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已为连理
待夜私语醒来时,外面的嫔妾已等了有一个时辰半,自经碧连城那一回,他身体更差一筹,手筋已断也不能练剑,日日几乎睡至辰时。
第一眼就看到了苍墨也依坐在床上,小惊一下。
“沐休三日,不用上朝。”
苍墨先下了床,几个宫人过来侍候穿衣,夜私语也随后起了身,也有三个宫人过来帮忙,夜私语一躲,向苍墨投去目光。
“下去吧。”
夜私语手虽不用太大力,自理生活肯定是没问题,只是这头发怎么都理不好,已往要么就是散着的要么就是扎马尾,随他们来到苍国后几乎都是苍玉帮。
苍墨看他折腾了几下还是上前接过木梳,帮他梳了一个也极简单的发式,一根玉发簪轻挽,与苍墨自己扮为墨白时无异。
程公公立于一旁欲言又止,眼看外面的人等要近两个时辰了,
“皇上众娘娘前来向皇后请安已在外面等侯多时。”
苍墨瞥见夜私语深皱的眉,
“让她们都回去吧,以后都不用来。”
“诺可皇上,皇后娘娘需要向皇太后、太皇太后请早安。”
苍墨沉默了一会,他能想象那两个女人会拉着夜私语的手问长问短,可夜私语呢?只会避开,甚至一点回应都不给予,那还不如不去。
“以后也不用去了。”
“这诺。”
————
苍墨直接带夜私语回了正宫,只见苍玉百无赖的用筷子戳弄着早膳。
“哼哼”
故意摆出不满的和委屈的姿态,结果夜私语如没看见一样,坐在他旁边,如很多次以往一样,该怎么吃就怎么吃,而苍墨也坐于夜私语另一侧安静的用膳。
“私语~我要吃那个芙蓉卷”
这招不行又换一招,夜私语本来夹向小笼包子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真改变了方向,夹了一小段芙蓉卷放在苍玉的碗里。
苍玉得瑟的向苍墨一挑眉,而对方根本就没看他,苍玉太了解苍墨了,你就装!使劲装!
心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老陈醋了吧,看到没,他心里还是我比较重要!
用完膳之后,苍墨虽不上朝,奏章还是要批的,苍玉则一个劲的往夜私语身边凑乎,
“私语,和你商量件事。”
夜私语放下手中的书卷,认真的看着苍玉,
“我扇面坏了,重新弄了一面,把你入画如何?”
夜私语一挑眉:不要。
苍玉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桃花眼中泛起水波,
“私语”
左右也没人,一下就扑抱住夜私语的腰身,夜私语几乎本能的就想给对方一刀,可终究还是忍住了,费尽力气的挣脱,苍玉抱得更紧。
“我的武器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扇,上面没有最美的美人怎么行?!私语疼疼你夫君吧!”
苍玉的行为越来越无耻,搂抱之举看似无意,本质上赤裸裸的就是在吃夜私语的豆腐,知道按常理来不行,就另辟蹊径。
夜私语真没想到苍玉竟会有如此无赖的一面,好歹为一国之君,尊严呢?他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
最终无奈也只好点头。
扇面有两面,苍玉欲两面都画上夜私语,后者却难得的参与其中,告知如此太俗气。
夜私语忽的捉弄之心大起,在苍玉手心写道:另外一面交给我,给你留一个最特别的。
苍玉眸里闪过一抹疑色,他知道夜私语与席容呆过两年多的时间,席容丹青世上一绝,夜私语在他那会一些也觉得正常,便答应了。
最后按夜私语的要求命人取来了极细的木棍,蜡烛烧一段成碳,夜私语还将苍玉暂时赶出了门。
上品的丹青成画至少也需要好几时辰,更有甚者是好几天,更有甚者需要几月,苍玉的扇面不可能请席容来帮画,但顶级的画师他还是能请到的,正思索着人选,前后不到半刻钟,夜私语出现,眉眼窃笑:画好了。
当苍玉进屋看到扇面上的画像时,惊了一下,然后脸色很沉,而后是哭笑不得,最后深深的无奈还带着一丝宠溺之色。
夜私语无声轻笑,还侧脸过来对着苍玉:很适合你对不对?
苍玉看这样的夜私语,他真并非冷漠,只是太不懂人情世故,原来,竟还保留一份童心,正如那日伸指逗鱼一样。
苍玉佯装十分生气!一下扑倒夜私语在榻上,夜私语惊恐的挣扎,以为对方真的上火,又或许是因为有过太多不愉悦的记忆
可苍玉竟是挠起了他的痒痒,夜私语无声的笑,挣扎逃避,只是没有了第一秒时的惊恐害怕。夜私语被苍玉弄得唇微张,呼吸狂乱急促,恰好又是苍玉坐立于他身上。
当苍墨从御书房回来看到这一幕,整个屋子就像是在冰柜里。
就那么站着,两只眼睛冷飕飕的看着两人嘻闹,这画面太能证明他是有多多余,手已经攥紧成拳。
程公公跟在后面,也是心慌不已,因为他拿不定这个皇后娘娘算是属于玉主子他是墨主子的。
“咳咳”
程公公还是忍不住发声。
夜私语因为是被压在榻上脸是冲前面的,一抬眸就看见苍墨那张冰冷刺骨的脸,所有的笑意瞬间都退下了。
苍玉看见夜私语如此,再闹下也觉得没什么意思,顺势便坐直起了身,嫌弃道,
“一幅棺材板的脸,真扫兴。”
苍玉含沙射影的说着,苍墨袖子里的手指都要在掌心抠出血来了,但脸色依旧。
“没让你看。”
几步过去,看见桌面上那半弧形的扇面上画着一只胖嘟嘟的猪,画法、风格明显和墨笔丹青不一样,可却异常可爱,苍玉一把把东西收回,
“用膳,饿了!”
夜里,夜私语被留在了正宫的东殿,一切准备就绪就要躺着睡下时,苍玉忽的越过纱缦床幄也一下躺在了床上,夜私语明显也是一惊。
瞪大眼睛,望着苍玉
“快睡快睡!”
看着一路自来熟的苍玉,夜私语真是无语望苍天,
‘我去朝凤宫或者去吟霜斋住吧。’
在苍玉的手心中写完,就要起身离开,
“不行!”
苍玉声音变得有些冷,
“忘了你身份了么?!”
夜私语的脸色也不好看,淡淡的,他不敢拒绝苍墨,对于苍玉也是仗着对他的几分纵容而想逃避,却忘了这本身就是一个交易。
苍玉变脸也很快,马上又是那幅死皮赖脸样,
“私语~你回朝凤宫会被后宫那些女人烦死的,难道你愿意?只有呆在这里,她们才不敢来。”
夜私语怕麻烦,回头又看了苍玉一眼,便乖乖的躺下了,其实依旧心战如鼓,他知道苍玉不会对他做什么,可心中还是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身体僵硬的平躺着,闭上眼睛,苍玉侧身对他,单手支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紧张兮兮的夜私语,
“哈哈”
夜私语睁开双眼然后怒瞪苍玉!
“你是不是在期待我对你做点什么,嗯?”
夜私语侧身背对苍玉,决定眼不见为净。
次日,有画师来,把夜私语画入苍玉的扇面,唯一不和谐的就是扇子的另一面是只猪,待一切弄妥时,正好展皓和离尧也来了。
“近来也再无事,不如出去玩玩?”
苍玉毫无兴趣的摆了摆手,赖在榻上,各种懒,正和夜私语下棋,
“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展皓嘴角有些抽搐,妈了个巴子的,这家伙中邪了吧,从前只要不是他执政,没一日消停呆宫中的。
夜私语放下手中的黑子后,目光偶看一眼展皓,想问云殝如何,可展皓就当没有夜私语这个人一般,别说回应,一点余光都没有给。
离尧看到桌案上有好几垒书,略略翻了一下,都是写西域或匠工暗器的。苍玉是不会对这些东西来兴趣,那么就只有枫私语了,心还如此不安分么?对于云殝,他心中自是惋惜,他们几人,自小或少年时期就在一起,现却因为一个枫私语弄成如此,当初他就能料到,此人非祸水不可!
展皓不知从哪掏出一堆信件,全放榻上,
“这些都是你那些红颜知已寄来的信件”
苍玉执白子的微顿,
“咳咳那是写给你的,好么!”
展皓是有点缺心眼,又不是傻,怎么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哼的一声,
“是我的,那就不客气了。”
随手拆了一封就念了起来,
“玉哥哥自上次山庄一别已有甚是想念愿与玉哥哥再共”
苍玉自己都再听不去,咳得更厉害,像得了什么不冶之症,
“吵不吵?!”
展皓咧嘴一笑,夜私语也抬眸看了看苍玉,后者尴尬无比。
“好吧,出去走走。”
夜私语也起来,
“你也想去?”
夜私语点点头,苍玉有犹豫,他们所谓的出却玩玩就是指勾拦院。
正所谓家花哪有野花香,现在苍玉可不那么认为,只是家花没能吃到嘴,只能到外面舒缓舒缓哪有打野花还带着正室去的。
此时,苍墨也从琴桌边上站了起来,
“改改,三日一换。”
然后不容众人说什么,拉过夜私语往外走,夜私语挣脱了一下,没脱开。
苍玉叹了口气,
“走!”
他当然知道墨在说什么,以往他们是一个月或三月或半年换一次政。
两国交战,寸土必争!
他与苍墨就是这种状态,这段时间轮到苍墨执政,然后,苍玉日日闲着勾搭夜私语,苍墨在性格上本就不讨喜又被政事缠身,心中早是不愿。
夜私语被苍墨也带出宫,
“你想去哪?我亦可以陪你去。”
握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夜私语想说不必,但终还是忍下了。
和苍墨在一起确实没有与苍玉在一起那般轻松,而且也会有莫名的不安感。
苍墨怎么会没有感觉对方对待他们之间的差别,
“我真有那么可怕么?”
夜私语依旧无反应,
“我不管你过往与席容如何。”
听到这个名字,夜私语抬起头,瞳孔里全是苍墨的样子,那张脸冷若冰霜,可再细看,那双眼也如苍玉一样,多情温柔
“如今你已是我的皇后,我们已共结连理,难道我们一辈子就如此度过么?云殝的事情我们并非有意要挟,你应该也知道,这种罪名非死不可。”
夜私语动了一下唇:我懂。
苍墨依旧疑视着夜私语,
“一时要你把身份转换深知不可能,但你不接受也得接受,可我依旧期许你不要如此戒备。你若不喜这皇宫,可到府邸上住,你若不喜这望月城,闲睱之时我亦可以陪你浪迹江湖,你恨碧连城,我亦如此枫国已亡,你也已无去处,你心中的恨,我会帮你向碧连城讨回,只是这并非朝夕之事!”
苍墨瘫着脸向夜私语表露心迹,而后者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