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冤家路窄

    苍玉自成亲后，放走夜私语后的日子很不好过，怎么个不好过法他说不上来，如心头长了刺，拨不出，碰不得，四个月的时间过得恍惚，上朝议事甚至走神，看见后宫的那些嫔妾毫无兴致，甚至觉得烦燥，睡梦时愰忽之间尽是他与枫私语的快活景象，被折腾得糜烂的樱花色花苞，在自己观赏中不停的战粟，那处无辜与小巧的程度又如同纯洁的幼女。

    常不经意间摸着无名指，那处空荡荡，意识那粗制的指环已经给了云殝，而后又是莫名的烦燥。

    在苍国望月城显然是呆不住，丢下朝中之事连夜快马奔向岚国，苍墨当然也是察觉他的不正常，没说什么，也没回苍国，两人就呆在那小岚国。

    放走枫私语后，苍玉第一放消息给裕王，晚一日向外卖消息，最后枫私语失踪三个多月，落于谁手中他也没再查出来。

    这些上位者都是人精，到手了的也假装不知晓，没到手的也不急不缓。

    枫国战事暴发至如今，终归要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从云殝盗取兵符开始，双生子他们的计划就全乱了。因为暴露了据营点，十几万的士兵要么就站在枫国的立场得跟碧国死磕，要真是这样十几年来养的兵都是算给枫国白用。

    据点是暴露，退回去单守那小国定会被碧连城给掀翻，所以只能一夜蒸发，化成流民，分股的去往苍国或岚国，其中损失也不少，并非战死而是逃兵

    所谓的独木难支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本来岚国与那个据点战力能形成一个夹击之势，最不可观的情况也能要到枫国之前吞掉的两小国度，现在已化成泡影，岚国不可能单独进攻，后来想到一个补救之招就是拉拢临渊城，没想到啊，被拒之千里之外！

    本以为没吃上一口枫国和损失据营点已经算是最倒霉的事，更孪生子意不到的是暗王朝怂恿晋尚轩顺路给岚国给灭，岚国精兵也不少，但也不可能和晋国死磕，理由同上，所以只能夹着尾巴不做抵抗的逃路。

    真正意义上完美全释了‘偷鸡不成啄米’这个民间俗语，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那就是

    ‘哑巴吃黄连’

    娈生子不敢也不能对外扬言说，

    ‘那两块巴掌大的地是我苍国的，谁敢动我就弄死他！！’

    这样的豪言，那些被安置的士兵家属大多都已安家在那处，苍国能避护的有限，敌国如此之多，比如刚被坑完的赤阳国，总会溜跑不少前朝余孽，那些心中自是乐意，他们的心声无外乎如此：

    呵呵原来那是你小弟啊，打不过你我还虐不死你小弟？或者整不死你小弟的老婆孩子？

    若真那样，还有谁愿意投奔和为其效力？说透了就是民心。

    苍国再怎么强也是鞭长莫及，所以，苍国是这场枫国之乱中排位损失最为惨重的国度。

    两位上位者心里也不会好受，也不会安分坐在旁边干巴巴看这碧连城，晋尚轩，席容分肉吃，不捣点乱，显然是自己会睡不着。

    兵是撤走了，两人都没打算就那么善罢甘休，留了近三百人的影卫和死士，添乱总是理所应当的。

    而且苍玉已在心中起誓要‘光明正大’抢回枫私语，心中所想的光明正大，也不过是扮演一个营救者。

    过近四个月之后，夜私语的现身出现了一点风声，苍玉心情可以说是柳暗花明，这说明他的宝贝没被别人给囚住，喜悦之色毫无掩饰。

    他亦会担心枫私语落入碧连城或席容手中，若那些人有心囚禁他于暗室，十年八年寻不得也是常理。

    苍玉做法与碧连城如出一辙，命人于枫国帝都，东部战场枫月涯所在之地，银月城三处之间搜查。

    银月城失守，该说晋尚轩时机抓得太准还是他运气好呢，若再拖迟一天强攻，沐西风带兵回守，虽不能说不可攻破，但再拖上一月有余那是必定的。

    苍玉寻枫私语睌了一步，到的时候，晋军已进城，得知晋尚轩被射瞎一只眼，晋尚轩藏得再好也会有风声传出，苍玉也只是一笑，看这手法，只能是枫私语的杰作，心中竟莫名松了一口气，还好

    从中也得知，枫私语落于另外一帮人手中，苍玉只知对方没有看见龙霄便排除了碧连城，那么只剩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暗王朝。

    结局兜兜转转竟有半月时间，只偶然遇见君一别那波人，并未查到暗王朝，心思一转，常理而言，江湖势力几乎不参与国家的争斗，但天下三城势力已经甚比国度，不满于江湖，志在朝堂也未必不可。

    苍玉在临渊城闭门不见时已经怀疑君一别与暗王朝暗中联一起，如今来到枫国这战争之地，便见最多也是临渊城的人马，心中已十分确定。

    所以，在银月城与潼关之间这块不到五日路程地域中第三次碰头临渊城人马就下令直接开杀。

    君一别也丝毫不畏惧，得知是苍玉那伙人后，杀意更盛，同时暗里派了很多人手寻找夜私语，两方人马皆是如此，所以下属在某些地放碰头时又是一顿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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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云宫处落山峦之上，主峰高耸入云，接近天空，每到晴朗的晚上，落星山上空是密布的星辰，熠熠生辉，当人站在接近山巅的地方抬头，就看见满满的星辰落满山巅，脚下一片翻涌的白云，那种美妙醉人心扉。

    这几天立于陡峭之边向下看也能隐约见晋军行兵去往潼关方向。

    枫国虽兵荒马乱，但碧连城、晋尚轩都为有头脑之人，杀鸡敬猴也会看对象，江湖上有些名气的，遇到也会适应的绕开走，并不是说惧怕，而是没必要，江湖中人大多武艺高强，性格乖张，行事诡癖，也大多无后顾之忧，没必要呈一时之快。

    特别是碧连城，玩弄人心一把好手，枫国部分官吏已经归顺于他的麾下，心悦诚服打开城门，许多百姓见前后无差别，若可以安逸，谁还愿意颠沛流离呢？百姓也不会再意枫国皇族如何如何。

    银月城之后，相比于晋尚轩，大部分百姓都迁移到碧连城管制的地域。可见碧连城是有多得百姓的民心，银月城的沦陷就像一个信号蛋炸开一样，原本还残存在枫国将领和百姓的一点点信念和希望全部崩塌。

    此后不了五天，第一波暴动就开始，出现在西南部战场由裕王统领的人马，公然出现了逃兵和投敌，

    而裕王是个死脑筋的主，抓回来的逃兵全部安律斩首，这下更激起了更多的不满，非但没遏制住反而愈演愈烈，外加碧国将领在外挑唆，此事之后不出十日，连同部分将领也开始投敌，裕王怒不可遏又欲杀之，不料被自家人从身后捅了一刀，幸好身边还有两三个愚忠之人，连夜逃回枫国帝都，身边已不到数千人。

    从此西南部战场彻底无抵御之兵。

    碧连城是个沉得气的主，这些都已是襄中之物，所以一步一步很踏实，收入麾下的士兵和将领都安排妥当，保准后院不会起火。

    枫国西南部已乱，碧国可直捣黄龙，剩余的时间就是行军到达枫国帝都的时间。

    此消息又一出，枫国彻底完了，东部战场士兵也纷纷投降，碧国不战而胜

    只仅剩晋军与潼关一战，其实不用想，枫国士兵也同样会投降。所以晋尚轩也不急不慢，一边行军一边肖想怎么把枫私语再弄回手中，但谁也没想到，晋尚轩装逼不成反被踩。

    裕王都已放弃逃离西南战场，沐西风也深知再坚持已经意义，夜里他的主帐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碧连城！

    “沐将军，久仰大名。”

    那人已大气凛然的坐在他的位置上，面容俊美，神态自若，银边黑色华服，仿佛这才是他的主营，这里他才是主。

    沐西风刀已出鞘，口中准备高喊，却被几个玄人瞬间制服住，

    “哎沐将军，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好好谈谈。我既然能孤身入你营帐，就有办法安然无恙的离去。”

    沐西风一脸愤怒，但也不至于发疯理智全无。

    “放开！”

    碧连城使了一个眼色，压着沐西风两个影卫放开了手。

    沐西风抬眼扫了一圈，入眼的人对方目前只有四人，两个玄衣影卫，面扣银制面具，一个是坐在主位上的碧连城，还有一个立于碧连城旁边的人，绯色劲装，身形修长，随意的拿着剑，一根黑色发带绕额前，全部茶色发丝散乱，柔美的五官，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此人恐怕就是被天下人称为朝廷狗的龙霄。

    “哼！”

    碧连城不介意沐西风的态度，此人是难得的将相之才，有才之人嘛，固然有几分傲气。

    “枫国败局已定，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本皇懂你一片赤胆忠肝，可你也要为你的属下考虑。”

    “哼！”

    碧连城继续道，

    “你觉得让潼关落入碧国好还是在晋尚轩手里好？”

    此话一出，沐西风真懂了，第一句他以为对方只是来招安他。原来不是，碧连城说他懂，原来说的是懂他是不会降，后面说的才是重点，潼关的归属问题。

    枫国被灭已是铁板丁丁上的事，潼关落于谁手中他真的感觉已无所谓。

    “你们各凭本事！”

    碧连城站起来，悠悠道，

    “你倒是不在意，可想想晋尚轩，想想银月城被无辜屠戮的百姓”

    碧连城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

    “呵呵夜里打扰深感抱歉，送个礼物给沐将军吧。”

    然后喊了一声，

    “龙然！”

    沐西风狐疑的看来碧连城一眼，喊那么大声，就不怕枫国士兵听到，只见帐篷外进来一人，肩上用黑布包着一个东西。

    沐西风眉鼻一皱，闻到了尸体腐败的臭烂味，只见那进来的影卫把肩头上的东西甩放在地上就退了出去。

    “打开看看”

    碧连城向沐西风挑了挑下巴，示意。

    “这是在银月城与潼过路途中不小心被捡到的，料想也只有沐将军比较在意了”

    沐西风有不好的预感，可也无法控制的向前蹲下身子，掀开黑布，一张熟悉的脸

    “啊！！寒儿！！”

    碧连城带人离开了，留下沐西风搂抱着一具尸体，泣不成声。沐西风拔下沐川寒背后的箭，箭尾处明晃晃的刻着一个晋字。

    沐西风瞬间满目腥红！

    事过再半月之久，晋国士兵已经兵临潼关城下，一人前冲正喊阵，不了两声，无人回应，晋尚轩正要下令强攻。

    却见城墙之上，一个熟悉的人高喊，

    “喂～晋国主有空来此饮一杯否？”

    晋尚轩几乎要吐血，碧连城！！！可恶！迟了！

    “哼！就怕你不敢放本皇进去。”

    城墙之上的碧连城哈哈大笑，

    “就怕你不敢来！”

    两人就这个‘你敢不敢来，你敢不敢开门’问题争执就有一个刻钟。

    最终在潼关城下摆一席凉亭，放一矮桌，两个蒲团，两人各带一人近卫，对面而坐，还各自自备了茶水，两军远处紧张对垒。

    呵两人都不什么好货色，相互防备，相互利用，却面上又不得不和颜悦色。

    两人说了什么只有两个近侍和两当事人知道，近有两时辰之久，最后命人取来印章，黄锦布，立下条款，各执一份。

    和平落幕，刃未见血。

    此事之后，晋国分食枫国之旅到此结束，剩下真没他们什么事了，潼关以东，全部归晋国。起初晋尚轩哪那么容易同意，硬说也攻进枫国帝都再说，碧连城就呵呵笑了，晋尚轩那点心思还能不知道？

    枫国帝都有什么？除了国库就是枫月涯，说不定枫私语也在。引动枫私语的诱饵就是枫月涯，枫月涯那怂包就在帝都。

    碧连城只能旧事重提，嘲讽加冷嗤，

    “打赤阳那会，你占我几个城池还没算呢，要不现在我下令攻打收回？”

    晋尚轩也呵呵笑了几声，沉默许久，左右横量，答应了，自家真没有那个兵力和碧连城这个疯子打一场，得不偿失。

    最气人的是，两人谈好分开时，碧连城还有意提了一句，

    “这眼罩挺适合你”

    晋尚轩简直欲要抽剑劈了眼前这卑鄙无耻的家伙！

    此后，碧连城从东部战场和南面战场分流引兵到潼关，彻底环抱围住枫国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