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正正刺痛程远岚的内心。
看到程远岚眼中杀机越来越盛,叶千诚急了,挡在舒雨面前,焦急地扭头冲他喊。“舒雨,你快走,不要白白送命。”
舒雨哪里是肯乖乖听他话的人,叶千诚叫他走,他偏偏不走,还要不顾叶千诚阻拦,反过来挡在叶千诚面前,用无畏的目光看着程远岚。
“千诚不爱你,你杀了我,他也不会爱你。你长得人模人样的,也不像是少人爱的样子,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虽说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但其实是自已骗自己罢了,你还是看开一点另寻真爱吧。要知痴心遇不上对的人就叫痴心妄想。”舒雨苦口婆心,完全无视叶千诚急得要命的样子。
“小奚是我的,他永远都是我的。”程远岚眼神开始变得疯狂。
“什么叫他永远是你的?大哥,你也太无赖了吧,他上辈子都为了救你挂了,这辈子你还不肯放过他,还有没有人性啊你。千诚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唔”
舒雨似乎存心真激怒程远岚,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千诚捂住了他的嘴巴,但是他还是怒目瞪着程远岚。
叶千诚看着脸色白得可怕的程远岚,心一急,伸手就想打晕舒雨,但是程远岚手一挥,舒雨就从他怀中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然后又摔下来,躺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舒雨!”叶千诚飞奔过去扶起舒雨,看到他还有气,但好像晕过去了,又是心痛又是松了一口气。
“王爷,你答应过放过舒雨的。”他向程远岚喊。
“我已经放过他一次了。”程远岚眼神阴郁,看着叶千诚紧紧抱着舒雨,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这次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小奚从来没有用这样关切的目光看过自己,他看自己的目光永远是沉稳而没有感情的,仿佛一个只会听从自己命令的木偶。
“他不应该找到这里来的,你不是改了他的记忆了吗?”叶千诚看向他的眼神开始怀疑。难道王爷并没有改变舒雨的记忆?他还记得和自己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事?就算他记得,他又是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这里有多危险他到底知不知道?舒雨,你的任性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低头看着舒雨苍白的脸,叶千诚心中一阵阵刺痛,我想保护你,但你为什么不好好地待在家里?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要来送死,我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我的确是改变了他的记忆。”程远岚被叶千诚眼中的怀疑和他看着舒雨时充满关怀的温柔眼神刺痛了。”但他为什么记得你,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你不相信我?好,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我会把他记忆中和你有关的一切全部抹去。“
他走向舒雨。
叶千诚不由自主地再抱紧一些舒雨。
”笨蛋,你抱得这么紧,是想谋杀我好跟他双宿双栖吗?“
舒雨沙哑的声音在他怀中响起,然后舒雨推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的头很痛,痛得想杀人,很想骂千诚那个家伙,除了求人一点也不敢反抗的孬种!
但是他知道叶千诚并不是孬种,是他和程远岚之间实力相差太远,除了恳求对方放过自己外别无办法。
”忘了你,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意义。“他单手拉近叶千诚的脸,当着程远岚的面吻了上去,他的另一只手握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握得很紧。
下一秒,舒雨的身体再次飞起,径直飞到阳台外面去了,眼看要从空中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但是他在半空被人牢牢接住了,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接住他的人,是叶千诚。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会轻功。“他看着叶千诚,眼中充满崇拜。
叶千诚苦笑,他也没想过有一天轻功还会用上。
“我说过很想和你雨中拥吻的。”舒雨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危在旦夕,单手搂着叶千诚的脖子吻了上去,倾盆大雨让两人早已让两人衣衫湿透,雨打在脸上,叶千诚回应着他的吻,但是这个吻没有甜蜜,只有苦涩的雨水味道。
闪电照亮了身后程远岚痛苦而不甘的脸庞,透过雨声,他的声音清晰传到叶千诚耳中:“小奚,放下他,过来,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需要你给我机会。”叶千诚还没回答,舒雨先开口了。“千诚不是小奚,他不是你的奴才,你没资格命令他。”他冠冕堂皇地指责程远岚。
自己和小奚身份的隔阂是程远岚心中永远的刺。那时他自恃自己的身份地位,心高气傲,对自己爱上一个身份卑微的侍从的事实耿耿于怀,所以一再逃避,但又不甘心他和别人亲近,爱意和炉意纠缠在一起,折磨着他的理智,凡是胆敢接近小奚的人,他全部都不肯轻易放过,就算明知道小奚对那个妓女没有男女之情,但看到他对那个妓女笑得那么温柔,他就忍不住要对她痛下杀手。
“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小奚做了什么,你不是也一直对他呼来喝去,要他为你做牛做马,强迫他献身于你,论对他残忍,你比我更过份。”舒雨的话让他回忆起那段对小奚又爱又恨的时光,他看着舒雨的眼神开始扭曲。
“谁说我拿他当男妓的?技术这样差的男妓也不嫌丢人!”舒雨脱口而出。
要不是气氛不对,叶千诚几乎被他气笑了。
舒雨似乎一点也没反省过自己对叶千诚的态度,反驳得理直气壮。“我和他是哥们,是炮友,是情人,我可从来没把他当下人,顶多也只试过当他是按摩棒!我是强迫过他又如何?千诚乐意被我当马骑,你管得着吗?有情人间的强迫叫情趣,无情人之间的强迫叫强奸!他如果不愿意,你觉得我能强奸他?”
舒雨,你颠倒黑白的本事还是一样强,不过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叶千诚伸手,再一次想打晕舒雨。
“我不会忘了你的,千诚,与其要我忘记你,我宁可死。”舒雨一句话让叶千诚举起的手怎么也拍不下去。
闪电照亮了舒雨的脸,他的脸上,是一种叶千诚从未见过的坚决还有深情。
舒雨眼中的深情,让叶千诚怀疑舒雨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自己,还是他只是装出来的,为了和程远岚较劲。,
“千诚,我胸口好疼”舒雨的脸突然间变得扭曲,整个人倒了下去,身体缩成一团,不停地抽搐。
叶千诚马上看向程远岚,看到他的手在发光。
舒雨痛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嘴唇已经咬破了。
“王爷,请你住手。”
叶千诚痛苦地看着程远岚,拉着舒雨的手,感觉他的手不停地在颤抖,看到舒雨痛苦的样子,他心如刀绞。舒雨明明最怕疼了,现在疼成这样子,却不肯开口向程远岚求饶,让他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
“不要求他!”舒雨嘶声喊。“千诚,如果有来生,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他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叶千诚,苍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是雨。
“不好,来生毫无意义,今世才是唯一的,舒雨,忘了我,好好活着。”他吻着舒雨的发。
“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哄哄我吗?”舒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死了,你会陪我吗?”
“会,我会陪你死。”
叶千诚毫不犹豫地回答。
“真的?”
“真的。”
舒雨笑了,闭上眼睛,然后手垂了下去,在叶千诚痛苦地摇着头拒绝接受他失去呼吸的同时,他的手撑住地面,慢慢站了起来,在叶千诚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舒雨看着脸色狰狞,一张俊美的脸扭曲得无比恐怖的程远岚,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和雨水,向着程远岚露出挑衅的得意的笑:“我说了吧,如果他不愿意,我强迫不了他。你可以强迫他为你殉葬,他也为你死过一次,但是并不代表他愿意陪你死,可是,他愿意陪我死。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他爱的是我,不是你。”舒雨一字一句。他每说一句,程远岚的脸上就更难看一分。
“你是他的梦魇,折磨了他那么久,也是时候该让你尝尝被梦魇折磨的滋味了。”
说着,舒雨举起了一直被他抓在手里的东西向着程远岚扔了过去,那是一只奇怪的鸟,身上光秃秃的,一根毛也没有。
叶千诚认得那只鸟,是舒雨房间里代表他小弟弟成长情况的黑鸟。
怪鸟在半空化成一股黑烟,再慢慢凝聚成人形,变成一个赤身裸体的高大男子。
“好久不见”男子阴森森地开口,他说话的对象,是程远岚。
程远岚看清楚男子的相貌后,脸色突然大变,然后瞬间化成一道白光消失无踪。
“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吗?”男子还是用那种阴森得仿佛来自坟墓的声音说着,说完也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叶千诚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小春说的,那是他的天敌他们俩个会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
舒雨回头看着他,然后笑得灿烂:“英雄救了美人,下一步是什么,千诚,该跟我回家了”
说完,舒雨的身体倒了下去。
时间倒退回一天之前,易经研究室。
“什么代价?”舒雨看着小春,一脸戒备和怀疑。
“永远和你的小鸟作伴,再攻不能。”小春笑得迷人。
“好,我答应。”舒雨不加思索一口答应,反倒让小春有些意外。
“你没耍我吧?”舒雨还是不太相信小春。
“怎么会呢,克制的最终武器我不是早送到你手上了吗?”
“什么武器?”
“那只鸟啊!你没发现吧,那只鸟里面封印着一个怪物,是的天敌。”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召唤这个封印兽?”舒雨咬牙切齿!“就算我现在马上找人上我,等它的毛掉光,千诚估计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那能怪我吗,是你魅力不够,不然早就自顾不暇了,哪还有闲心棒打鸳鸯?”
“小春,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舒雨悲愤交加。
“你跟我没仇,不过,你的前世和我有怨。”小春笑容愈发迷人。
前世,又是前世!“前世关我屁事啊!”舒雨悲从中来。“谁惹的你找谁去。”
“我可以帮你改变解开封印的方法。”小春总算正经一点了。
“什么方法?”舒雨仿佛看到一丝曙光。
“把你和叶千诚做爱改成相爱,如果你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封印自然就会解开。”,
“我死都死了封印解不解开还有意义吗?”
舒雨咆哮帝附体。那个王爷不是人啊,要杀自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啊!
“那我给你加个好了,杀不死你的,怎么样?”小春笑得如春花初绽。“不过,皮肉之痛肯定是免不了的。”
“成交!”舒雨壮士断腕般悲壮开口。
时间回到现在,病房中,舒雨正享受着叶千诚无微不至的照顾,知道他的大胆行径后,叶千诚还是忍不住为他的任性捏一把汗。
“我总算知道你逆来顺受的忠犬性格是怎么来的了。”舒雨一边吃葡萄一边开口。“不过你和韩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呸!葡萄是酸的!
“韩夜是小奚的身体有了意识后产生的,换而言之,他是行尸,本来遇到程远岚后,他就想马上离开学校好转移程远岚的注意力,不让他危害到你的,但是偏偏在这时遇上了曾经对他有恩的人的后代,有人告诉他他恩人的后代将有血光之灾,为了报恩,韩夜不得已留在学校,后来为了救那个人受了重伤现出原形,被程远岚发现端倪,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那你对韩夜有没有特殊的感觉?”
“没有,我只当他是朋友。”叶千诚看着舒雨一脸醋意不禁摇头。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被舒雨爱上,因为那意味着自己要被他压榨一辈子了。
不过正如舒雨说的,如果自己不愿意,舒雨能强迫得了自己吗?
“喂,千诚,我这辈子都恢复不了了,怎么办?”舒雨换了个话题,语气中充满忧伤。
“要不洗洗切下来凉拌?”叶千诚一正正经。
“你帮我洗,我帮你切好不好!”舒雨皮笑肉不笑。
“好。不过你舍得吗?”
叶千诚笑了,舒雨觉得自己可能憋太久了,竟然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一抹色情的味道。
“舒雨,我记得你说过想玩病床吧?”
舒雨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没错。”
“那你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