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大会,是下九界修仙寻宝的大会,不管是修仙的还是走妖魔道的都会前来寻找眼缘之物。
姚乐打听出了这雌簪的下落,想来要寻这玩意必要出些苦头,不想,这鉴宝大会直接出现。
丢出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人灵珠给月楼的记账员,拿了入门牌,凭入门牌登记鉴宝大会的资格。
头戴了一顶慕笠,面纱把他的容颜盖了去。姚乐挺起胸膛,一身女儿装,鹅黄的纱裙,腰系桃花袋,垂下流苏,摇摆丁佩,脚步走地轻盈,进入大堂,能感受到几分目光在他身上。
由于姚乐的一身套装是属于中品阶级的法宝,也不能窥见他的真身,下九界是以凡人多聚集,以按修炼等级来划分,低等级自然不能窥探高等级者。
到了时间,展台处出来了一身穿道袍的男子,他对台下作揖一拜,然后开堂。
整个过程姚乐都缺了几分兴趣,当开堂者说出雌簪时,他眼里马上红起来一圈。
“有缘者得。”
姚乐叫价,没有跟上去,一个不值钱的簪子,只有女娥才稀罕。就在他势在必得只时,有人插了过来。
可恶
那人只是和他多抬了几个价,最后还是由他要去,拿了簪子,也不想再多待,就欲急着赶上最后一班渡天船,能跨界飞往瑶池界。
“仙姑子,且慢。”
有人背后叫住了他,他回头一看,是和他抬价的那个修仙者,样貌也是好看的很,却谈不上惊艳,莫不是和这月楼串通好来,刮去了他不少的胭脂钱,“有事。”
等来者凑近,嗅到了海水的味道。
男子走进姚乐时,面部表情变化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无事,恭喜罢了。”
真奇怪,姚乐心里腹诽着,不欲纠缠,就赶着坐船。
“炎旭君,你看这是什么。”姚乐献宝般把雌簪拿了出来。
炎旭看了一眼,“不是它,你拿开。”
“喂,好歹我们相识上百年,说生气就生气。”
“你没父没母的,怎么会懂。”
“你。”姚乐立刻跳毛,想到什么,又安静起来,笑着道,“别生气了,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
炎旭甩开袖子,“别拉拉扯扯的,追鸿,送客。”
一个大块头走进洞府,长相憨厚,对着姚乐做了个请的姿势,“姚公子,我家少主送客。”
追鸿力大无比,姚乐可不敢跟他硬碰,走前,还是把簪子留了下来,对着炎旭投了无数个眼刀子。
“灵宝,你说我要怎么和那炎旭修复好关系,这上百年的交情,说断就断挺可惜的”
灵宝是条毛毛虫,才开智没多久,并不能说话。
“那炎旭没把你这朵花掐灭了,算好。”一声娇俏声传了过来。
“紫秋姐姐。”姚乐丢下怀里的灵宝,向着紫秋过去。
紫秋是入了妖魔道的桃花精,但本性纯良,“好乐乐,我看那些修仙的人跟本不把我们这些精灵放在眼里,你还是跟着我一起入室逍遥道吧。”说着,又是哈哈大笑一番。
“紫秋姐姐好威风。”姚乐其实是有点羡慕紫秋的好身段好面貌。
“乖嘴巴,姚乐,现在瑶池都在传你和那狐狸精私下搞断轴的,现在怎么又闹了。”
“紫秋姐姐,你可别乱说,我和那长得比女人还美的人怎么可能断轴,闹开一事说来话长。”
“不是,那你耳朵红什么,你当年追祁幽可是轰轰烈烈的,多少个爱慕祁幽的小妖精都被你赶跑,现在你不缠着他,还不是因为你和那狐狸精在一起。”
“紫秋姐姐,那祁幽哥哥只会修炼,关心天上事,哪里会看到我,我和那狐狸只是臭味相投罢。”姚乐说着说着,眼神飘向了远处,又接着道,“紫秋姐姐,我们进去说。”
那次,姚乐得了件珍宝,是件华丽的衣裳,奥秘就在那衣服有着魅惑术,他穿上它敲开了祁幽的竹园。
“祁幽哥哥,青儿已经被我醉倒了,就剩我们两个。”
姚乐开始施展那魅惑术,在月下,确实有几分勾人。
“姚乐,衣服很好看。”
姚乐一听,沾沾自喜,那腿就快跨到祁幽身子坐下去了,可后面一句一听,脸色顿时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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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术还是有点能耐的,不过还是没用。”
姚乐咬咬牙,一屁股做下去,只管摩擦那地方,“你再圣人,也难抵这诱惑。”可任由他如何使劲,祁幽都能无动于衷,而自己就快被火烧了,弄得他很难受,心也凉了,从祁幽身上跌坐下来,“你竟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我等了你许久。”说着,眼泪留了出来。
“姚乐,这次你过界,没有下次。”祁幽眼神望向瑶池以外的天界。
每次都是这样,姚乐知道天上有个仙女在等着他,不管他如何挑拨,心和身都不曾属于他。
他狼狈出逃了这竹园,唤来惊霞飞去了青丘,这惊夏还是在他生辰时,祁幽所赠。
“姚乐,你怎么啦。”旭日看着姚乐一脸脏兮兮的。
“祁幽。”姚乐断断续续的说,边说边哭。
旭日明白了个大概,陪着姚乐一起骂那人,骂的嘴都干了,“祁幽,不说了,累了,还是早些休息。”
“到后面你骂的比我还起劲,我还没发泄完。”
旭日面露尴尬,拉着姚乐往那床上躺去,“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在床上压着姚乐,没让他起来。姚乐躺在旭日怀里,那份被拒绝的心情,由乌云也化作晴空万里。
“姚乐,我看那狐狸精就是发大少爷脾气,你到时候硬拖着他去好玩的地方,玩得开心就和好了。”紫秋听完姚乐因一根簪子而引发的友断。
“紫秋姐姐,我带他去哪玩,他哪里没去过呀。”
“凡间走一趟,入世。”
姚乐摇摇头。
“去过地下十八层,捉鬼不?”
“不去,不去,那里乌烟瘴气的。”
“你怎么这么挑。”紫秋一个脑门敲下去,姚乐笑嘻嘻地接住,撒娇的讨好她。
“那你带他去天上。”紫秋看姚乐不是很乐意,又说道,“别再挑了,最近王母要举办天宫盛宴,很多好玩的,你还可以见见已经升仙的前辈勒。”
“紫秋姐姐,天宫哪是那么容易去的。”
“哼,你紫秋姐姐玉腿一伸,天上的兵将赶着帮忙。”
这一点,姚乐到是诚心佩服。
姚乐带着旭日紧跟在大罗天蒋后,大罗天将是紫秋的新相好,一副魁梧之貌,皮肤红漆漆的,他对着两人说道:“几百年才那么一次机会,由着你们跟上来,记得宴会已结束,就要到这南宫门集合,可别贪醉仙女的酒。”
炎旭并没有给什么面子,大罗天降红脸一下黑了,姚乐对着大罗俏皮笑道:“多谢大罗仙君,待我回到瑶池,一定要和紫秋姐姐说你的大功劳。”大罗天将听后,面色才好了点,给了二人面纱罩着,由于二人没有罪孽之气,才蒙混了第一关上来,带了这面纱,只当是哪位仙君笔下的仆人。
进入里面,眼花缭乱的。这仙女穿的衣服美呀,那花团锦簇的,果真美。
“你去玩吧,我就坐着。”
“炎旭,那我去去就回来,等到时间,在南宫门汇合。”姚乐看出炎旭对这些也不是很感兴趣。
“去吧。”
听一曲仙乐,可困在梦里,姚乐第一次来天宫,如此胆大妄为让他心蹦蹦。
“你乱跑什么,快点准备好,仙君们都等着伺候。”
姚乐戴着面纱,手上被一个仙娥塞了一食盘,他就迷迷糊糊的的跟着一群仙娥跨入一座宫殿,抬头一看,微星宫。
殿上只有四位仙君坐着,一穿着玄衣的男子,往他的方向投入了一利光,姚乐冷汗,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股威压逼着他难受,没看清那玄衣男的样子。
早知道不乱跑了,就和旭日呆着,怕是仙君一个不高兴,他这几百年的修为就化作天宫里的肥料。
“仙君唤你上去,倒酒。”姚乐反应过来,刚好被仙娥推倒了玄衣男的旁边,这才看清了模样。
眉目英俊,眼眸淡淡的蓝色,鼻和嘴生的那样好看,一看便会沉浸他的男色里。
姚乐还记得给仙君们倒酒,他第一次和神仙靠近,像梦一样。
“这仙童是哪家的野花。”一身穿紫白袍的开口。
姚乐放下酒壶,竟是一眼透过面纱看出,跪拜道:“仙君,饶命。”
“光熙,不可刁难。”声音意外的沉稳,是玄衣男。
“这仙童有点古怪,算了,你下去伺候。”
“偌”姚乐为自己捏把汗。
出了宫殿有些距离,姚乐才把拘谨样收起来,这仙童也不太好当,他拉着另一批送食的仙娥问道,“姐姐,坐在里面的四位仙君是谁呀。”
“你不知道?”这仙娥只当他是刚上升不久,耐心的讲解道:“坐在上北坐的是光熙仙君,品阶为上仙,下南坐的是微星宫的一位下仙,鄂西仙君,上东坐的是微星宫的掌门人,阳瞿君,最后那下西坐的是蓬空洞的玉韵上仙。”
姚乐记住那玄衣男便是当中来头最大的,掌管这微星宫的宫主。
在微星宫的经历,耗去了他对天上的兴趣,没打算再乱跑,看着空中挂着的几颗行星,约定时间就快到了,这几位仙君喝一轮,便是一整日。
“你可算来了,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先下去。”大罗上将急喝道
“炎旭还没到呢?”
“不用管他,他算是仙家后代,我先带你下去,到时候南宫门一关,你就要困于这虚妄的空间,被发现身份,你我都不好过”
回到瑶池的洞府后,姚乐时常会觉得自己的右手连着胸口发痛,想到天宫回来的那一日,他赶得急,撞上了一位仙君,好在没有责怪他鲁莽,可回来后手却落下了痛根,这让他怀疑是否被暗中惩罚,而东辰炎旭至今还没有回到青丘,这也让他颇为担心。
过了几个月,东辰炎旭的小厮请他到府上,他扎扎嘴,拿好已经修复好的雄簪跟随过去,洞门前并没有他预想中东辰炎旭出门相迎。
“姚乐君,你且进去看看我家少主。”小厮一脸恭敬。
姚乐沉默,心中预感并不是很好。
洞府的南侧是东辰炎旭平时休憩的卧房,他打开门扉,东辰炎旭面无血色的的卧在床上,上一面虽然是冷淡了些,可也生龙活虎的在他面前蹦跶。
“是谁?”姚乐把东辰炎旭抱在怀里。
“少主从天宫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小厮把姚乐悲痛的眼神的看在眼里。
“倒是我害了他,说吧,让我前来是让我做什么?”
“君坐说了,姚乐君的精血可以作为少主的药引。”
“如此,那你拿碗来。”
一直站在一旁的追鸿开口道:“姚乐,你可知要了你的精血,你的修为就会跌落,随时有打回原形的可能,你若要再修为人形可就难了。”
“我当然知道,莫再废话,拿碗来。”
小厮看了看追鸿,追鸿点了点头,才把工具乘了上去。
又是一年春,瑶池四季都是常绿,春,时常会有一些祭祀活动。
“姚乐,两年不见,你舍得出来了。”
姚乐面色苍白,此刻到不需要那些胭脂粉了,看着东辰炎旭,忍不住落泪,他在床榻上两年不能起来,都是靠灵宝给他传信息,他听闻东辰炎旭恋上了天宫的一位仙女,以往贪玩的性子渐渐变了,把修仙大道作为以后要走的路。就在上个月,他勉强起身,叫灵宝把东辰炎旭叫来。
“你哭什么?”东辰炎旭没想到姚乐会哭,愣了下,“姚乐,你此刻倒是像位女娥。”
姚乐转哭为笑,东辰炎旭松了口气。
“我是见你开心,我们两年没见,还以为你一直生我气。”他想起自己过往要做女娥娇,也是因为想和祁幽双修,如今。
“哪里,我哪是小气之辈,你要想见,你就来青丘找我。”
姚乐虚弱地笑笑,摸着怀里的灵宝,“好呀,那你和我说说你这两年都有什么趣事吧!”此刻能安静听你叙说你的经历,便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