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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战!/受伤之后竟见到岳父?!/缘,妙不可言!

    两人在床上厮混,相拥而眠再转醒,话不多说继续肢体纠缠。埃尔罗斯趴在陈淮叶身上,像一只乖顺黏人的金毛犬,抱着他就快要摇尾巴撒娇。

    陈淮叶半睁着眼睛,荒唐的情事不知持续几次,累得几乎连手指都不想抬。自己简直要被这鬼佬榨干,腰都快断了,明天能不能顺利去上班都还是个难事。

    我明明之前是个钢铁直男的啊陈淮叶心想。

    说到直男,陈淮叶又无奈了。自己的电脑里几乎全都是,以前喜欢过的人也都是女性,怎么这次就弯得这么彻底,更夸张的是他居然是看见埃尔罗斯的屌,觉得他屌长得漂亮还大就跟他啪啪啪了。神他妈的理由。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想扇自己两巴掌,谁他妈让他自己想着一个月没和这鬼佬做爱然后期待的,居然做到他想上厕所对方还插在里面,抱着他去厕所屌却没抽出来,他尿不出来还帮他握屌,甚至还在他放水的时候往里面顶。

    不仅仅是这些,自己饿的时候还一直在做,被抱着一边操一边走着去冰箱前面拿果酱和面包,又被抱回床上,面包是嘴对嘴喂的,果酱直接挤到穴里,舌头伸进去舔得干干净净,吃完了还凑过去吻他,把舌头伸进他嘴里让他也尝一尝。

    卧槽不能再想了!

    陈淮叶臊得满脸通红,赶紧把眼睛闭上。埃尔罗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赶紧否认。

    “真的?”

    “真的!我能想什么!”

    他的紧张和窘迫逗乐了对方,男人把唇凑到他的脸颊边轻轻地蹭了蹭,看样子十分满足。

    陈淮叶在床上僵了一会儿,虽然全身痛得厉害,还是下定决心下床。艰难地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板上就让他趔趄了一下。

    “小心!”埃尔罗斯也跟着他下床,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没事啦。”他摆摆手,拉开床前衣柜下的纳物抽屉,里面放着七七八八的东西,他翻找了一会儿,从里面找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个项链状的东西。他把链子一取出来,几个小坠儿就发出叮叮的碰撞声。

    是个银质的长命锁。

    重新回到床上,陈淮叶给埃尔罗斯戴上长命锁,对方讶异地看着胸前的饰物,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我八岁那年,我的爸爸给我打了个长命锁,就是你脖子上这个。”他说,“这是他送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小时候我经常戴着,后来觉得麻烦,不戴了,一直收着。本来想去卖掉,但至少也是送给我的,留着也好做个纪念,就一直留到现在。你上次送了个狗牌给我,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这个就是送给你的。”

    “你爸爸送你的,为什么要转送给我?”手指把玩着胸前精致的饰物,埃尔罗斯颇为迷惑地望向他,“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我不会戴这个了,但是我一直收着这个,老一辈迷信,觉得这个保平安。明天你不是要去出任务吗?这个送给你,平安归来,长命百岁。”

    “谢谢你,叶,我很喜欢。”

    被大狗狗一样的鬼佬紧紧抱住,陈淮叶只觉得被他抱着喘气都难受,男人死不死还像只八爪鱼把他抱在怀里,教他翻身都无法做到。

    也该庆幸埃尔罗斯是个讲究人,做到满足直接把人带去卫生间好好洗刷一番,洗个干净扔到床上睡觉,所以就算是身体酸痛,身上也干净,蹭在冰凉的床单上舒服得不得了。

    太困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闹钟吵醒,全身像是骨头被打断了一样疼,但身边是一片冰凉,床榻上除了他一人之外已无其他,对方的体温已尽数散去。

    陈淮叶心情低落,勉强支起身子穿戴,身体摇摇晃晃像是被人抽了筋皮。脑海一片空白,精神恍惚地出门搭公交车去了医院,因为不对劲,还被几个护士集体关心了一下。

    埃尔罗斯和布莱德在酒店汇合,在酒店里和布莱德收拾装备。两人清点了一番武器,彻底准备好装备,直到等到下午四点,监听医生时才得到确切消息——现在出发去新地点杀猪。

    暗语不可能不懂,两个人带着所有的东西一起踏出了酒店的大门。

    “车呢?准备好了吗?”埃尔罗斯背上装备包,迈出酒店房间,朝布莱德伸伸手,“给根烟给我。”

    “已经准备好了。”布莱德递上烟的同时不忘给他打火机,“在楼下停着,我把提洛多叫来了。”

    提洛多正是埃尔罗斯刚来时叫出来见面的线人。对方是中国人,之前坐过牢,后来成功当了个线人,因为有案底,所以在黑白两道都能通吃。上次埃尔罗斯在夜总会遇袭,也是他去找了道上的人,给那群找麻烦的社会小青年好好教训了一番。

    提洛多坐在车后座,等待两人入车行动。两人下了地下车库,埃尔罗斯靠在车上抽着那根只抽了一半的烟,布莱德钻进车后座,和提洛多寒暄几句,对方便把手里的车钥匙交给他。

    “我从租车行用你的身份租的。”提洛多拍拍他的肩膀,“你也知道,做我们线人的得万分小心。”

    “理解,谢谢你了哥们。”布莱德点了点头。

    提洛多开了后座门,从车里钻出去。他已经买好了去临省的高铁票,直觉告诉他即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如现在立即溜走。

    布莱德走到埃尔罗斯身前,朝他展示出钥匙。

    “车钥匙,你开还是我开?”

    “我来吧。”

    抽完最后一口,埃尔罗斯把烟蒂扔到地上用脚尖碾灭,接过对方手里的车钥匙,顺便把背上背着的装备包扔到布莱德怀里。

    “你坐副驾驶,把枪组好。”嘴里一股苦苦的味道,他又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被自己挤进陈淮叶后穴里然后尽数舔掉的果酱,突然又向布莱德伸手,“烟和打火机都给我。”

    “我以为你不抽烟的。”布莱德吃了一惊,乖乖把烟和打火机双手奉上。

    “出任务才抽。”

    埃尔罗斯皱着眉进了驾驶室,布莱德进了副驾驶,他发动汽车,缓缓开出地下车库,现在路上车不算太多,他把车窗全部升上去,催促布莱德速度快点。

    布莱德组好枪,车已经开上主干道,枪搁在可以放东西的暗盒里,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埃尔罗斯把车窗降下一点,点了根烟,布莱德打了个大哈欠,看了看手里的定位器,“那个医生现在已经从家里开出来了,现在正往最脏乱的那一区开。”

    “最脏?经开区?那不是新区吗?”

    “恩,至少是郊区,注意,前面有一条路可以拐到医生现在开车的那条路,第二个路口左拐,记得保持距离。”

    “这个不用你提醒。”

    他踩了一下油门,车子顺利拐进另一条路,指尖里夹着的香烟也被他从车窗里扔出去。

    “看见医生的车了,跟上。”

    前面开车的医生没有什么戒备心,所以跟着没费什么精力。虽然正在跟踪,但还是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只是车实在是太多,医生的车又是非常普通的白车,型号也普通,分辨还是很难。

    好在帮了大忙。两人开车去往高速,跟紧了那个医生。窃听器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不属于医生的声音从设备里响起。

    “往立交桥上开,在路上随便绕几圈,条子最近把我们查的很紧,你注意一点,到暗街的时候把车停下,我们来接你过去。”

    滋滋电流声随即被掐断。

    “暗街在哪?”埃尔罗斯往嘴里塞了根烟,打火机却不知道放哪里了,只好把嘴里的烟吐出来,“把假发戴上,知道吗。”

    “暗巷很乱,上次我去看过,里面住宅区比较多,住在那里的人鱼龙混杂,吸毒的贩毒的很多,还有妓女,算是这个市最乱的地方了。”

    “把打开,安全带系上。帮我把防弹衣拿出来,对方可能有枪。”

    “放心吧,交给我。”

    接过布莱德手中的防弹衣穿上,埃尔罗斯一脚油门,把距离拉得更近。一脚加速产生的巨大惯性让布莱德差点一头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

    “你把车开这么快干嘛?!”布莱德简直暴怒,气冲冲地给自己系安全带。

    “你自己不系安全带的!”

    “我去!”

    布莱德吐了口唾沫,气冲冲瞪埃尔罗斯一眼,慢吞吞地整理起假发。捋顺了发丝之后,他马上把假发套上头顶,遮住自己显眼的光头。

    跟着医生兜了小半个钟头,埃尔罗斯实在是烦了,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谅他平时就算再有耐心,这个时候也烦了。布莱德懒洋洋地把座位的垫背调低,安安稳稳地躺在了上面。

    “兄弟,我看你今天好像格外的急躁。”布莱德懒洋洋地说道,“是昨天你的小猫咪没有好好地满足你吗?”

    “这可是大任务,我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的了。你也专心点。”

    布莱德嗤笑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医生的车终于拐进了去暗巷的路,一分钟之后车停了,那位医生走了出来,他穿着风衣,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此时,滋滋的电流声再次响起,监听器里传出医生的声音,同时,他们看见医生站在车旁边,手上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我已经到了,你们在哪里?”

    “具体哪个位置?”这个男人的声音和刚才打电话来通知医生出发的是同一个,“我们来接你。”

    “毛巾厂废厂。”

    “马上到。”

    电话挂断了,布莱德想要下车,被埃尔罗斯一把抓住。

    “先别轻举妄动,知道吗?待在车上先观察一下。”

    两个人待在车上监视着不远处的医生,他正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衣角,五分钟之后,有三个男人走了过来,站在了医生的面前。

    交谈了一番之后,一个男人先离开了一小会儿,把车给开过来了,医生上了后座,埃尔罗斯眯起眼睛,才勉强从后窗里看清对方正在给那个医生套上黑色头套。

    “下车。”

    冷静地下了口令,埃尔罗斯下车不忘带着自己的枪,还拿了几个弹夹放在自己能装不少东西的上衣口袋里。

    带着医生的车开动了,两个人马上跟了上去。暗巷的路错综复杂,好在路都是老路,比较窄,有时候有开进来的车子,为了安全开得也比较慢,也不至于让他们跟丢。两个人和他们保持着距离,跟着车子七拐八拐,最终拐进了一座破落的工厂大门前,里面的建筑老式,看起来灰扑扑的,上面刻着市醋厂几个大字,偷偷摸摸地走进去,就看见车停在一幢家属楼下面,医生被拉扯着进了楼道,只剩下一个开车的去把车停进工厂最里面的空地里。

    “刀给我。”

    埃尔罗斯趁着对方停好车刚出驾驶室,突然上前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匕首抵着对方的脖侧作为威胁。

    “嘘,先不要吱声,刀子可不长眼睛。”他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朝着对方的耳朵里说话,威胁的意味却非常重,“我只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记得,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不然”

    五大三粗的男人立马点头,埃尔罗斯轻轻把手移开,“告诉我,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我我只是个办事的,饶饶命啊”

    “说实话!”刀刃压进皮肤里,埃尔罗斯手上的力气加重,“不然”

    “我说我说!我我负责开车,上面有一个货把风的有好几个七个还是八个”

    “到底几个?!”布莱德一声怒喝。

    “八个!八个!”对方连连回答道,“求求你,别杀我”

    “有枪吗?”

    “有有都配了手枪就我没有”对方两股颤颤,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显然已经被吓得尿出来了,“他们他们在四楼,就是顶楼,那里是做手术取肾的地方有两个医生,做完手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猛不防,埃尔罗斯迅速一拳把对方砸晕,布莱德拉开驾驶室的门,埃尔罗斯顺势把人推进车里,关上车门,握着还沾着丝丝血液的匕首立即把车的四个车胎全部扎破。

    “你动作很干净利落嘛”布莱德看着如同撒旦的埃尔罗斯有些震惊,“这算不算严刑逼供?”

    “没有带麻醉药,不好意思,怕出什么漏子就直接打晕了,如果你说是那就是吧。”埃尔罗斯把匕首收进鞘里,又四处望了望,“走,先找个地方藏一藏。”

    工厂旁边有幢将近完工的大楼,和工厂只隔着一堵墙,最近改善市容,菜市场搬进了废弃工厂里,旁边就是医生进去的那幢楼。楼下面守着几个壮汉,显然是进不去了,只能等着,两个人只好站那儿傻等,在里面抽完了一包烟。

    布莱德对埃尔罗斯很感兴趣,问了他很多问题,他都一一给布莱德解答了。只是布莱德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埃尔罗斯平时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在远程会议的时候被自己调侃得满脸羞涩,一转眼就变了另一个样子。

    “这是任务。我之前在警校的时候,门门成绩是+”

    “可这是中国而且我们也仅仅只是在这里获取情报而已,至少不能和他们硬肛上吧?”

    “这种情况下不硬肛是不可能的。你带了多少子弹?”

    “六个弹夹。”

    “给我三个。”

    好在队友也还算是智商在线。埃尔罗斯还是能很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等到快九点的时候,人终于出来了,埃尔罗斯抓住布莱德,朝他使了使眼色。

    “该走了,他们出来了。地方已经知道了,到时候再来看看。”

    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对方很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其中一个人有些不耐烦,“妈的,阿高怎么没把车开过来?我去找他。”

    话刚说完,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便朝他们疾跑而来,埃尔罗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猛地发现那就是刚才被他打晕的马仔。

    彻底完蛋了。

    对方一看见埃尔罗斯和布莱德,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尖叫,“哥!快抓住他们两个!”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对面的人显然察觉出了危险,埃尔罗斯眼疾手快,当下拔出手枪,朝着对方按下扳机。手枪带着消声器,废弃的工厂已经无人居住,这次枪战,也定是无人知晓。

    连射出三发子弹,两个还呆着的可怜虫中弹后应声倒地,埃尔罗斯只恨当时没把人绑起来,他没有绳子,不如就直接把人杀死在那里,留他一条狗命干什么。

    对面的人也拿了枪出来,埃尔罗斯见状不好,朝着布莱德使了个眼色,大叫道,“!来不及!”

    两个人像疯了一样跑出工厂大门,在暗街狭窄的街道上奔跑。已是深夜,街上空无一人,哒哒的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埃尔罗斯和布莱德开始以型的路线逃跑,这可以有效躲避子弹,让对方做不到瞄准,逃跑的空隙,两人还不停回头,朝着追赶他们的人射击。

    子弹打在他们的脚边,激起的碎石子溅在两人的脚背上。布莱德朝着后面射击,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个追兵。

    这个街区小路很多,错综复杂,好在两个人体力和耐力都不错,很快便将后面的追兵甩开了一段距离。两个人拐进一条小巷子里,翻过一道不怎么高的墙头,安安稳稳地进入了另一条小路。

    不过后面追着他们的人也没有放过他们,两个人继续以蛇形步奔跑,突然,埃尔罗斯觉得自己肩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几秒钟后钻心的疼痛袭来,往左肩膀一看,穿着的衣服已经被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小块,皮肉烧焦的气味格外难闻。

    “在这边!别让他们跑了!”

    追赶着他们的人朝着同伴呼喊,埃尔罗斯捂着肩膀继续奔跑,因为疼痛速度也减慢了不少。

    “你中枪了?!”布莱德紧张地朝他看了一眼,随即埃尔罗斯又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小腿也被击中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斜,他跪倒在地上。

    后面只有一个人在追,中间有五十米的距离,布莱德眼疾手快,立即朝着对方开了好几枪,趁着对方中弹倒地后面的人还没追上来之际,一把从地上捞起埃尔罗斯背在背上,开始负重奔跑。

    拐进另一条小巷,又翻过一座低矮的平房,两个人终于钻进了彻底安全的区域。埃尔罗斯全身都是汗,正在他的背上无力地喘息,他不能拨打120,这会引起麻烦,于是他只能带着自己的搭档在深夜里奔跑,直到他顺着路灯灯光往上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的一排低矮的建筑中,有一家的招牌上印刷了个红色的十字架。

    布莱德看不懂中文,只好死马当活马医,那家店已经关门了,他握起拳头几乎是以砸的方式去敲卷闸门,砰砰砰的金属碰撞声在静夜里传的很远。

    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稍大的声音都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布莱德此时管不了这么多了,大力地砸着铁门,直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叫骂声,还有卷闸门被打开时的嘎吱声,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头发凌乱地站在门后面,一见到两人就破口大骂,“干嘛?你个鳖孙,扰民小心我把你告到警察那儿去。”

    布莱德听不懂中文,直接拿枪对准对方的脑袋,原以为对方会吓得尖叫,结果对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身体都没有颤动一下。

    “我的搭档中枪了。”他用英文说,“让我们进去!”

    “有求于人,态度还这么差?”中年男人居然也开始用英语说话,只是口音很重,听起来有些难懂,“先把你抵在我脑袋上的勃朗宁1911从我脑袋上放下来,再跟我说你的事情。”

    “我很抱歉。”

    有求于人不得不服软,况且这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不仅不害怕他们,反而气势非常足,甚至压制住了布莱德。从他说出自己手枪型号时他就知道这个中年男人很不好惹,这个人很明显的对枪械非常了解。

    “先进来吧。”

    中年男人侧身让出一条路,布莱德连忙背着埃尔罗斯进去,里面没有开灯,又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布莱德神色一凛,再次拔枪朝向声音来源,“谁?!”

    “怎么了?亦臻,这么大的声音?”对方把灯打开,看见正举着枪朝着自己的布莱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呀,枪这么危险的东西,快放下。”

    “你怎么下来了?”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布莱德,开始用英语爆粗口,“妈的,你个鬼佬,还不快把枪放下!枪要是走火了我可饶不了你丫的!”

    “这是怎么了?”后来又来的另一个中年男人在布莱德放下枪后才安心靠近查看情况,看见布莱德背上背着的埃尔罗斯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中枪了?”

    “是呀。”中年男人朝自己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没事,交给我吧,还好你碰上我。我现在就能给他做手术,不过你得先交医药费。”

    “你要多少?”布莱德心虚地问道。

    “不多,五千美元就行。”

    五千美元?!

    布莱德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还要求重复了一次,没想到对方说的就是五千美元,气得他立即拿着枪指着对方的脑袋,“你再说一遍?五千美元?你当是抢银行呢?坐地起价?!”

    “无所谓,你嫌贵大可以离开,去找别人给他开刀取子弹。”面对他的威胁,对方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但是他现在再不把子弹取出来很有可能会伤口感染,到时候取了子弹并发症,救不活人就不关我的事了。”

    布莱德急忙把埃尔罗斯放下,对方的双腿一落地便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浓烈的血腥味正在这间狭小的诊所里蔓延。布莱德环视了一下周围,看了看四周药柜里摆放整齐的药品,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掏出自己的钱包,只拿出自己的和银行卡,“剩下的都是你的只要你救救他”

    “没问题,有钱就行了,把人带到楼上去,我现在就给他做手术。”吩咐完布莱德之后,中年男人又转头吩咐另一人,“叶迟!你赶快去收拾一下手术室,我去找麻醉药和器械。”

    叫叶迟的男人点了点头,先转身把门给拉上,随后拍了拍布莱德,为他带路,“请跟我来吧。”

    布莱德此时正关心着埃尔罗斯的伤势,动作都不敢太剧烈,生怕碰到他肩膀上的枪伤,他艰难地把人带上二楼,叶迟把一间小房间的房门打开,一股强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叶迟打开房间里面的灯,布莱德才看清里面的摆设——一张床,一个垃圾桶,还有医疗器械,如此简陋,他不由得担忧地看向叶迟。

    “没事的,你放心吧。”叶迟看出他的担忧,朝他笑笑,用英语安慰他,“这个家伙以前可是个军医,你别看他样子这么凶,不过人好说话得很。他啊,就是这种人,刀子嘴豆腐心。我们这儿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是他做手术会很认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两人合力将埃尔罗斯小心翼翼地抱到手术台上,布莱德还是不放心,刚想再问叶迟几个问题,中年男人已经穿上了白大褂,端着个上面摆满了药品器械的盘子上来了,一边上楼梯还一边骂骂咧咧,“堵在这儿干嘛?出去!叶迟你愣这儿干嘛?!还不把人带走?!”

    中年男人嘴里还叼了根烟,布莱德一阵反感,忍不住问道,“都要做手术了你还抽烟?!”

    “怎么不抽?”中年男人理直气壮,“我做手术起码几个小时不能抽,先抽完再做手术不行?”

    布莱德捏紧拳头,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我要不要帮他把衣服脱掉?”布莱德问道。

    “不需要,你这么贸然脱掉会造成二次伤害,我来吧。”中年男人豪气地一挥手,显然是要让他们滚蛋。

    “走吧。”

    叶迟带着布莱德往下走,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极响的关门声。

    “嗨,你也别介意,他就是这样的人,军队出来的嘛,性格有点暴躁。”叶迟笑着对他说,“刚才那五千美元都是他随口乱说,也不可能要你这么多的。”

    “他他做过这样的手术么?”

    “那当然了,一个月前他就做过取子弹的手术。”叶迟带着他去了一楼,让他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那子弹没在要害上,也别担心。我们这一区常常出这样的事,乱。像平常的时候他最喜欢做的是流产手术,不过那是子宫,两个事不是一个概念,你只要相信他就行了。”

    “流产手术?就像你说的流产手术和取子弹不是一个概念啊!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怎么办?!”

    “冷静一点,行吗?”叶迟见他急躁起来,马上又温声安慰他,“你要相信他。”

    好吧。布莱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取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握在手里给埃尔罗斯祈祷,希望他一切顺利。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卷闸门外的嘈杂声从远到近,再渐渐远去。布莱德知道那是在找他们两人,他现在只希望埃尔罗斯无恙,叶迟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地叹息。

    一个半小时之后,中年男人把门狠狠一关,巨大的关门声让布莱德立即站起身。

    “怎么样?”

    他立即迎上去,冷不丁就被中年男人狠狠地揍了一拳。布莱德还没反应过来,叶迟就一把抱住情绪激动的中年男人。

    “怎么样?!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样?!你妈个,要不是得遵守医生的道德,我恨不得一手术刀戳死他!”

    布莱德被莫名奇妙打了一拳,鼻血都被打出来了,心里也窝火,刚想还回去,叶迟立即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拳头。

    “冷静,亦臻,冷静,怎么了?”

    “你疯了吗?!”见自己揍不到那个医生,布莱德怒气冲天,“为什么要打我?”

    布莱德气,中年男人更气,几乎是破口大骂,“你带来的是个什么家伙!妈的!加医药费!老子要八千!气死我了!妈了个,我给他脱衣服取子弹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他妈的戴着我儿子的长命锁,我刚给我那蠢儿子打电话了,我这当爸的现在才知道这家伙把我儿子给搞了!”

    事情是这样的。

    这位医生在两个人离开手术室后就开始为取子弹做准备,只是在脱埃尔罗斯的衣服的时候麻烦得不行。

    先要把外套脱掉,里面又有防弹衣,防弹衣里又穿着薄毛衣。他也不管这么多了,脱了外套之后就拿手术剪去剪埃尔罗斯身上穿的衣服,只是防弹衣不好剪,他又不得不把防弹衣给他脱掉,才把那件最后剩下的毛线衣剪开。

    剪开衣服裤子,医生先是给他打了针麻醉,自己叼了根烟一边抽一边查看伤口。突然,他看见了这个鬼佬脖子上挂着的项链,看起来有点像长命锁。

    嘿,这鬼佬,他心里还想着他挺接中国地气的,拿了酒精过来想先给伤口消消毒,在涂抹肩膀上的伤口时,他越看越觉得那个长命锁眼熟。

    有点像很多年前自己送给儿子的那个。

    不过医生在这个想法一浮现的时候就猛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这家伙怎么会跟自己儿子有联系。

    但是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他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之前他送儿子的那个,随手拨过来一看,嗯?这个花纹,这个样式怎么和儿子的那一个一模一样?

    对,肯定是自己记错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肯定有很多不记得了,儿子的那个虽然和这个很像,但是他可是把儿子的名字刻在长命锁底部的三个银铃铛上的,只要看那上面有没有刻着儿子的名字就行了。

    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那个长命锁的三个银铃铛上,分别刻着儿子名字的三个字。他看见那三个字的时候,气的浑身发抖眼冒金星,差点心脏病突发倒在手术台上一命呜呼。

    陈、淮、叶

    这他妈不就正是他儿子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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