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男友饲养法则(十九)
「哥哥?」
许其琛一下子想到了昨天晚上被牧遥逼着叫哥哥的画面,脑子有些发蒙。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小孩子抱着自己的腿摇晃着,用软软糯糯的语气回答:「嗯!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
一个急剎车。
还没完全睡醒的他差点儿就漏了馅。
「叶涵。」许其琛一把将小可爱抱了起来,「我叫叶涵,我带你去见你哥哥啊。」
说着就抱着他进了主卧。
「牧遥,牧遥?」
起床气严重的牧遥听见声音,不管不顾地拽了拽被子,摀住了自己的头。
许其琛走过去,推了推他,对方也只是哼哼了几下。
怀里的小傢伙扑腾一下子,像跳水似的蹦到了床上,小短腿三下五除二就跨到了牧遥的身上,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胸前。
「哥哥!」
这么大的阵仗,就是睡得再死也该醒了。
牧遥迷迷糊糊地仰起头,瞇着眼睛,看了看坐在自己身上的小东西。
「什么啊……做噩梦了。」说完脑袋一歪,再次闭上眼。
看见他的反应,许其琛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牧遥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睁。
这根本不是梦。
他一把拎起小傢伙。
「你怎么来了!」
小傢伙的手臂晃悠了半天,终于抓住了牧遥的耳朵,扯得牧遥生疼,只好撒手。这小孩儿钻空子的技术倒是一流,一把搂住牧遥的脖子:「爸爸妈妈不在家,我偷偷溜出来找你啦!」
许其琛吃了一惊。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自己跑出来?
这是什么千里寻兄的剧情啊。
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找到你哥哥的?」
小傢伙一扭头,脸上满满的得意。
「闻味道啊~」
啊,果然是亲兄弟……
许其琛有些纳闷,记忆中对于弟弟的印象有些模糊,于是在心里问道:「0901,正文中出现过牧遥的弟弟这个角色吗?」
0901很快做出了回答:「没有,不过在您的新年番外中有提到过,由于您对剧情做出了改动,导致这个角色主动登场了。」
是吗……
新年番外……
许其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过年的时候问起牧遥家里的情况,他在文中提过一句说有个小很多的弟弟。
结束完自己回忆的许其琛发现两个人已经在床上打得不可开交,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耳朵,互相扯着谁也不撒手。
「你先放!快给我放!」
「就不!哥哥先放!」
「还反了你了!」
……
这真的是一个已经年满十八岁的成年人吗?
许其琛连忙打圆场,「这样吧,我数三声,你们两个一起放,好不好?」
两个人停下了打闹的动作,一致看向许其琛。
「一、二、三~」
这才鬆开了对方的手。
许其琛舒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笑咪咪地问小傢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牧遥翻了个身,小傢伙一下子栽倒在床上,像个糯米糰子滚了半圈,揪着许其琛的衣服角爬了起来,笑嘻嘻地回答他:「我叫牧野。」
牧野?
许其琛忍不住笑出来。
哥哥叫牧遥,念起来是喵喵喵。
弟弟叫牧野,念起来是咩咩咩。
这一家子可真是太可爱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亲戚里面也只和小姨亲近,可对方至今未婚,更别提生孩子了,所以许其琛没有和小朋友接触的经验。不过他倒是很喜欢,尤其是这个牧野,简直就是迷你版的牧遥,又漂亮又可爱。
许其琛捏了捏牧野的小脸蛋,「那我叫你小野好不好?你饿不饿啊,哥哥给你煮东西吃?」
在家饱受亲哥蹂躏的牧野哪里享受过这么温柔的待遇,一下子抱住许其琛,「饿!」
许其琛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傢伙,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他肉乎乎的后背,谁知道突然被一双大手给抓住了手腕,许其琛抬头,看见牧遥少有的凶狠眼神。
「怎、怎么了?」
「不许摸他的背!」
「为什么?」
牧遥牙关紧咬,没说话,掀开被子就去洗漱了。
奇怪,今天的起床气格外厉害。这样想着,许其琛又摸了摸小野的背,小傢伙舒服地趴在许其琛的大腿上,哼哼唧唧的,可爱极了。
「涵涵哥哥,我想吃糖~」
「好啊。」许其琛一把抱起小野,放他放在地上,牵着小手领着他去了客厅,从电视机柜子里给他拿了七八颗奶糖,又打开电视调到儿童频道,「哥哥去洗漱,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啊。」
见小野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许其琛走进洗手间,看见正洗完脸满脸水珠的牧遥,衝他笑了笑,可牧遥的脸依旧板着。
许其琛觉得奇怪,一低头看见自己的水杯上放着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又瞄了牧遥一眼。
「看什么?」
许其琛摇摇头,低头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把牙刷放进嘴里,认认真真地刷起牙来。
薄荷味的牙膏泡沫一下子溢满整个口腔,辛辣和甘甜直衝大脑。
「你只能摸我的背,知道了吗?」
嗯?
差点被呛到,许其琛赶紧漱了漱口,「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就是只能摸我的背。」牧遥的表情十足的孩子气,头顶的耳朵随着他说话的频率一下一下的动着,「还有,你只能摸我的耳朵和尾巴!」
迟钝的许其琛终于反应过来,扶着洗手台笑个不停,「你跟小孩子吃什么醋啊!」
牧遥可不管,明明昨天晚上还那么喜欢他的尾巴,一觉醒来就多了一个跟他长着一样尾巴的小东西,优势一瞬间就没了,他不慌谁慌。
笑够了,许其琛继续刷牙洗漱,弄完了见牧遥还没走,「你在这儿站着干嘛?」
牧遥一把搂住许其琛的腰,「等着我的早安吻。」
许其琛勾起嘴角,「你还亲个没完了。」说着就要挣扎出去,牧遥抓住了他的胳膊,偶然间低头发现许其琛光着脚,「你又不穿拖鞋,本来就手脚冰凉还总是光脚。」
许其琛最怕牧遥念叨,「我忘了。」见他一副不肯罢休的表情,立刻将两隻脚踩在牧遥的脚上,摇摇晃晃半天终于站定,「这样就可以了。」说完仰着头衝他笑。
牧遥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小虎牙露了出来。
总是这个样子。
一颗心,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下,一会儿被鬆开,一会儿又攥紧。
没有一点点预警。
手不禁抚上他的脸颊,低下头,距离不断缩短,带着薄荷香味的清新气息喷洒在鼻尖。
「涵涵哥哥!我的糖吃完啦!」
许其琛一惊,赶紧退后两步,转身尴尬地衝着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小野笑了笑。
该死的狗崽子……
牧遥攥着拳头,不断地说服自己放弃想要把这个傢伙扔到楼下的衝动。
「你吃的好快啊……」许其琛干笑着,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小野走进来抓住许其琛的手,「涵涵哥哥,你刚刚在干什么?为什么哥哥要抱着你?」
牧遥终于压不住火了:「大人的事儿你掺和什么,快出去,别跟着我们。」
小野瘪着嘴,「我没跟着你,我跟着涵涵哥哥!」
「谁让你这么叫的!你倒是自来熟啊!」
「就要叫!涵涵哥哥涵涵哥哥涵涵哥哥!」
许其琛的头都大了,「小野,糖不能再吃了,哥哥下麵条给你吃。」说着就拉着小野往外走,回头对着牧遥小声说,「你让着点儿他嘛。」
看见许其琛完全不站在自己这边,牧遥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闷闷不乐地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洗手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按着遥控器,把闹腾的动画片换成了足球赛。
厨房里的状况比起激烈的足球赛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涵涵哥哥,这是什么?」
「那个是胡椒,不要打开哦会打喷嚏的。」
烦躁地把腿放到茶几上。
屏幕上绿茵茵一片,一大群人跑过来,又跑过去。
「涵涵哥哥,我可以尝一口这个吗?」
「不可以,那是酱油啊宝宝,吃这个,这是冰糖。」
影子前锋带球射门,偏了。重重地砸在了球门的架子上,猛地弹出去。
宝宝?!
这个称呼让牧遥的心里炸了锅。
算了算了,本来就是个宝宝,没有别的意思。
还是看球吧。
「小野,你要吃鸡蛋吗?」
「吃!我要荷包蛋!」
吃吃吃,吃了又不长个儿,浪费粮食。
屏幕里的两个球员,彻底纠缠在一起,一颗球抢了半天,腿都绕成了麻花,看得人着急。
「好了,快出去叫你哥哥进来端麵条。」
「不要~涵涵哥哥,小野替你端~」
「不行,会烫到的。」
「不会的,小野可厉害了。」
眼看着对方球员终于要抢走球,牧遥腾地一下站起来,走到了厨房。
许其琛看见牧遥,脸上露出笑容,「你来了啊。」
牧遥嗯了一声,把料理台上的面端起来,顺便在小野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出去吃饭!」
小野委屈巴巴地捂着屁股,跟在牧遥的后面出去。
小野坐在了许其琛的旁边,筷子使得还不太利索,于是低头先喝了一口汤,却不小心烫到了嘴,眼泪汪汪地喊着许其琛:「涵涵哥哥,烫~」
牧遥哼了一声,「谁跟你抢还是怎么的,你急个什么劲儿啊。」
许其琛看了怪心疼的,检查了一下小野的嘴巴,果然烫得不轻,通红通红,于是干脆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哥哥餵你吃吧。」
牧遥立刻不乐意了,「你惯得他!」
许其琛没在意,挑了一筷子麵条仔仔细细地吹了半天,这才餵到小野的嘴边,小野笑嘻嘻地吃掉麵条,还故意在牧遥的面前吧唧了几下,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激得牧遥气不打一处来。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把你接回去!」说着牧遥立刻拨通了电话。
那头响了好几声,才终于接通。
「喂?妈?牧野都跑到我这儿了你不知道吗?什么……我还得上学啊……週末那也有事儿,反正我不想看见这个小祖宗!你们快把他接走……」
一通电话打完,许其琛的麵条都快餵完了。
「不吃了,涵涵哥哥我饱了。」小野从许其琛的怀里跳下来,蹦跶着跑到电视机前,调到动画片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许其琛看向牧遥,「你妈怎么说,等会儿要来接他吗?」
牧遥叹口气,「说是下午才有时间,让我看着他,烦死了。」看见许其琛望着自己傻笑,「你快吃啊,都凉了。」
「哦。」
「好不容易有个週末,就砸在这小子手里了。」
「没事啦,我很喜欢小孩子的。」
牧遥眉头一皱,「我不喜欢,我讨厌小孩子。」
尤其是你喜欢的小孩子。
正觉得心里不舒服,感觉脚踝凉凉的,低头一看,一双脚踩在了自己的拖鞋上,脚趾直往他的脚脖子那儿蹭。
但我喜欢你微凉的体温。
喜欢你愿意靠近我的温热。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有着寻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精力。许其琛陪着小野玩了一上午的游戏,累得要命,才发现带孩子根本没有想像中容易。
「涵涵哥哥,敌人的战斗机过来了!在你的右边!」
许其琛立刻打起精神,拿着手柄往左边歪,可为时已晚,怎么也躲不过朝他飞来的敌军飞机。
「哎呀,死掉了。」许其琛坐正,有些抱歉地衝小野笑了笑。
小野的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但很快重新打起精神,「没关係!我们再来一盘!」
「来什么来。」牧遥一把抢过小野手中的手柄,顺手把电视也关了,「玩了一上午了,我看着都累。」
正好门铃声响起,许其琛起来打开门一看,是外卖员。
「牧遥,你点了外卖吗?」
「嗯!我点的炸鸡。」
感谢了外卖员,许其琛将两大袋外卖提了进来,牧遥帮他拿到茶几上,「你做饭太累了,今天我们就随便吃一点吧。」说完踢了踢小野的屁股,「去洗手。」
「我带他去。」许其琛拉着小野,把他抱到了洗手间的洗漱台,拧开了水龙头,小野小心翼翼地站在洗手台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许其琛捏着他的手,涂上洗手液慢慢地揉搓着,滑溜溜的小肉手上搓出绵柔的细泡。
许其琛抬眼看着小野,黑色的柔顺的头髮,小巧的鼻子,还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除了没有小虎牙,哪里都和牧遥好像。
小时候的牧遥……也是这么可爱的吗?
一不小心走了神。
「涵涵哥哥,洗好了吗?」
许其琛连忙点头,冲掉了他手上的泡泡,「好了。」将他抱下洗手台,小傢伙哒哒哒地跑回客厅。
许其琛站在原地,看着一大一小、挨着坐在地毯上吃炸鸡的两个人,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暖流涌起。
家庭对他来说,是个遥远而陌生的词彙。
原本以为这么多年,早就没有了对家的渴求。
「你别用手摸我,全是油!」
「不是的~我想喝可乐~」
才发现,都是假的。
明明就很想要。
许其琛走到沙发边,面对着一大一小坐下,拿过牧遥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咬着吸管看着正在给牧野擦手的牧遥,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被牧遥发现了。
「你笑什么?」
许其琛摇摇头,鬆开被咬得瘪瘪的吸管,凑到牧遥的耳朵边。
「我觉得我们俩现在……」
「好像在养儿子哦。」
牧遥愣了愣,看向许其琛,对方又喝了一口可乐,拿起一盒薯条面不改色地吃起来。
「哥哥,你发什么呆,我的嘴擦干净了吗?」
被打断思绪的牧遥这才回头,把纸巾塞到了小野的手里,「自己擦。」
小野立刻找好了下家,拽住许其琛的裤腿,「涵涵哥哥给我擦~」
牧遥又把纸巾拿回来,「算了算了,我给你擦。」
许其琛笑出了声。
刚吃饱,许其琛靠在沙发上,小野坐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一起看着动画片,牧遥主动担任起了收拾打扫的任务。
等到把早上的碗洗好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沙发上睡着了。
牧遥脱了拖鞋,光脚轻轻地走了过来,把电视关了,弯下腰,凝视着睡着的许其琛。
头髮挡眼睛了,该去剪一剪。
这样想着,撩开了他额前的头髮。
许其琛哼了一声,睫毛动了动。
忍不住低下头,蜻蜓点水一样啄了啄他的嘴唇。
「啊!」
牧遥吓了一跳,一看小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咯登一下,压低嗓子说:「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牧野也学着他的样子说话,「我醒了啊。」
全都被这个小祖宗看到了……
牧遥蹲了下来,试图想要编造出一个理由来解释刚刚他对许其琛做出的事,「你听哥哥说啊……刚刚呢……」
「刚刚你亲涵涵哥哥了!我看见了!」
「嘘……」牧遥生怕他把许其琛吵醒,摀住了他的嘴,「你听我解释……我刚刚是亲了他,是因为我觉得他特别好,知道吗?就像被人觉得你特别可爱,就会亲你的脸一样。」
牧野先是点了点头,又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是你刚刚亲的是涵涵哥哥的嘴。」
「那是因为……因为我觉得他特别特别好,所以亲了嘴,如果是一般般好就亲脸。」
「哦~」
「但是你不能随便亲别人哦,只有非常喜欢,觉得特别特别好的人才能,知道吗?」
小野点了点头,牧遥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钩~」
许其琛醒过来的时候,客厅已经被夕阳的颜色填满了。
懵懵懂懂揭开身上的薄毯,看见牧遥正在给小野穿袜子和鞋。
揉着眼睛走到玄关,「怎么了,他要走了吗?」
牧遥站了起来,「刚刚他们来电话了,车子开不进来,让他自己下去。」
「涵涵哥哥,我要走啦!」小野抱住许其琛的腿,仰望着他。
许其琛半蹲了下来,摸了摸小野的头,「乖~下次再来玩啊,哥哥给你做蛋糕好不好?」
小野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瞄了牧遥一眼,牧遥没明白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只见小傢伙吧唧一下亲上了许其琛的嘴,亲得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许其琛更懵了。
「涵涵哥哥,我觉得你特别特别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小野就推开门跑出去,哒哒哒地溜下了楼。
许其琛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了一眼表情不太好的牧遥。
牧遥将他拉了起来,「这熊孩子,没救了。」
一直蹲着的许其琛猛地站起来,有些头晕,抓住了牧遥胸口的衣服依旧站不稳,干脆倒在了他的身上。
「我觉得很可爱啊。」许其琛埋在他的锁骨边,适应过来才抬起头,「不过他以后长大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
许其琛笑了起来,「这么宝贵的初吻给了我啊,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太可爱了。」
噗。
隐约听见胸口中箭的声音。
「好可爱。」
「让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听到许其琛这样说,牧遥的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失落。
下一秒,他又仰着脸,亲上了牧遥的嘴角。
「可是我只想要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这个难度会不会有点太高。」
牧遥愣了愣。
说起来真是奇怪。
这个人,明明是最迟钝、最沉默寡言、最不会讨好别人的那种人。
可为什么,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正中靶心。
究竟是什么天赋。
见牧遥没说话,许其琛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撇了撇嘴,故作轻鬆地开口。
「开玩笑啦,我又不能生孩子。」
牧遥却捧起他的脸,露出一个笑容。
嘴角的弧度,比夕阳暖光下毛茸茸的地毯还要柔软,眼里满是流动的星河。
「好巧啊,我也不能。」
多么公平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