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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众生花2

    00

    天宁八年,梁国都城永安城破,齐国将领长驱直入,烧杀掳掠,纵火踏马,这以丝绣闻名天下诸国的富丽都城,满城锦绣尽成灰。

    然而乱世中就连王族也学会了狡兔三窟,梁王早早选好了陪都,齐国刚下战书他便弃满城白骨于不顾,带着几百个妃子儿女一路游山玩水而去,现下早就到了陪都粟城。顾名思义,粟城自是富饶的鱼米之乡,他又能浮生偷欢数年,最不济再同齐王貌合神离,割地赔款来往几番。

    天下数国争霸,本数齐梁韩为鳌首,奈何梁庄王却是这样没心没肺的性子,过得一日是一日,眼下王都败空,哀嚎遍野,也传不到他那只听得见丝竹管弦的耳朵里。

    齐五是此次破城的大将,正值少年意气,满腔峥嵘桀骜,带着手下在浸满鲜血的长街上奔跑来回,胯下的马儿早已筋疲力尽,却和主人一样杀疯了性子,“嘶嘶”喷着响鼻来回不停,直到被一具拦路的人肉躯体挡住脚步。

    齐五皱眉,定睛一看,却是一名惨遭奸污正兀自嚎啕的妇人,他虽狼心狗肺,却也不耐烦看这些腌臜事物,当下扬眉提刀,雪亮刀尖一闪,便痛快将那妇人腔子划作两半,引得满街饱食的恶犬垂涎而来,去饮那心头热血。

    入地狱中,行修罗事,便算得超度了。

    心安理得的齐五箭袖一挥,朗声吩咐了下去:“梁庄老儿跑得倒快,可惜不能拿他的人头献给父王贺生辰!给我搜,连一根梁王王室的头发丝都别放过!”

    早已杀得煞气满面的凶汉们各各领命散去,齐五听着满城硝烟缓缓碾过火石的毁灭之声,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也纵马去了。

    同时不同地,梁庄王倚在身后美人怀里,也掏了掏耳朵,却是满脸腻烦:“你们怎么伺候的下去下去!唉,若是寡人的月白还在”

    梁庄王保养得宜,又好风雅,虽然年届五十,仍不失风度,此刻见他愁容满面,身侧美人立刻赔笑,和他一起发些风月之叹。好整以暇坐在他对面的太子却微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手指暗自攥紧成拳:“父王,走失了的不止您的男宠,还有知云!”

    梁庄王正愁得一把翩然胡须都要染霜,闻言很是怔忪了片刻,把自己的儿子从老大数到二十六,也没想起谁是知云,刚要腹诽儿子太多了丢一个两个不打紧,心头便悚然一惊,直立起身,一手抖颤着指定太子,一手惊惶地捂住胸口:“你、你是说你二十七弟?!”

    01

    梁知云正是庄王末子,老来最为疼爱的二十七子,自小便被父王和长兄太子宠上了天,未曾历过一日人间艰险。

    梁庄王偏爱他,总唤他小七或云儿,自觉慈父之态做到了十足。却不想一到生关死劫,对幼子的爱也和对猫儿狗儿一般无二,他甚至想不起自己亲取的儿子的大名。

    但这些梁知云是不知道的,他还笃信着他的父王和兄长会来救他——

    他已落入敌手,他必须这样相信。

    ,

    “喂!”一道极为不耐的熟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身侧同样被绑缚着双手的人蹭了他一下,皱眉道:“别哭了,这些兵油子杀红了眼,最喜欢看你痛哭求饶,你越哭,他们越想欺负你。”

    梁知云闻言,哭得更大声了:“月白呜,呜呜呜!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他们为什么单独把我们关在这里?这里好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林月白恨不得以头抢地,撞聋自己:“没死,死了倒好,我也清净!你再聒噪我就喊了啊,二十七皇子在此!”

    梁知云不解,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他:“你喊就喊嘛,为什么不能喊?我们每次打仗不是都会交换俘虏的吗,没准你一喊,他们就知道我们身份,让人送我们回去了!”就算不送他们回家,能给他们解开这麻麻痒痒的绳子,再给点热乎东西吃也是好的。

    梁知云来了兴致,立刻就要放声高喊“我是梁知云”,怎奈刚才哭得太大声,嗓子都哑了,只得三分狡黠七分恳求地看着林月白。

    林月白恨得扑上前去,猛咬他耳朵:“小傻子!这也是喊得的么?你忘了你三伯是怎么死的?你再想想,你那么多叔嫂姊妹,一旦落入敌手,又有几个能留全尸?去年好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一位公主,还怀了不干不净的身孕,为了避讳,只得宣称她是假冒的,连同孩子一尸两命。这些你那太子哥哥都瞒着你,但我不信你笨到现在都不开窍!”

    林月白说得急了,显然吓到了梁知云。但此刻情势不同以往,他若再不懂,就只能用这醍醐脑子去阎罗王面前领会了。

    梁王的三哥当年也落入敌手,满怀天真地自报家门,随后便被大笑的韩国兵士们一刀一刀剁了,煮成肉还嫌不够嫩,撒下去满釜巴蜀花椒,才吃得勉强从眼角挤下几滴泪来。

    林月白是自小沦落的,他生得实在太好,父母是何人已不可考,自他有记忆起,学的就是伺候人的本事。最初他被齐国前太子看中,可那太子也是病秧子,没多久一命呜呼,他就又辗转在诸侯中流落,终于在比较不那么人面兽心的梁王身边,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比起梁知云,他的骨头硬得简直像是顽石,被人侮辱玩弄惯了,只差军妓没做过,他倒什么都不怕,怎样也能活下去,只是现在身边还带了个梁知云,他不由得长长地叹起了气。

    梁知云天性稚纯,虽然早已过了弱冠,眼神还是一汪清泉,虽然性子有些骄纵,但十分灵巧懂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纨绔。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美人,尤其是林月白这样素有“天下第一”艳名的美人,笑嘻嘻缠了又缠,不管林月白怎么冷言冷语都不肯走,只要同他交好。

    林月白看人,一个眼波扫过去,便能将人的肠肚剖个精光,他见梁知云一派孩子气,并没有淫邪之念,才肯别扭地稍稍放下身段,偷偷溜出宫陪他在民间玩两天,只当他是个可以欺负逗弄的弟弟。

    谁想两人命犯煞星,由于梁王弃城而逃毫不抵抗,齐军进城太快,封城更是用上了火油,带着梁知云他插翅也难飞。

    林月白想了又想,将眼下情势一一明了在心,有了几分底气,便又蹭了蹭梁知云的脸颊,小动物似地取暖安慰道:“唉,也是我命格不好,倒妨了你,早和你说过别离我那么近!自找麻烦!”

    想了想不过瘾,还想骂,但见梁知云一脸惊悸,却又鼓足了勇气似地装坚强,吸着气憋眼泪,到底还是不忍心,只低声骂了句:“朽木不可雕也!”

    梁知云知道他嘴硬心软,明明关心你也要做出十成高傲架势,当下也不计较,摇了摇快哭花的脸,神志逐渐清明下来:“那些判词都是骗人的,你是好人,别信。这次还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任性”

    林月白见他如此乖觉,心里很受用,哼哼了几声道:“知道怕了?那等会儿就老实点,我就说你是我的僮仆,你也别反驳,我把你领出来,就要保你平安。”

    梁知云和他肩并肩靠在一起,林月白发丝散乱,拂在脸颊上有微微的痒,却也传来一阵幽幽暗香,馥郁沁人,十分亲切可喜。当下梁知云便红了脸庞,只觉就这么死了,也是值得的,只恨不能伸出手去抱一抱月白:“不行,我虽然没用,也幼承师训,值此国难当头,他们要杀就杀好了!杀了我他们就不会为难你,我也算死得其所”

    林月白“砰”地一撞他额头:“混账话!他们干嘛不顺手连我也杀了?”

    “你太美了,没有人忍心杀你的。”

    “死是很痛的,你不怕吗?”

    “好怕,你快离我再近一点。”

    梁知云色胆包天,正如鱼得水,营帐外齐五却再也听不下去这一团孩气的话,捂着肚子笑得喷饭,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掀起帐门,大马金刀地跨了进来:“感人,感人!二位如此情深义重,倒是我们薄待二位了,真该给你们找个花前月下的地方,在我们这粗人的老巢里,怕是你们娇滴滴得连裤子都不敢脱了吧?”

    “久闻齐王五子少年英雄,光明磊落,想不到也牙尖嘴利,倒对着我们一干阶下囚讨口舌之利。”林月白神情淡然,不着痕迹地护住了身后的梁知云。

    齐燕飞本是边说边笑,还哈哈鼓掌,他身后跟着进来的一干副将也浑身染血,往日再怎么英姿勃发,如今刚刚自战场上死里逃生,满腔紧张到沸腾的情绪自然需要发泄,便也跟着粗鄙地笑。

    不想林月白冷冷一言,虽然他听得出是故意激将,倒也的确让他有了些兴味。他这才正眼打量起了面前二人——]

    方才在外他早已听得一清二楚,那个惊魂未定的多半便是梁知云,梁庄王那老儿不愧是坐拥花国,子女也个顶个出挑。梁知云一双不染尘埃的杏儿眼,面上仍有几许软肉未褪,下颔却是尖俏得不盈一握,整个人生得精灵出尘。早有垂涎他的将领上前捏着他的臂膀将他提起,他虽咬牙不叫疼,可白嫩的手臂上立刻便是一道青痕,显然是软糯可口,叫人恨不得含在嘴里一点点抿化了,怎么甜也甜不够。

    伤痕加诸他身,便如同软玉被金雕錾刻出胭红纹路,软玉将碎,却在崩溃中显现出一种如泣如诉的受虐美感来,叫那雕刻的人更舍不得停手,只想向更深处切割他,搅碎他。

    而那方才出言挑衅的,多半便是艳名动天下的林月白。能见到这人实在是意外之喜,若献给父王,必定能讨得欢心。

    只是比起反应羞涩可爱的梁知云,林月白却显得太老成了,有点让期待哭嚎求饶的齐燕飞感到无趣。他最喜欢看这些自以为能凭着美貌惑乱人心的人,狼狈不堪哭得涕泗横流,可眼下林月白满腔心思都悬在梁知云心上,见他被人夺走便紧张不已,竟是一瞥眼神也不肯分给自己。

    如果这是引起他注意的方法,齐燕飞不得不承认,很有效。

    他径自走上前去,靴尖践踏在林月白胸口上,将那缕月光碾落尘泥:“别看了,你再看,我就先把这位小王子丢给属下轮奸,再挖了你这双好看的眼睛——”

    齐燕飞用刀鞘漫不经心地挑起林月白下颔,说他眼睛好看本是随口敷衍,却不想四目相接一瞬,当真哑口无言,却是自己傻兮兮地瞪圆了一双狼眼。

    方才看到梁知云,他还有耐心品评一番,可第一次看清林月白的脸,他便觉一股凉气倒灌入喉头,原来人间颜色盛放到极致,是会让人望而生畏的。

    林月白眼中似有氤氲流光,只一瞥是看不清他眼珠颜色的,非得捧着他的脸细看不可,齐燕飞甚至还不自觉屏息凝神,生怕吹散了他眼中的似雾非雾的朦胧。

    那大约是因担心梁知云而被引起的水光,却映得他眼瞳更加潋滟,凤眼一瞥,就此万花非花,不堪入眼。

    林月白还紧绷着一张冷淡面容,偏生眼睛又这样勾人,仿佛是被欺负得受不住了,只能以眼波求饶,当下便撩到了齐燕飞心底里:“你你这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

    林月白微微一笑,长睫掩住了眼瞳:“殿下真想知道么?不如先放开我如何?”

    只是一瞬之间,他便由凛然冰雪化成了汩汩春水,可齐燕飞看得分明,他关切的目光还是投向梁知云。

    关心则乱呵,齐燕飞似嘲讽似垂怜地甩开了他的手,从他怀中摸出一把精巧匕首:“这种深宫妇人手段,就不必拿来在我面前献丑了。我现在的确对你有点兴趣,你可以不必死,不过么——”

    齐燕飞环视四周,此刻这并不算宽大的营帐中挤了四五名他的亲随,有少年英才,也有悍然凶兽,都随他在夺嫡之势瞬息万变的王宫中,炼就了一般的铁血心肠和贪婪。

    尽管梁知云正欲哭无泪地被几人上下抚摸亵玩着,但这些人的眼神却还是死死盯着林月白。就算不是看上他的脸,也是看上他的名头。

    齐燕飞不禁有些幼稚的得意,他还不到二十岁,却已名满天下,甚至林月白都知道他的名号了。如今他虽不能将这有名的美人分赐属下,但当着他们要了这人,总是可以的:“征服你,会不会比征服天下还来得有趣?”

    一语毕,齐燕飞便持刀剥落了林月白的衣襟:“就在这儿吧,我尽兴,各位也随意,算是犒赏大家一路劳苦功高。”

    他本是想效仿哥哥们的风流手段,一刀褪尽花蕊,却不想手势太狠,直接在林月白大腿上划下一道淡粉伤痕。而他剥开的也并不是什么解语花,却是一块和氏璧,玉碎了,也是玉。

    ?,

    见林月白对他不假辞色,齐燕飞当即便有些生气:“你是看不上我年纪小么?我一定比那老头子更能让你快活!过来!你还装模作样什么,难道还嫌弃这地方不够干净?”

    将领们这次却没有哄笑,他们一腔邪火都忙着在梁知云身上发泄。梁知云一身衣衫零落连嫣红乳头都遮不住,被人恶意地包裹在大掌中揪弄得肿胀似熟烂樱桃,也只有咬紧了牙关无声垂泪。昔日金尊玉贵的小王子,如今两条又长又嫩的腿被人抗在肩头,粗糙甲胄磨破了他脚心,那些人却还顺着他脚踝一路向上舔去,更有甚者直接按着他丰润双臀,当他是坐骑般用蒲扇大掌“啪啪啪”狠揍了起来,末了掰开他双腿哈哈大笑:“你们看,梁庄王骨头软,他儿子果然也是软货,这儿又小又嫩,怕不是还没见过人事,哥哥们割下来下酒喝如何?”

    “唷,连这地方也鲜净得像朵花儿似的,还会吸呢!殿下,我们能不能分了他?!”

    林月白忽而忍无可忍,暴起撞向齐燕飞脖颈,他咬牙沉声道:“梁知云是梁王最宠爱的小儿子,你们应该也知道梁国太子非池中之物,这个弟弟是他从小看大的。不要害他!你们能用他换来更多!”

    他此刻没有任何筹码,口中还说着凶恶的话,手指却摸上了齐燕飞下身青涩的滚烫,四目相对,奉上自己一颗美丽的头颅:“殿下,我虽然是个婊子,可我若心甘情愿伺候一位主人,他便能得到人间极乐。您还不懂其中滋味罢?”

    “这只需要您的一个小小的恩赏。”

    齐燕飞被他反过来调戏得俊脸一红,怔忪片刻,却是笑了:“你知道吗?你真是个很有趣的人,虽然这么努力做出一副强悍的样子,可你求我的声音——”

    少年人无情的舌尖舔舐过那凝白脖颈,齐燕飞满意地发现林月白身子一颤,而他锁骨处竟然还有颗红豆般的小痣,当下又舔了上去:“只会让我更想干你。”

    梁知云也算有几分骨气,自己哭得鬓发散乱,还能大叫月白哥哥不要这样,林月白眼中酸涩,只得撇过头去不看他,心道我本就是这样的货色。

    齐燕飞对梁知云这种弹得粘牙的白糖糕兴趣不大,当即便挥了挥手,选了个众人中最有分寸的道:“青锋,这位小王子归国之前,我就把他赐给你了。你们也别嚷嚷!真要给了你们,还不得一晚上弄死?!”

    那名唤青锋者,也是半大少年,却少年老成,面目沉稳看不出情绪,只有胯下顶着梁知云的粗长阴茎出卖了他。他暗自扬起一抹笑容,也顾不上和悻悻的同僚们调侃了,捞着梁知云便将人抵在了身下,附身亲吻那牛乳般滑腻的肌肤:“别怕,放松点,我不会伤害你。”

    梁知云天性良善,虽然被迫反剪双手,跪趴在男人身下,脊背上还有条痒痒热热的舌头窜来窜去,但见青锋言辞尚算温柔,心里也知今天折辱是躲不过的,便克制着不哭,颤声问:“你,你真会温柔点吗?”

    他在心底惨淡地想,这也许就是父王太薄幸的报应,如今父债子偿。但他天生乖觉,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谁知青锋看起来沉稳无害,其实最喜欢凌虐他这样的纯善子弟,尤其他还是王子。当下便解开衣裳,露出精壮胸膛,展露一笑道:“当然。”

    随即便是梁知云一声凄惨到极处的哀嚎,只飘到半空便没了余音,始作俑者凶猛地将他肏弄得昏了过去,满额冷汗。

    齐燕飞也已跨在了林月白身上:“你这臭毛病怎么还没改?给处子破身定要见红,啧啧。可怜这位梁王子,往后怕是有罪受了。”

    青锋抿唇一笑,汗珠打湿刚毅面容,性感得难以言喻,他身下的梁知云却顾不上欣赏,昏迷了又生生被身体内的利刃肏到清醒,而后再度昏迷。

    青锋只觉春水没有身下的人清甜,酥酪又少了几分宛转妩媚,这人握在手中揉圆搓扁,竟是无一处不可心,承欢姿态系出天然,若非天骄贵胄,只怕也要沦落得和林月白一个下场。

    抬眼一看,林月白也在殿下身下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连痛苦纠结地抓着地面的手指,也如同妖娆小蛇,令人看一眼便入了魔,不由叹息,欲火更炽,更加发奋肏干身下已经哭成泪人的梁知云。

    林月白这样的人,没有人不垂涎,可那也要有命去垂涎才行。比起那种刺激,还是这种好掌握的小美人合他心意。青锋一边深思熟虑地想着,一边似怜惜似戏谑地亲了梁知云一口,当下便惹得对方喉头泛血,熠熠目中含恨不休。

    至于齐燕飞,林月白都用不上多余的功夫勾引,只脱了衣服弯下腰去,甚至还没分开双腿,齐燕飞的眼睛就红透了。

    林月白自然是身负名器,齐燕飞差点夸他那后穴一句“胭脂含露,粉面不及春色”,但一想到要这么夸一个男人,还是感觉有些奇怪,便没开腔。真正伏在林月白身子里之后,他便也忘了身下人是男是女,大约都不是,只是个妖魔,或是一缕佛祖圆寂时不慎遗失的色念,至纯至毒,引人七窍流血,甘之如饴。

    军中发泄起来,什么姿态都顾不得,青锋和齐燕飞竟有些拿身下人较上了劲,赛马般暴怒地抽插着,梁知云满脸白浊,哽咽不成声,林月白也几度陷入昏迷,双腿根本无法合拢,连求饶都发不出声。

    可他还是勉力笑了笑,趁着身后顶弄着自己的男人粗喘分神之际,牢牢攥住了梁知云的一个指尖,梁知云也微弱地回应,两人眼神相对,五内如焚,痛极悲极,却都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对方不值,一时竟有些痴了。

    林月白做了个口型道:“别怕,我在这里”

    梁知云清贵的头颅已经被践踏入泥尘,却还保持着对他的单纯信任,当下用力点了点头,额头磕破红印也不在乎。

    在他们身上翻云覆雨的两个男人立刻便感到被忽视,各自紧张地扯起人藏回了怀里,青锋扯着梁知云柔韧身子便教他劈成一字马来肏干,梁知云又是数声哀婉惨叫,再度昏厥。

    齐燕飞仔仔细细地挑起林月白的眼睛,近乎狂热地决定,就算献上他父王会封自己做太子,自己也不会让步——

    但他的语气却还是很冷静,一种胜利者的口吻:“我看清楚了,你的眼睛是紫灰色的,像一种花。”

    02

    齐燕飞对新得到的珍贵玩物很满意,青锋虽然没有言之于口,但这几日休沐时立刻便往营帐里赶,看样子也是对梁知云上了心。

    云散雨收之时,齐燕飞便会揉一揉林月白的头,用力安抚道:“你也不用瞎操心,梁家的人都命贱得很,逼着他们去死也不肯死的。”

    林月白深知齐梁两国恩怨颇深,齐王是城门前金吾卫出身,天天大骂梁王贪生怕死厚脸皮,花天酒地无廉耻,梁王则是自小风花雪月里哀愁地长大的,只会含蓄地讽刺齐王大字不识一箩筐,打起仗来更是全无底气。

    如今齐燕飞如此轻视梁知云,他也不好反驳,况且被人口头轻视,总比引起敌人注意,又被一刀抹了脖子要强些。

    听闻梁知云暂且无事,林月白按捺下内心焦虑,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题:“殿下,其实我不是很在意梁知云的事比起他,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您。”

    “说。”齐燕飞眯起眼,靠在林月白身上,享受着半裸的温香软玉,一张口便是一串汁水淋漓的鲜果送入口中,心情大好。他虽是天潢贵胄,可齐王显然不比梁王会享受,永安城四面环水,漕运便利,更接西南数国,先代梁王平定四方,每年能得不少朝贡,城中普通富户桌上的蔬果,就连齐国万户侯也未必见过。

    每当想起此事,齐燕飞心里都有点别扭。他到底还是个少年,见惯了杀戮,乍一坠入温柔罗网,顿觉身酥体软,只剩心头还有一点警惕:“你怎么不说话?诶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比鸡子还大些。梁王老儿在阳间的福享得太过了,来日地府相见,他该怎么和万千子民交代?”

    林月白正是看着他手中捧起的一枚黄澄澄果实走了神,此时才有些恍然,依旧波澜不惊地道:“这是西南诸国供奉的果子,色泽金灿,大如鹅卵,梁王赐名黄桃。”

    齐燕飞饶有兴趣地捧着:“这东西比那劳什子夜明珠之类好玩,能吃么?”他抬起头期待地看着林月白,这一瞬间的眼神竟然有些像从前的梁知云。林月白不知为何,心头似被蜂蛰,微微露出一点笑意道:“当然能,不过殿下要捡软嫩的。除了这桃,宫中还有黄柑荔枝等物,色泽越是娇艳,越如人间红颜,不准见白头。梁王伤春悲秋,故此令司膳处以蜡封存之,有的竟还愈封愈香,也是一桩奇事。”

    林月白面上虽总是淡淡的,但此刻青丝逶迤,印着青红淤痕的胸膛被人无礼地倚着,却还能执起怀中少年人的手,替他选了一个果子,在金盆内十指相扣浣洗净了,又喂到他口中。

    齐燕飞听着城中趣闻掌故,咬下了第一口黄桃,清甜汁液和丰腴果肉一同入口,竟比西域美酒还要解渴。而那桃子熟透了,桃心边缘处,微微透出一抹薄红——

    林月白附身悄声问他:“甜吗?”

    那点残妆狼藉的红,就这么映在了他眼中,任是无情也动人。

    齐燕飞当即丢了果子,按着他的肩头吻他,只觉口舌生津之处,又比果子解渴,素日爱之如命的西域美酒,此刻却是连马尿也不如了。

    “你、你刚才想问我什么来着?”亲得昏头之际,齐燕飞不忘问上一问,来表现自己的识情识趣。

    “呵,我是想说,殿下还没有过内宠罢?”林月白素日待人都是疏离的,此时突然问出如此调情似的话,虽是无礼,反而叫齐燕飞浑身发烫。

    五殿下眯起眼睛看了看面前这人,林月白眼瞳的颜色和他为人很像,既是透明的灰,也是馥郁的紫,灰色游离,如同他平日里待人疏离,即使齐燕飞是他的新主人,他也未见得多么热切。但这种冷并不是不解风情的冷,反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手段,万籁俱寂,才赏尽这皮相惊艳。

    他像一块将要融化的冰,是雾是水是春波,造化随心。

    面对这样的人,齐燕飞也有些尴尬。他的确没有内宠,风月上的经验比哥哥们差太远,不知道怎样才能应付林月白,便努力想让自己显得英武一些。好在林月白只同他谈吃喝玩乐,就好像他们不是住在营帐中一般,倒让他轻松了许多。

    “是,我没有,我不懂得疼人,你可要教我。”齐燕飞无师自通地吮吻着林月白的锁骨,果不其然发觉身下人敏感地咬紧了唇齿,当下微笑:“你要真是个这么安分乖觉的人,我便宠你一世又有何妨?从此后你也不用想怎么讨好别人了,我可舍不得你累。”

    “你就嗯,把你答应过的‘极乐’统统献给本殿下,本殿下一定喜欢你!娶了王妃也有你一席之地!”,

    前面说得还像样,后面又变成了孩子话,林月白终于忍不住,被逗得哑然失笑。

    齐燕飞恨恨咬了他手背一口,这头小狼还没有长成,对什么都好奇,说话难免兴奋过头颠三倒四,同时兼具着血脉里与生俱来的狡黠奸猾,以及少年人的热血赤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美人刀,温柔酒,都是穿肠蚀骨的东西。你这几日有意无意用永安城内风物勾留我,但凡是个骨头软的,一定会推迟行程,在这城里多多盘桓,甚至恨不得留在这里做个逍遥王爷,和你快活一世——”

    满意地看着林月白瞳孔聚缩,神情也变得冰冷,齐燕飞却觉得他那张脸更显得难描难画,直冲胸臆,不由得又像小孩子一样趴在林月白胸口,嘻嘻笑了起来:“你想干什么?拖到等人来救梁知云么?嗯,你很聪明,若梁知云被我顺利带回荣阳,父王肯定是要拖得越久越好,用这位小王子的痛苦交换更大的利益。所以他们肯定会派人折返营救,我每多待一日,便多添一分危险,你心真狠呀。”

    林月白盯着他看了片刻,只觉被他攥在手里的手腕凉气透骨,但面前的人毕竟还是孩子,就算聪明也聪明太过,不懂得藏话,他微微放了心:“没有人会伤害殿下的,殿下如此聪慧,他们也不是傻子。”

    “是吗?可我有时候倒希望,枕边人傻一点。”齐燕飞目光灼灼地盯住他:“本殿下能容忍傻子,可不能容忍骗子。你方才说,你已经不关心梁知云的事了”

    林月白听得眉头一跳,这小孩子醋劲可比个头大多了。

    齐燕飞用力握住了他的手,直握得他骨头生疼,语气还非常委屈:“别骗我。”

    林月白飞快地低下头又抬起,片刻间已将痛楚神情完全隐藏,又是一幅烟视媚行的样子,懒洋洋勾着齐燕飞脖颈道:“殿下想到哪儿去了?我不过平白问一句,便扯出这么一番话。我只是想说,殿下既无内宠,以后也该见识见识,这梁王都内,便有许多好东西”

    他“噗嗤”轻笑一声,咬着齐燕飞耳朵,丝丝缕缕吐气如兰:“这两天连瓶膏脂都没有,若不是我,但凡换了个旁人,殿下那柄银枪也该磨损成镴枪头了。”

    言下之意,便是齐燕飞纵然要寻极乐,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齐燕飞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挥手道:“都依你都依你,你想要什么直接拿,我们带走,不用记录。”

    ——俨然已经是个有点矮的小昏君了。

    03

    林月白对付黄口小子如鱼得水,梁知云却每天屁股疼得睡不着觉。

    那名唤青锋者,是齐燕飞自小的伴读,世家庶出子弟,最懂得察言观色,人情冷暖,知道他还有大用,故此对他也说不上坏,只是没日没夜往死里蹂躏他。

    梁知云白天一身爱痕,蜷缩在营帐里昏迷,晚上又被操醒,夜里枕着身边人那硬邦邦的胸肌,他不禁哭着开始想念自己宫里柔软的宫娥们。

    如此一来,不出三天,他脸颊上那点软肉便尽消了,水灵灵的看着可怜,也漂亮得让人咂舌。青锋一般只对他的肉穴感兴趣,却也深沉地看了看他的脸,半晌道:“别随便乱跑,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梁知云畏他如虎,当即抹了抹眼泪,把自己向床里缩,却不知道这种动作更让人想要欺凌,当即便被青锋拽着脚脖子按在身下,不顾他嘶声凄厉,再度大开大阖起来。

    如此境况下,梁知云虽有心询问林月白的现状,却也没有精力,他内外伤痕交加,连饭也吃不下了。

    青锋随意地看着他面前一点没动的粗糙饭食,居然还脾气甚好地问候:“不可口?我们现在还在永安城里,我命人替你去找点你吃得惯的,往后上了路,可就只有干粮了。”

    梁知云不答,到底脾气还没磨平。

    青锋又等了一会儿,也不动粗,只把他抱在了膝头,漫不经心地去摸他那一头缎子般的长发。这象征着情欲的碰触立刻便让梁知云身躯抖颤,绞紧了手指怒道:“这、这本来就是我家,我们梁国的都城,你们不该不问而取!这些天你,你们已经剥夺了多少民脂民膏”

    青锋楞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抖得他膝头的梁知云连魂都碎了。这位青年将领笑出了眼泪,从三岁以后他就没这么笑过:“梁王娇奢的小儿子,和我谈民脂民膏?是,我们不该不问自取,你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横征暴敛么?”

    笑完了,他捏了捏梁知云的脸颊,有点遗憾,还是肉嘟嘟的好捏:“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读过书的,只怕你这三心二意的小王子,倒还不如我读的书多。”

    “好了,乖,闹完脾气就吃东西,我们不会让你死的,让你绝食也很费力气,不如直接灌。”

    他说得十分温和,但梁知云知道他是说真的,当下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隐忍着伸出手去,捧起了那早已凉透的一个干馍馍。

    青锋自然还是给了他教训,梁知云是跪在地上被抽插着吃完那顿饭的,生平头一次,梁知云明白了什么叫生民如刍狗。

    他忍不住开始想家,想哥哥,也想月白。可他的眼泪落了又落,抽噎着也只能自己擦,梁知云明白,如今他只会是月白的累赘。

    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梁知云已经开始偷偷藏碎瓦片,对着自己手腕比划了,林月白却出现在了他面前。

    梁知云像个被拍扁的云吞,在床上载沉载浮,就是起不来,林月白却比他出息很多,是自己昂着头走进来的。

    林月白那凛若冰霜的神色的确有些作用,看守营帐的小卒也被他唬住,放他入了内,至于是不是背后议论他假正经,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了。

    梁知云见到林月白,直接吓得滚落在地,而后就像个将要被侵犯的小处女一样紧张地揪紧了被褥,遮蔽身躯,只觉脑海里一片天雷滚滚,当即便炸得他簇簇掉下泪来:“月、月白哥哥”

    林月白叹了口气,好言把他从地上哄了起来,叫人弄了满满一盆热水,替他擦洗上药。梁知云坐在浴桶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月白温柔细致地给他洗头发,他抬眼看到林月白那双凝霜一样的手腕上,也是斑驳勒痕,便哭得更加放肆。

    林月白有点生气,生平第一次深恨自己不是个赳赳武夫,说不定还能把梁知云救出去,丢得远远的,好不惹自己烦心:“不许哭!”

    梁知云很听话,“嗝儿”一声吓得不哭了。

    林月白替他按揉头顶,哄他放松:“现在不比以前了,你要什么都要自己说,懂吗?一定不能委屈了自己,也别太害怕那个叫青锋的人,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男人”林月白停顿了片刻,心想总不能教堂堂一位王子去讨男人欢心,这种话说出口连他自己也害臊,只得改口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了。”

    “救我们!”

    “好好,我们,我们。”

    “月白哥哥,我想吃你做的螃蟹毕罗,还想吃樱桃黄柑,想吃永安城里的章家馄饨,洒满芝麻的热腾腾的胡人飞饼,又厚又圆,有这么大呢!”梁知云忽然变成了一个往外淌水的人,不流眼泪就流口水。

    见他眉飞色舞地比划,林月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让自己难过,心里忽然又酸又涨,用湿漉漉的手戳了下梁知云的脸颊,又变成了温存抚摸。

    梁知云回握住他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粘人地蹭了蹭,又自己擦干身子,省了林月白不少功夫。

    林月白偷偷塞给他好几个新鲜果子:“拿着,这可能是永安城最甜的黄桃了,那位五殿下不会挑,我给你偷了一个。”

    林月白说起这种事面不改色,梁知云却吃得泪眼汪汪,感觉自己吃了林月白的卖身钱,差点被果核哽住。

    林月白的确是存着拖延的心思,但还有一层心思齐燕飞没有想到,眼下永安城正处于被劫掠时期,一应珍贵物件十分稀罕,他想多捞点,让梁知云能熬过这段时间。

    “别哭了,再哭我不要你了。”林月白清清淡淡地威胁了一句,梁知云眼神一呆,扑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腰便不肯放。

    “多大的人还撒娇?看好,这是一种药,每天入夜前你自己涂好。还有这些”看着梁知云,林月白实在羞于启齿,但又不得不说:“你这两天是不是撕裂流血了?你要好好活着就不能这样,这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梁知云摸了摸林月白颤抖着手递过来的东西,看形状大约是温养的玉势一类,也不知道林月白从哪里搜刮来的。他也不想死在敌人身下,可还是面如死灰。

    林月白想看看他身下的伤势,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焦急之下神情更显冷淡莫测,反而逼得梁知云坚强了些许:“月白哥哥,我知道了,我会自己上药的,你不要担心我。”

    林月白一眼就看透了青锋这种男人,他可以教梁知云很多小伎俩,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舒服些,可这真的是梁知云想要的吗?

    梁知云应该是骄傲的,无忧无虑的,而不是像他林月白一样,只能用这种卑微的手段苟且偷生。

    念及此处,林月白心神恍惚,竟是不知不觉一把推开了梁知云,踉跄捂住面孔,欲要转身离开。

    梁知云当下丢掉了手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面对面抱住了他,头抵在他肩胛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月白哥哥,你别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只这一声,林月白的脚便僵了,心也软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是走不掉了。

    04

    得了林月白“言传身教”,梁知云纵然是再不好意思,为着自己少受罪,也得咬牙用起那些脂膏。大军整发在即,青锋每日都十分忙碌,踏进帐前还能保持精神凛凛,一踏进来就歪在梁知云身上,连小指也懒得动。

    梁知云被他压得腿酸,伸手偷偷去揉自己的腿,青锋挑眉,以为他乖觉地要替自己捏肩,便侧身让了让,却见梁知云毫不客气地忽视了他——

    青锋虽然老成,到底也是少年,两个年轻人在一处,难免少了些忍让:“你会不会伺候人?”

    他平素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梁知云没想到他也会这样痞气的腔调,当即吓得一怔,随即却又心生委屈,理直气壮道:“我当然不会!”

    若是换个脾气差些的主子,只怕一巴掌就要招呼上来。好在青锋甚有分寸,只在他酸痛的臀上警告地捏了捏:“也对,你是千金之子,向来都是别人服侍你。那你如今便学上一学罢,以后但凡我进得帐来,解衣脱靴,端茶递水,捏肩捶腿,全归你管。”

    梁知云手一僵,被青锋拉着按在了脖颈周围,当下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替敌人揉按起来,手势轻得像蒲公英的绒毛,青锋倒也不嫌弃,心中还咂摸出了几分令人微痒的兴味。

    “你们都这么不讲道理地俘虏了我,还,还对我这样怎么居然还要我做苦力”眼见青锋含笑小憩,梁知云恨不得掐他一把,又没胆量,只得小声咕哝。

    青锋自嗓间“呵”地低笑了一声:“你不过就是受些皮肉之苦,每日好吃好喝待在这里,倒比我们还清闲些。过几日便要上路,你大可看看你的臣民过的是什么日子。”

    梁知云撇撇嘴,敌人的话是不能信的,这肯定是动摇他的手段:“我什么都知道,你们别想吓到我!”

    城破的时候他也见了铁蹄践踏,便自以为是见过生死场了,傻乎乎地无所畏惧。

    青锋皱起眉头,他自小便学会看人眼色,挣扎求存,见梁知云如此天真,心头便涌上一股深沉的恶意,伸手将梁知云从身上囫囵薅了下来,像抓只小猪仔一样,按着屁股压在塌上,不由分说便要用他。

    梁知云虽然不至于尖叫,可还是怕得急喘,连忙摆手:“我先做些准备——!”

    青锋狐疑地看着他掏出些脂膏来,眼泪要掉不掉,煞是可怜,不禁笑出声来,却是挑了梁知云脸庞调笑道:“临到关头又扰主人兴致,你可是该罚的。”

    梁知云懵懂以为他不过是说说而已,谁料青锋当真将他头颅向下压去。这种行为对他而言更是侮辱不堪,他一时身躯冰凉,颤抖着嘴唇道:“别、别这样我不过是做些准备,与你又没有害处。”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又没有害人之心,这利人利己的事,怎么还能招致刑罚。

    青锋知他不喜用口唇侍奉,可偏偏爱看他满面泪痕污浊的样子:“来,小殿下,我教你一件事。”

    “你的喜怒哀乐现下不属于自己,我要你如何,你就该如何。以后若还想少吃些苦头,就要学会求我。”青锋眼神中隐隐透露出孤狼般的桀骜,能被齐燕飞赏识,他骨子里自然是一样的贪婪,先前之所以不显山露水,不过是没有真正把梁知云当成自己的人而已。

    梁知云被他按着脖颈,缓缓张开口,哽咽不能语,用双手套弄着,舔吮侍奉。身上的男人仰头发出低沉叹息,他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水雾朦胧,却是氤氲了无迹。

    如此反复几日,青锋愈加得了兴味,梁知云眼底的不情愿越来越浓,可身体却吃够了苦头,一天比一天驯顺知趣,他冷眼看着,知道这层屏障若是戳破,梁知云必会难以承受,或许某一天他把这件事当做惩罚的手段。

    届时梁知云是会变得阴郁尖刻,还是更加软弱得一塌糊涂?青锋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现下却有些体味到了看着它成长的好奇,看梁知云的眼神便也带了三分诡异热度,惹得梁知云如芒在背,一上路向齐国王都进发后,得空便躲进林月白的车帐内不愿出来。

    按理说他只是个俘虏,不该这样自由,但林月白迅速便笼络住了齐燕飞的少年心,恃宠而骄的做派十成十,惹得别人唾弃也毫不在意。

    齐燕飞还要顾及身份,不能光明正大和他同车,青锋的身份更是只能马上随行,正好便宜了梁知云。

    他躲在车帐内“嘎嘎”地磕果子,都是林月白给他留的。林月白还给他扇扇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让梁知云一颗皱巴巴的心被热水泡展了,舒坦得不行。

    “做质子也得让人有架马车嘛,真是的”梁知云已经给自己改换了身份,厚脸皮地认命,拍了拍手又去摸果子。

    林月白却拦住了他,掀起帘子看了看,正巧对上青锋似笑非笑望过来的双眼,见林月白冷眼横眉,青锋还颇为有礼地躬身示意,而后才纵马前去。

    林月白摸了摸梁知云细软的头发:“知云,我和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你要小心那个年轻人,他看你的眼神不怀好意。”

    “能有好意才怪。”梁知云不服,他都任打任玩毫不反抗了,还要他怎样?凭心而论青锋没有肆意打骂过他,这些日子也还算温文有礼,但他还是觉得青锋坏到了骨头里,尤其是脐下三寸,简直坏得流水:“我哪敢违抗他,是他非要欺负我吓唬我,还侮辱父王!”

    “侮辱你父王?”林月白深知梁知云忘性大,本性又继承了几分梁王的没心没肺,先前撕心裂肺才多久,这就能气鼓鼓地告状了。

    “是,他说父王不善治国,民不聊生,就算他们不来攻打,早晚也会败坏!还说父王是暴君”梁知云住了口,呆呆地抬眼看林月白:“月白?你怎么这样笑?父王待你不是很好吗?”

    林月白笑意更加清寒:“你从哪里看出他待我好?”

    梁知云不假思索:“你的吃穿用度都是宫里最好的,贵妃娘娘也不及你。你还很自由,可以和我一起出来玩。”

    林月白素知他不解世事,也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宫闱中的龌龊,可听他这般理所当然,还是觉得一口血梗在喉头:“你知道为什么旁人戏称他为梁庄王么?”

    梁知云摇了摇头,林月白道:“因为他自做太子时便风流天下闻,先帝怒曰:‘此子当谥庄字’,是气他不够庄重。”

    “你父王身边的人太多了,若想保住命,只有做最得宠的一个。若是不让旁人知道他待我格外优裕,便会显得失宠,给人可趁之机。至于你,知云,也只有你。”林月白有些恼怒:“若我同你那太子哥哥私自外出,这颗头就要不保了。”

    人人都知梁知云心性,梁王看他们也不过是一对可喜的黄鹂鸟,故此不加提防。

    在林月白面前,梁知云好像永远都长不大,当即便负气起身道:“这么说来你也觉得父王昏聩,而我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国之蠹虫!”

    林月白一惊,没想到他这几天竟然反省了这么多,当下毫不留情地肯定道:“这还是往轻了说的。你要想好好活下去,回去继续顺风顺水过轻省日子,就按我说的乖觉些——”

    他伸出的手被梁知云打掉,梁知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往常林月白虽然也教训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刻薄的话,不,他这短短的前半生也没听人说过这样的话。

    青锋说什么他都可以不在意,可他受不了林月白这样,好像昨天还同甘共苦,现在就来落井下石。原来剥离了身份,他什么也不是,还要仰赖着林月白的庇护才能坐在这舒适的车帐里。

    梁知云当下便脱了力,四肢酸软,拿不出一丝勇气面对林月白,在月白面前,他原是这样没用。

    林月白这些时日被齐燕飞缠磨得精神不济,白天晚上应付两个小鬼,早就头晕气喘,只是强撑着不教梁知云看出,但情绪难免急躁了些。一见梁知云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便知道不好,却也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哄,只得去挽梁知云的衣袖。

    梁知云惊惶地闪身避过,自觉无处容身,捂着脸不让他看清狼狈神情:“我这就走,这就走!”

    两人在车里拉拉扯扯,车外齐燕飞骑着高头大马,眼神和心却一直悬在那青丝络的车帐上。他看得望眼欲穿,馋得两眼发光,可林月白白天往往吊着他,不肯痛快地遂了他的意,让他分外苦恼。

    他自十岁便上了战场,脑袋早已赊给阎王,最懂得及时行乐,野起来连他父王都管不住。如今在晚间见识了林月白的销魂手段,更是恨不得片刻不离,可惜苦无机会。

    齐燕飞正发相思闲愁,忽见车帐摇晃,顿时眼睛一亮,掉转马头,踏着马背便轻身一跃,掀帘蹿进了车内。

    他刚要问“何事滋扰”,便听梁知云喊了句:“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当下冷哼一声,提起梁知云的衣领便摔到一旁,揽住林月白的腰身,将人抵在怀中吞噬般亲吻,一吻终了,才觉得再度神清气爽起来。

    梁知云已看楞了,林月白还没想到托辞,便又被齐燕飞低头吻住,少年人的身体温热,令他一时竟有些恍惚。而那微青的胡茬也有些柔软,拂在脸颊上竟是酥痒多于疼痛。

    齐燕飞早就看梁知云不顺眼,尤其他天天和林月白腻在一处,当下指着梁知云问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林月白强笑:“只是旧相识而已。”

    梁知云见自己的月白哥哥一截细腰被人蛮横攥在手里,眼睛直看得发痛。虽然林月白方才刺激了他,他难过,可他还是见不得别人欺侮林月白,当即便要踉跄地下车去。

    齐燕飞岂容他窝囊地躲避,将他一把甩在车帐内点了穴,便旁若无人地脱了裤子,胯下之物拍打在林月白脸上:“哦,既然是旧相识不是旧相好,那想来留下也无妨。外面颠簸得很,我便开恩,允你在此处休憩。”

    齐五粲然一笑,尖锐的虎牙抵在唇边:“我说,等会儿你可别不争气地看硬了啊。”]

    05

    梁知云被点了穴,叫也叫不出,只得无能为力地看着林月白在他面前被人淫辱,心口烫得发疼,竟是硬生生呕出一丝血来。他是风花雪月里长大的娇贵王孙,痴痴看着自己那点血,只疑心自己是要死了,转念一想,死了也好,不必给月白哥哥添麻烦,可是留他一个人,又怎么熬呢?

    齐燕飞本来已经上手开始剥身下美人的衣服,见梁知云反应夸张,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大笑,他自小和亲兄弟们切磋,二哥揍他一顿都难免大吐几口淤血,自然不把小王子放在眼内,反而顺手解开了梁知云穴道,让他看个尽兴。

    齐燕飞早看出梁知云对林月白不是孺慕之情那么简单,他虽然也还是个不通情事的愣头青,但他是天生的猎手,对“贪婪”格外敏感。他直接扯下腰间马鞭,兜头给了梁知云一鞭,就像训一头顽劣家畜。

    梁知云懵懂被抽得重重栽倒,捂着头只顾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害怕极了,脸色木然。林月白眉间漾起薄怒,看在齐燕飞眼里却仍是风情无限,他嬉笑着用马鞭绑了林月白,撕掉身下人小衣,不做任何准备便抚摸着那挺翘雪臀一举顶入,把林月白肏弄得上半身直直撞在车壁上,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同样都是天潢贵胄,我比这不经事的软蛋强多了罢?那娇滴滴的小公子能弄得你舒服吗?还是说,你们打算用双头龙?”齐燕飞炽热的吐息喷在林月白耳际,他连这种地方都生得毫无瑕疵,当真如一轮润月清光无限。

    林月白惯于伺候人,每日泽润后穴本是常事,近日因被梁知云搅扰,莫名羞于在他面前做,所以不曾准备,齐燕飞如此唐突,令他久违地痛不可当,恍惚回到了初次被人破身的时候。

    他没有告诉过齐燕飞,第一次玩弄他的人,就是齐燕飞尊敬无比的二哥,齐国二皇子、常胜将军,齐仲元。

    林月白一心只想去看看梁知云伤情如何,往日那样开朗围着自己笑的少年,如今却怯懦得甚至不敢大声哭泣,他心口抽疼,头发被齐燕飞紧攥在手里,下身撕裂般承受着少年人莽撞的冲击,一样也是痛。痛不可当,又从来无处躲避,林月白只得咬着下唇,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

    齐燕飞反倒委屈,粗喘道:“我弄得不好吗?”他一手扳着林月白的腰将人贯在车内横络处,一手掐着林月白肿胀的乳首,拈起凄艳落红向着纵横交错的小格摩擦。林月白的呻吟立刻变了调,被牛皮马鞭束缚着的手腕疯了一样地挣扎,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出道道血痕。]

    齐燕飞从不曾见林月白如此失态过,他在床笫间一向是从容妩媚,哄得齐燕飞晕头转向,现在却脆弱得瑟瑟发抖,又还剩一寸傲骨未碎,不肯回头向自己求饶。这样的林月白更让齐燕飞兴奋,他终于把自己当一个男人看,而不是可以被他哄骗的少年。

    “以后就不用穿亵裤了,你和我共乘,我要在所有人——所有永安城的俘虏,所有我的部下,所有这些人面前奸了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自己在马上敞开双腿求我让你更痛。”齐燕飞微眯的眼睛带着狼性,他兴奋得过了头,浑然忘记梁知云还倒在身后,一下又一下深深楔入林月白体内,那双他舔过抱过咬过的修长双腿,此刻却连稍稍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在他胯下柔顺张开。

    林月白头疼欲裂,却又昏不过去,他感觉得到齐燕飞今天的兴奋,如果自己不能满足齐燕飞,他怕这无法无天的小煞神会去打知云的主意,知云绝对受不了这个。

    他只得一边承受着齐燕飞施虐般的欢爱,一边哑着嗓子轻轻求饶,不敢太大声,怕暴露了厌恶会惹得主人不快,也不敢皱起眉头扭曲面容,令人看到他不够完美的一面,只得在心里发了狠地哑忍。

    其实他被二皇子捡回去时便受了周全训练,那时齐燕飞养在宫中,故此只听说过,没见过他。他先是在齐国前太子身边待了几年,奉二皇子命令用美人计掏空了本就孱弱的前太子,不过送前太子上了黄泉路,他便也没了价值。

    被二皇子随手丢弃后,他一心只想着如何在乱世中苟活,历经数人,最终又在藏龙卧虎的梁王宫盛宠到现在,受过的龌龊刑罚不知凡几,齐燕飞这点招数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他之所以这样惊惶这样心痛,只因知云在旁。

    林月白不想让齐燕飞这侵略者的眼神转到知云身上,仿佛那会玷污了他心里洁白无瑕的形象一样,他在齐燕飞勾着他发丝迫他仰首时配合地抬头,弯下腰肢,感受到背后那炽热眼神顺着自己的腰窝一路流连,直到他噙着眼泪的凤目。

    他如愿以偿地算计到了一个吻,齐燕飞急切地将他转了个身,哄诱地亲着他,像是也有点愧疚。

    梁知云死一样伏在二人身后,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聋了,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林月白,那时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让他有哪怕一点点不愉快?

    而今他自身难保,更别提曾悄悄想过的保护林月白,他什么也做不到,失去了长兄梁太子的庇佑,他卑劣懦弱得令自己不敢直视。

    他幼稚地捂着耳朵不去听那令他反胃的声音,可眼泪还是不经意流了下来,林月白那么努力庇护自己,他也想拥抱他的月白哥哥,告诉他自己在,别害怕。

    梁知云脸上横亘着一道鞭伤,令他精致无辜的眉眼染了风尘,他咬牙摸索着刚才被齐燕飞打掉的钗子,紧紧攥在手里,孤注一掷地盯着齐燕飞的背影,看准了对方后心,颤抖着手屈膝靠近。

    齐燕飞能做到杀人不眨眼,他也可以,为了月白哥哥,他什么都可以做。

    齐燕飞沉迷在林月白身体里,少年人不知节制,九重宫阙玉宇,凌霄目眩神迷,竟然没注意到梁知云怀着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的仇恨向他逼近。林月白被压在他身下苦苦承受,一样没有看到,唇齿间满是少年的痴慕,和他自己的冷汗。

    梁知云的手在抖,他天性温和良善,若非如此剧变,是连伤害一只兔子的念头都不会起的,要让他杀人,他会比被杀的人更害怕。梁庄王曾命诸王子刑场观刑,他怕得反胃,长兄捂着他的眼睛温言抚慰道,有哥哥在,你一世什么都不用怕。?

    他甚至有些怨哥哥了,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一直承诺会保护他的太子哥哥却无影无踪。

    梁知云还在剧烈喘息着抬起手臂,车帘却忽然被掀开,青锋纵马前来,以刀鞘挑开帘幕,冷眉看了看车内火热情景,奏道:“主上,梁国刺客来劫人了。”

    齐燕飞被他一吓,一泄如注,林月白如获大释地软倒在他身下,齐燕飞怒而吼道:“你就不能解决干净了再来回报?!”

    然而骂归骂,齐燕飞还是整了整衣冠,向车外一吹指哨,英姿飒爽地直接从车内跳上了他那匹神骏的马背。青锋看了车内一眼,立刻便发现了不断发抖的梁知云,握着他的手腕夺过他的银钗,眼神中的警告吓得梁知云浑身一麻。

    林月白心底暗骂真是头喂不饱的小狼,低声唤梁知云来替他解开身后马鞭。梁知云呆了呆,飞快扑上前,手口并用替他除下束缚,林月白揉了揉手腕,倚着梁知云肩头渐渐坐起,口中轻轻呻唤:“知云让我靠一下”

    梁知云也身酥体软,两人凑在一处瑟瑟发抖,是两株情致楚楚的名花,还好没有旁人看到,否则定要将他二人一起生吞活剥。

    梁知云现在才知道后怕,一边道歉一边哭成泪人,林月白衣衫俱破,露出肿大乳首,自己也觉不堪,但又不能放任梁知云哭成核桃眼睛,只得低叹一声,放弃合拢衣襟,又扯下一条碎絮来替梁知云擦拭。

    他揉着梁知云细嫩脸颊,心疼地亲吻其上伤痕,两人双手交握,梁知云也像朵彩云般堕进了林月白怀里,见林月白往日颜色鲜嫩的乳首如今被啃得不成样子,还沾着晶亮涎液,不知何处来了一股冲动,伸出贝齿轻轻拉扯着,吸咬起了月白哥哥的双乳。

    林月白抱他在怀里,摸着他亭亭如玉树的腰肢,心中也觉清新可喜,十分安慰,但梁知云以这个孩童吮奶的姿势缠着他,他便坐不住了,刚被蹂躏过的肉穴也不能被摩擦,只能侧坐,承受不住梁知云的重量,遂小声求饶道:“知云,疼啊!”

    梁知云又深深吮了一番,确认那嫣红都是自己唇舌染上的才放开,又抬着泪莹莹一双眼看向林月白,十分惭愧,却不肯道歉。林月白洞悉他心意,低头忍不住亲了他一口。梁知云垂眼解开自己的衣服,也将自己抖颤着立起来的乳首奉献给林月白,仿佛是要痛林月白之所痛。

    然而林月白怎肯让自己珍爱的小王子懂得这种痛苦,他只捧着梁知云的脸颊,抱着他接了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梁知云小声期待地在他耳边道:“太子哥哥来救我们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

    林月白沉默,他不知如何解释,若太子真派刺客,必定会一击得中,如今这么久才现端倪,倒像是故意挑衅齐国,那派刺客的人,可能更不想让梁知云好过。况且梁知云不明白,太子是爱幼弟胜过一切珍宝,却绝对乐意除掉祸国殃民的自己。

    但看着梁知云如水的一双杏眼,他永远没办法说不。

    林月白伸出满是勒痕的清瘦手腕,替小王子拢好了衣襟,柔情脉脉同他耳鬓厮磨道:“嗯,我们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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