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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后来的事(完)

    结束时已是深夜,娃娃们被外婆哄着睡觉去了,难得的安静里,两人下了楼,站在街角路灯旁,等一辆远在两公里外的的士。

    夜很凉,许大人喝了酒,此时已是晕头转向,反胃的感觉一阵阵涌上来,没一会儿他便扶着路灯,吐得稀里哗啦。

    饮料被小朋友们喝光了,外婆开了红酒,那是新年里招待客人的常备物,家家户户都存着几箱。谁也想不到他酒量欠佳,三杯下去就开始沉默,呆滞间还非要回家,拉都拉不住。

    子襟递了水过去,又掏出纸巾胡乱擦了擦,便拖了人到一旁的长椅上,好笑道:“不会喝那干嘛要碰,直说不就好了嘛。”

    许宁难受极了,只细微地唔了一声,并不回答。

    大年初三,夜里依旧热闹,路灯通宵亮着,笑闹声绵延不绝,只是沿途的店铺大多关着,小道里黑暗寂静,铺满了堆积数天的鞭炮纸屑。

    等得无聊,小姑娘戴上戒指看了一看。那是枚漂亮的钻戒,有白金花骨朵儿,含苞欲放地含着里面小小的钻石,映照着光线,璀璨而令人惊异。她就这么看了会儿,又默默收回口袋里。

    许大人坐在一旁,侧着身子偷偷瞄她。不管小姑娘愿不愿意,他反正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了,这么瞧了一会儿,他便开了口,委婉而含蓄地压着声音:“和我回家,好不好?”

    子襟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诧异。他大概需要照顾,但她没法和外婆解释什么叫做婚前同居。

    “我不想一个人回去,”许宁的声音很含糊,嗫嚅着道,“我会很想你的。”

    这话满带哄骗意味,像极了孩子在撒娇。子襟稍稍迟疑,问道:“你怎么了?”

    对方只答:“我想你了。”

    子襟:“”

    就像经历过喧嚣的舞台,闭幕散场后的孤独与冷清就显得格外难以接受了,但他的在意,她也许并不理解。

    “你喝醉了。”小姑娘说得温柔,却也还是拒绝了,“我明天会去看你,但现在不行。”

    她尽量诚恳地抬着眼睛。这是一个狡猾的做法,她知道这么做有用,对方总会妥协。

    许宁盯着她看,不知为何觉得眼眶有些湿。喝了酒,那些压抑着的情绪冒了出来,不合时宜地在胸腔里翻滚沸腾着。

    “那也行,”他点了头,之后就像陷入了沉思一般,好半天才慢慢开口,叹气一般说道,“但明天我就不会这么需要你了。”

    子襟愣了愣,这话听来无心,叙述也很平静,但总让人觉得悲伤。她捏着手机,脑袋垂着,略显出神地望着屏幕。

    “那外婆问起,我该怎么回答?”她又开始纠结这些事,尘世的烦恼剪不断理还乱,根本做不到妥协。

    沉默间许宁捏了捏她的手,子襟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好看的娃娃脸凑了过来,阴影遮挡了目光,唇齿相接时她尝到了带着酒气的酸味。

    “”

    几乎是立刻就把人推开了,小姑娘捂着嘴刷的一下站起来,心跳骤然加快,一时半会缓不下来,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你有病啊。”她大睁着眼睛,语气却有些虚脱,软软糯糯的。

    许宁笑起来,带着点恶作剧似的报复心理:“你才发现。”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又撇开了脑袋,并不看她。

    直到车来了,子襟才不大情愿地打破沉默:“我翻了你的手机,把简商拉黑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你还是加回来吧。”

    许宁只笑了下,点头说:“我知道。”

    他去开车门,走下台阶时眼前黑了一瞬,平衡感弱到不行,他的身子晃了晃,回过神来小姑娘已经扶住了他:“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对方却是不容分说把人塞进了后座,报了地址,又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这样你还要回来,多麻烦。”许大人试探着说,小姑娘却是闭口不答。

    他便解了安全带,坐过来一些,几乎是挤着她了,大脑袋靠在她肩头,脸埋了下去,模模糊糊道:“和我回家吧。”

    这么纠缠也不是个办法,黑暗里小姑娘放低了音量,戏谑问道:“可你喝醉了,喝醉了真的能吗?”

    许宁:“”

    她说这话很有技巧,状似不经意地曲解了他的意思。性和爱是两个话题,微妙而可供调整。

    许大人轻笑了下,并不打算配合。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唇瓣开合,浅浅拂过皮肤:“我只是想你陪着我我一直爱你,你很清楚。但你既然这么想要,那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么说着,玩笑一般的语气,行动却并非如此,他的手探进她裙间,那鼓鼓的软肉被揪起来,毫不留情地拧了下去。

    子襟吃痛地合紧腿,对方又安抚似地松开手,掌心压覆着,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她生气地转过头,正打算开口质问,混杂着酒气的唇舌便压了上来,盛气凌人地咬了她一口:“有意见?”

    子襟:“没。”

    委屈了会儿,她又问道:“明天早上我要和外婆去庙里拜拜,你要去吗?”

    许大人闭着眼睛,累极了似的,只略微摇了摇头。

    “那也行。”以防万一她还是发了地址给他,又摸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很难受?”

    本是关心,许宁却按住她的手往旁边推开。不知是预感还是怎么的,那一瞬间子襟觉得头皮发麻。她忙去找袋子,的士后排备着呕吐袋,但在她打开之前,许宁就忍不住了。

    小姑娘心惊胆战撑着袋子,一点嫌弃的心情都没有了。许大人也不客气,扒拉着袋沿,一吐完就靠回去,疲惫地闭了眼。

    子襟:“”

    她默默收拾好袋子,又掏出纸巾擦拭裙子上的污迹,身子有些僵硬,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分析着他晚上吃了啥。

    许大人动作很轻,司机压根没往后排看,小姑娘心情复杂,一路上都拎着袋子,又不好意思让人靠边停车。

    年初三不好接客,司机同意等她。小姑娘急忙忙把人扶下车,许宁大概是舒服多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他看着她扔掉呕吐袋,顺手把人拉近怀里,十足暧昧道:“晚安吻?”

    子襟:“”

    她推开他,一声不吭地上了车。

    初四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气温升高了不少,子襟脱下厚重的大衣外套,换了轻巧的连衣裙。

    寺庙前的广场,香客比前些天少了些,但也依旧热闹,小贩们摆着摊,推销着各式小吃,人群里小孩们蹦蹦跳跳,举着花和香,吵吵嚷嚷地叫卖着。

    再往前走上一段路,穿过一片小树林,上了石桥,那些喧闹被抛在了身后。寺院刚翻新过,皆是雕梁画栋,金灿灿一片,那种黄很明亮,远远就能看见,鲜艳而高贵。

    外婆买了香,洗了手,又问她:“昨天那小伙子来不来?”

    “他身体不舒服,说是不来。”子襟虽这么回答,心里却还抱着点期待。许宁很少拒绝她,也许打个电话撒个娇他就来了呢。

    但她没有这么做,她的目光在长廊上逡巡着,直到外婆催促,这才提起裙子迈进了门。

    屋里有不少人,好不容易排到她们,外婆念叨着要让子襟找到好工作,和男朋友顺顺利利平平安安走到最后。

    末了又拉过她:“到你啦。”

    小姑娘许了什么愿呢?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跪在拜垫上,细细祈祷了番,这才磕了头。

    屋外阳光依旧热烈,咋一出去还有些刺眼,视野里黑白分明,子襟伸手挡了挡,拿起手机,消息提醒却还是一片空白。

    她有那么片刻的失落,但那步伐只拖拉了一下下,便复又轻快起来。

    她可以等他几个小时,或者去他家找他。事情在她这里简单得很,她可以道歉、撒娇、痛哭流涕,她有很多办法搞定他。或者说不只是现在,将来那些不确定的事,她也总会找到方法。

    走过百分之二十五的人生,若说有什么经验可供传授,她大概也能编个头头是道。

    “及时行乐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再不济也大可放开,生活总会给人余地。哪怕在几百年前,她的小宁哥哥抛弃了她,她也依然活蹦乱跳,每天吃吃喝喝,小日子过得稀里糊涂。

    “历史性”是个有趣的词,一切价值观念都具有其历史局限性,近现代的意识形态教育却不断强调永恒、伟大,仿佛做不到永垂不朽,就无法证明其独一无二的先进性。

    感情上也是如此,日渐淡薄是常态,真爱永流传那是广告。

    嘉靖年间的子襟,最大的愿望是嫁给小宁哥哥,相夫教子岁月静好。21世纪的子襟,却有很多想做的事,很多想经历的感情,和很多鸡零狗碎的梦想。

    “生活总会比当年要好。”她这么对自己说,“我也比当年要好。”

    这是她二十岁那年的正月。见了家长,收了戒指,该讲的话都讲了,该做的事都做了。大家都在等他们长大一些,等他们毕业,等工作生活稳定下来,再来订这毫无悬念而又喜闻乐见的婚事。

    “你要不要拿点红团给小宁带去?”外婆问道。

    这话很耳熟,仿佛经历过无数次,倒是子襟,略显好笑着说:“为什么每年都要做红团呢?又麻烦又没人吃,总是剩一堆。”

    “但小宁是孤儿啊。”回答总是一样的。

    “也是。”小姑娘点了头。

    那么,绿豆馅和糯米馅,他会喜欢哪一种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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