堂，而是直接往另一侧的通道下去，通往负一层地下停车场。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陈念一直低着头，目光却忍不住悄悄落在前面那道身影上。

    高大、宽厚、挺拔，敦实的体型，走路沉稳又有力量。肩膀宽阔得像是能扛起所有风雨。

    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却让陈念心跳莫名乱了。

    一瞬间，心底那点小花痴又悄悄冒头：……好想冲上去，从后面轻轻抱一下啊。肯定很暖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赶紧狠狠摁下去。

    想什么呢！那是你老板！那是你的顶头上司！你想被开除吗！

    没一会儿，顾海在一辆车旁停下。

    陈念抬眼一看，整个人微微一怔。

    是一辆黑色的宝马7系，车身修长大气，在地下车库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