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妖的初恋,是上一任公司的老板——易界,“世界”投行公司的老大,有车有房的优质男,一手创立投行公司,身价百万,年收入非常可观,而且年轻力壮,今年也才31岁,是行业里所有女人最想嫁的男人。
而过几天,他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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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妖拿着烫金粉的喜帖,穿着细高跟鞋摇摇晃晃走进酒店,刚进酒店一楼大厅肩膀就重重擦到了一个人。
她抬头一看,眼神复杂。眼前是埋头双手拿着粉红小包的连琳琅,撞到了人也没搭理,跑得飞快,一会儿就跑到了电梯门口。
易妖心中沉重,没有说话,提起脚步来到电梯,两个人等到了一部,沉默着走进去。
狭窄的电梯里充满沉抑的氛围。
“叮!”3楼到了。
连琳琅没有说话先走一步,不愉快的过去让她们现在的关系依然不太友好。
易妖纤细的脚踝停在门外一对新人白色梦幻的婚纱海报前面。
落地海报底下大大的字:易界&刘颖欢婚礼
她嗤之一笑,霸气的易界,居然会喜欢这么少女粉的婚纱照风格和字体,他怎么会同意摄影师这么呢?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尽管在这里吸进去的空气让她体内更酸涩,她鼓起勇气,拎着包包走进大堂。声喧热闹,酒席几乎满座,到处谈笑风生。
易妖认为自己在这样喜庆的场合不应该拉着脸,于是她拉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
“哎,是易妖!”旧同事见到她,纷纷惊喜地招呼她过来:“来啊,坐这一桌。”
这个同事小刘一向对她有意思,果然易妖一坐下,他就接近她笑着问:“你去哪里工作了?两年没见到你了。”
“我不在投行找了。”
小刘听了点点头。
对面的女同事罗姐好奇地问:“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在房地产公司做销售。”
这一围桌都是易谣以前在世界商投公司的职员,也就是易界管理的公司,都是认识的,这么久不见也能聊起来。
而越聊越多易妖心里产生了很多感慨,没想到时光飞逝,物是人非,他们中大多数同龄人都已经结婚生了孩子,而且在国家开放计划生育后,有的还已经生了二胎,把业余生活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家庭、孩子身上,再也无个人生活。
想想,易妖觉得没结婚也是件好事。
“易妖,你还没结婚吗?”罗姐问。
“没有。”
小刘听了摸摸鼻子。
罗姐注意到一旁的他,起哄:“正好,小刘单身,你也单身,干脆凑在一起过得了!就在今天,我给你们做个证,吃完饭一起出去约会吧!”
其他人都跟着瞎起哄。
“呃”易妖表情有点难堪。没结婚的人就这点不好,如果你到了结婚的年龄还没结婚的话,周围的好事者也会八卦一番。
可惜她真的对小刘没感觉,有感觉的话早八百年在一起了。
谁知道,这一桌子的热闹将今天的主角新郎新娘引了过来。
易界宽阔的肩膀揽着娇小的新娘刘颖欢,两个人亲昵地走过来,一群人跟在新郎新娘身后;他挺鼻薄唇,气宇不凡,在一群人中气质出众,脸如刀砍斧削般五官分明,眼眸漆黑深邃。工整崭新的黑色新郎西服显得他肩宽线条流畅,身形挺拔。新娘一袭浅粉色珍珠裹身长裙小鸟依人地在他怀里依偎,笑靥如花。
“笑这么大声,你们在聊什么?”
浑然如大提琴低沉的声音传来。
乍一听到他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易妖浑身都僵硬了。
她的初恋,出现了。
“喔——新郎官出现了!易总,新娘好美啊!”罗姐开怀大笑,大声地对着她身后的打趣。
座位有两个和易界玩得来的小弟,嚷嚷着让大家站起来:“敬酒敬酒,配合点啊!”
他们欢呼雀跃,易妖就像得到了耳鸣,脑袋霎时嗡嗡作响。
她被人推搡着站立,背后的头发不小心卡到了后面人的衣服。
“啊!”
头皮丝丝作痛,她仰面,从天花板来的白得刺眼的灯光里,看见了他的眼睛。
无比尴尬。
他俯身低头,将领子上胸针勾住她一缕发丝用手绕圈解开。
没想到婚礼第一面,就会发生这么丢脸的事。“易总,不好意思。”易妖慌慌然上手解开缠绕他胸针的头发,无奈越过头顶上手她根本不清楚头发在哪里缠住。
急了就越弄越乱,保持这个姿势太累人了,易妖失去了耐心,冲动得拉起来用力地扯了一下,头皮那块钻心的疼,她硬生生忍着扯断了那缕细发丝。
易界松手,易妖转过头,看见了他略显惊讶的眼神。
她突然难过,来不及整理头发后,就匆匆的大声道:“易总你好,祝你新婚快乐!”
易界眨了眨眼睛,厚薄适中的嘴唇流露出淡淡大方的笑容,“你现在不是我的下属,不用称呼我为易总。”
他从侍应盘上端起了两杯红酒,风度翩翩地递给她一杯,接着杯子碰撞,“好久不见,易妖。”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起伏停顿都流淌着魅力符号。
易谣看着他的眼睛,摇晃的红酒中听见她自己心碎的声音,扯着嘴角笑:“好久不见。”
“易小姐,你好,我是刘颖欢。”易诺身边的妻子刘颖欢环着他的手,友好地跟她问好。
她混血轮廓感特别明显,左右两只闪耀的耳坠应该很贵,衬托她高贵的气质,让她拥有名媛的落落大方和温婉美丽,在她美丽光芒的笼盖下,易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个土鳖。
土鳖易妖举起酒杯,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句:“你好。”
“喔喔喔——来敬酒啦!”易妖的两个小弟昊然和昊荡努力搞活气氛,大家又了起来,“来来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多生几个孩子!”
“易总,既然你大婚,不如放我们大假吧?”
“哈哈哈哈!”
易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亲眼看见初恋结婚,新娘不是自己,心里还是那么纠结郁闷。
她喝下苦酒,不经意看见了新娘身后的许莹春,穿着伴娘服,如同绿叶在后面一手提着新娘的裙摆,一手捧着酒杯笑得很灿烂,看样子似乎毫无芥蒂。
虽然以前的时候许莹春总是大大咧咧的和易界称兄道弟,但易妖明白,许很喜欢他。
两年前就明白了。
或许易界永远都不知道,他身后有个人一直默默爱他。
所有人都爱他,他太优秀、太遥远了。
而他的妻子,看上去也很优秀,配得上他的。
他们两个,才是同个世界的人。
她坐下来,拿起酒瓶倒酒,一杯又一杯,苦闷地独饮,现实残酷,产生灌醉自己的念头。
“王总,我叫易妖,我是”
“你是易总的妹妹吧?”
易妖还来不及解释,易界就忍俊不禁,摇头笑着说:“妹妹,也是,都姓易,而且都是单名一个字,怪不得王总会误会——我跟我的秘书名字相似也算是种缘分。”
“啊?原来是易总的秘书啊。”
当年他幽默风趣的模样深深映入她的脑海,初出社会工作的她,忍不住为他着迷。进入“世界”公司,成为他的秘书,是何其幸运,能得到他的用心栽培,更是难得。回忆碎片一幕幕闪过,她泪流满面。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散席后前同事们说要趁兴致去唱歌,小刘一个劲哄让自己唱歌,易妖酒劲上头,脑袋昏沉地拿着麦克风唱了《遇见》。
一曲唱完后,易妖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朦朦胧胧地又坐起来,继续喝。
连琳琅大喊:“我要点《安静了》。”
她冲上去抢过麦克风,唱起了“你说我爱你太多,就快要把你淹没”,声嘶力竭,听起来像疯子。
相信是她声音太难听。
所以易妖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易妖醒来时,手机时间是23:50分。
包厢里大半的人散了场。
小刘一直坐在旁边守着她,看见她醒来,殷勤地递水:“小妖,你是不是头不舒服,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易妖不想说话,脑袋昏昏地推开他,自己一个人下了沙发,拿着包包走出门口。
喧嚣的声音戛然而止,外面的深夜早已一片安静。
易妖伸手拦了一部出租车,一上车跟司机说:“金月别墅山庄。”
司机听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越开越偏僻,两旁高大的树木为车子投下阴影。
附近都是一派有钱人才住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别墅建得恢弘别致。
最里面面海的一座别墅,就是金月别墅。
此时黑压压的,没开灯的别墅看起来特别阴森恐怖。
易妖给钱下了车,关上门对司机说:谢谢。
司机一直看着她进了别墅大门,才确定这么穷酸的人住这么大的别墅,真是人不可貌相。
易妖头痛地走进空荡荡没一人的别墅里,打开灯的开关,别墅瞬间亮了大半。
她随手放下手提包,换上拖鞋来到二楼,刚到门口,一股力量迎面而来将她用来压到了墙壁上,正是11月,扑来的风带着秋天的凉意。
感觉身前的人把所有的力气将她收进怀里,易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只冰冷的手指偷偷摸摸伸到她两腿,易妖夹住,说:“我还没洗澡呢。”
听完,他的手撤走。
易妖推开他的身体,抱怨地说:“都怪你,婚礼宴会偏要开这么远,坐了这么久的车累死了!”
他的脸在灯光打开后变得清晰明朗,不就是婚礼上主角那张脸。下颌分明,俊美冷峻。身为新婚新郎,不在新婚房和新娘洞房花烛,却出现在这里。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张又长又宽厚的手,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下午到那边相亲了。”
易妖愣住。
易界望着她,扯着嘴角一笑:“洗干净,我在床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