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瞬间窘得耳根通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刚好要吃饭了，来得正好，一起坐！”

    顾海这时才走上前，神色已经恢复自然，伸手接过陈念手里的柚子：“我放冰箱，你陪小林子先坐。”

    两人指尖不经意相碰，陈念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缩回手，那亲昵又慌乱的小动作，恰好被王林尽收眼底。他心中暗笑，看来自己这个好兄弟，是真的找到归宿了。

    餐桌旁的气氛温馨中带着几分微妙的安静。王林坐在对面，目光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落在顾海身上，一会儿又看向陈念，眼神里全是打趣和探究。

    他看着顾海下意识地将最大的一只龙虾夹到陈念碗里，然后熟练地剥好虾肉，再放回陈念的碟子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相处已久。

    王林终于忍不住促狭开口：“念念，老实交代，你和顾海哥是什么时候‘修成正果’的？”

    毕竟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这话问得直接又坦荡。

    陈念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开口：“我、顾海哥他……”

    话刚说到一半，顾海便从容接了过去，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给王林也夹了一只螃蟹，语气平静又坦然：“我们相处得挺好的。”

    陈念一下子噤声，脸更红了。

    王林闻言，恍然大悟般拖长语调“哦——”了一声，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这含糊其辞的回答，比任何肯定的答案都更有说服力。

    “哎呀，小林子，别八卦了，赶紧吃饭吧。”陈念红着脸催他，“不然龙虾、螃蟹还有这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林也没再多客套，点点头，举起酒杯对着两人笑道：“那行，念念，顾海哥，中秋快乐。”

    三个人轻轻碰了一下杯。顾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淡淡回了句：“中秋快乐。”

    说完便一口闷掉了杯里的红酒。

    余光瞥见陈念也要端杯喝酒，顾海立刻伸手按住他的酒杯，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少喝点，意思下就好。”

    他太清楚陈念的酒量，一瓶啤酒不到就能醉，根本沾不得酒。

    陈念乖乖“嗯”了一声，只轻轻抿了一小口，随即吐了吐舌头，皱起圆乎乎的脸蛋——这红酒的味道，对他来说还远不如饮料好喝。

    顾海依旧细心地帮他剥着龙虾肉，动作自然又宠溺，陈念小声嘟囔：“你自己吃就好……”

    “手伤了，不方便。”顾海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却处处护着他。

    王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明了。他想起大学时陈念总是一个人默默啃面包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个被照顾得细致又妥帖的陈念，眉眼间都透着从前没有的安稳与温柔。他是真的被顾海放在心尖上疼着。

    王林也不再多打趣追问，只安心陪着两人吃饭，一派好兄弟之间心照不宣的轻松模样。

    吃到一半，王林起身去了洗手间。

    门刚关上，顾海立刻侧过头，压低声音，脸色微微紧绷，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醋意：“你跟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关系？”

    陈念一怔，立刻看出顾海吃醋了，连忙轻声安抚：“哥，你别乱想，我跟他就是大学同班同学。”

    顾海眉头微蹙，明显没有释怀。

    陈念怕他误会加深，只能老老实实坦白：“大一大二的时候，他确实追过我一阵子。”

    这话一出，顾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握着酒杯的指节都有些泛白。

    陈念赶紧伸手轻轻握住顾海的手，急忙解释：“但我那时候对他完全没感觉，早就明明白白跟他说清楚了，后来我们就只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他对我也纯粹是朋友间的照顾，哥，你真别多想。”

    顾海沉默了好几秒，心里的醋意才慢慢散去，蔫声蔫气地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不自觉地悄悄握紧了陈念的手，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没多久，王林从洗手间回来，三人又恢复了轻松自然的吃饭氛围，谁也没再提刚才那小段插曲。

    一顿饭吃得平和自在，王林没有过多追问，顾海也没有刻意遮掩，陈念虽然全程害羞，却也踏实安心。

    饭后坐了一会儿，王林便起身准备告辞。

    见王林真要走，陈念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人家大老远开车过来想给自己惊喜，结果却撞破了自己和顾海的事，没陪他好好说说话就要离开。一边是从小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一边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爱的人，他一时间有些纠结为难。

    王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洒脱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关心，并没有半点介意。他看得明白，如今的陈念眉眼间都透着从前没有的安稳与温柔，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能被顾海这样放在心上疼着，他打心底里为陈念高兴。

    陈念见他要走，连忙开口挽留：“你喝了酒，开车不安全，今晚别回去了，就在附近开个酒店住一晚吧。”

    话音刚落，顾海便平静接话，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酒店我已经帮你开好附近的了，你直接过去入住就行。”

    说着，他便把酒店名称和房间信息一五一十告诉了王林。

    王林连声道谢，酒后不能开车本就是事实，顾海这番安排既周到又体面。

    陈念不放心，坚持要下楼送送王林，两人并肩走到楼下，身边没了旁人，王林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打趣：“念念，上次你还跟我说顾海哥是直男，怎么这才没多久，就被你‘拿下’了？”

    陈念瞬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把中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王林静静听完，心里也清楚，陈念和顾海能走到一起实在不容易，兜兜转转经历了这么多，幸好两个人都没有放弃彼此，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有现在这样圆满的结果。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王林便挥挥手让陈念赶紧上楼，自己转身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陈念回到家时，顾海正在收拾餐桌，见他回来，壮硕的身子顿了顿，转过身，满眼都是温柔。

    浴室共浴后，他钻进被窝哄

    一顿饭吃到夜里九点多，生冷的龙虾螃蟹混着少许红酒，肠胃本就娇弱的陈念没撑多久，肚子就开始隐隐坠痛。

    没过一会儿就捂着肚子往厕所跑，脸色都白了几分。

    来回折腾两趟，整个人蔫蔫的，没了半分力气，自然也没法再提去西湖逛灯会的事。

    顾海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轻轻扶着他走到阳台，想让晚风散散他身上的闷意。

    两人就这么靠着栏杆，静静看着远处中秋的灯火与烟花，一直待到了将近十点。

    今夜中秋，夜空澄澈。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暖海，隔一阵子便有绚烂的烟花腾空炸开，流光漫过整片夜空。

    陈念仰头望着漫天烟火，圆圆的脸颊被火光映得柔和明亮，眉眼间散了些难受，轻声感叹：“真好看啊。”

    顾海站在他身后，双臂轻轻环住他圆胖的身子，将人稳稳拢在怀里。

    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陈念的发顶，低沉应了一声：“嗯。”

    他一手轻轻环着陈念的腰，另一手不自觉地轻轻揉着陈念的小腹，想帮他缓解些肠胃的痛感。

    烟花一茬接一茬地绽放，陈念看了片刻，忽然轻轻仰起头。

    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漫天星火，亮晶晶的，像盛了整片夜空的光。

    他软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依赖与欢喜，还带着几分病弱的软糯：“哥。”

    顾海低头看向他，掌心收紧了几分，揉着小腹的动作也慢了些。

    陈念望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又温柔：“有你真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海手臂猛地收紧，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

    将他牢牢贴在自己宽厚温热的胸膛上，仿佛要把这来之不易的温柔，尽数揉进骨血里。

    窗外烟火璀璨，屋内暖意沉沉。

    这一刻的月圆人安，胜过世间所有热闹繁华。

    夜色渐深，烟花渐渐稀疏，陈念肚子又隐隐作痛，顾海连忙扶着他回了房间。

    折腾了大半晚，身上沾着烟火气与些许汗意，陈念想洗个澡舒服些。

    可手上的伤口还敷着药，脱衣服时动作笨拙又不利落，连脱裤子都因为肚子不舒服，显得格外费劲。

    顾海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窘迫，上前几步伸手帮忙。

    动作轻柔又熟练，还特意避开他的肚子，怕碰得他更疼。

    陈念瞬间红透了脸，低着头不敢抬眼，耳根都泛着薄红。

    虽说两人早已坦诚相见过无数次，可这般被近距离照料，加上身体还不舒服，他还是止不住地害羞扭捏。

    顾海瞧着他这副羞赧又难受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语气带着宠溺的打趣：“羞啥羞呢，又不是没见过。”

    陈念被这一下拍得身子微僵，小声嗫嚅着“哥”，整个人更扭捏了，肚子还轻轻抽了一下，疼得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