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和一起走出休息室，走廊上空空如也，人们都散去了。

    直到在走廊尽头看见女王用餐归来。

    女王逆光站在走廊尽头，月光清冷地洒在地面上，一室清辉。

    刚踱步到她跟前，便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

    “跪下！”

    深蓝吓了一跳，不置一词，仿佛早有预料，干脆地屈膝下跪。

    费雪瞥了眼尴尬地站着的深蓝，背过身去，既失望又痛心地说：“即使你当年选择了这样的路，我依然希望你有幸福的人生。米罗皇室一定会阻止201号法令全面推行，这次讨论没有结果，我们可以另想办法。当你说出社会环境不变绝不生育的时候，你可曾想过终你一生都可能看不见这个结果？”

    “想过。”虽然被母亲疾言厉色地斥责，但依旧跪得脊背笔直，“那又如何？促进生育率提升是所有人面临的问题，但他们的目光何其短浅？那一个州是米罗人均寿命最短的州，执政者都是外来移民，他们敢让一半以上的人口失去平等的受教育权，敢把一半以上的人口赶回家里，他们有生之年能取得辉煌政绩，死后呢？那些被赶回家的人永远失去了机会，永远只能在底层挣扎，永远只能仰望别人改变。政府一届一届换，您还会在王座上坐很久。您会看着一半以上的人口失去上升途径，亲眼看着他们百般挣扎，诞生下一群又一群无力掌握自己命运的羔羊。”

    “为了民族延续，总有人要牺牲。”

    “生育问题是整个米罗的共同问题，本应所有人共克难关，但201号法令只针对单一性别——只有‘生育者’付出了代价。如果现在我不替他们说不，他们和他们的后代将永远失去说不的权利。”

    “我知道。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我现在说的是你。”

    “我也是那群人中的一份子。维护他们的权利，就是维护我自己的权利。”针锋相对地说。

    “你拿什么维护？”

    一笑：“您觉得控告201号法令违宪会成立吗？”

    女王垂眸沉思，道：“会。但诉讼的过程会很漫长。”

    “那只是时间问题，米罗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您看，我没有做什么冒险的事。我只是在践行我八年前的诺言，让米罗人民永远向往明天。”

    女王沉默下去，仿佛被说服了。突然，她又问：“那深蓝呢？”

    一愣。

    女王转过身，朝着深蓝又问了一次：“你介意吗？永远没有自己的后代。”

    “她不介意。”替深蓝回答道。

    费雪女王冷淡地笑了起来。

    并没有看深蓝：“她介意也没有办法。她不是米罗人，不会有如此切身的困扰。这是我一个人的战争，一个性别的战争，一个器官的战争。我从来不需要谁支持我同意我我才去做，既然别人想构陷我，我只能迎战。”

    深蓝陡然插入两人的对话中，并排着也跪下来，道：“这不是一个人的战争，而是所有尊重自由平等的人的战争，也是我和我爱之人的战争。”

    女王冷笑道：“这困境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都不会变，你和在一起什么都不会留下，直到你死都不会有孩子。这样都不介意？”

    “我不介意。我会陪着他战斗。”深蓝坚定地回答。

    “你拿什么战斗？你有什么？”

    “有威望，我背后是银河联邦宇宙军。既然米罗的媒体可以被收买，如果需要在媒体上塑造一个无条件支持他主张的伴侣，那我必然愿意站到台前。”

    费雪女王嗤笑道：“连你自己都是‘生育者’，你拿什么鼓动生育者的伴侣？你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只羊。”

    “您不也是吗？”深蓝陡然抬起头，认真反问道。

    “”

    也抬起头来，望进费雪眼里：“我和您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虽然谁都没有想到解决生育率走低的好办法，但全面推行201号法令绝对是昏招。既然对方咄咄逼人，那我来做那个对抗者，您来做那个安抚者。我不求建立万世不朽之功勋，但求米罗种族存续，人民生活富足，社会长治久安。”

    费雪沉默良久，对深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深蓝，你要保护好。”

    说罢，朝着黑黢黢的走廊另一端远去。

    费雪走后，深蓝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觉得我男朋友保护我的概率大一点。”

    “走吧。”站起来拍拍膝盖，扶起深蓝也走向黑暗的走廊里。

    月亮悄悄爬上枝头，月华渐渐蚕食了黑暗，远远照亮两个前行的背影。

    一室冷清的风雪滋味浓烈而清冽地进入了尾声。

    “嗯啊别闹，要射了”床上的被褥早被两人踢下了床，侧躺着将一条大腿搭在深蓝肩上，被粗长的阴茎大开大合地进出着。

    “不许射谁让你刚才和苏熙有说有笑的，明明体内还含着我放进去的玩具”

    发情期历时三天，本来就是被抓回来救火的，不可能三天里谁都不见。间歇期里苏熙找他讨论酒吧之事，他便应邀而去。

    苏熙虽然聪明绝顶，在这方面却迟钝得可怕。从不会拿的生理特征说事，出门必然把信息素味道收敛得干干净净，但深蓝一反常态地寸步不离，旁听时两人的气氛也让旁人完全插不上嘴，他竟然还是一点都没发觉异样。

    直到苏熙顺手勾肩搭背地调笑了深蓝的小跟班行为。

    深蓝吃醋了。

    “你还知道我含着什么东西！”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来气，深蓝吃起醋来那叫一个不管不顾，苏熙跟他嬉皮笑脸地聊了多久，她就坐在一边不声不响地把那小玩具的无线遥控玩了多久。

    深蓝抱紧男人紧实的大腿，重重顶住内阴入口研磨，顶出身下男人一声带着鼻音的长吟。她道：“我就不高兴！苏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很高贵冷艳吗？怎么私下里是这种个性！他怎么可以这时候随便抱你！”

    “嗯啊抱你个头！”

    深蓝又是一个深重的挺身，说：“我就是无理取闹，怎样？”

    不怎样，顶多就是被深蓝玩得受不了，草草与浑然未觉的苏熙告别，返程的路上猛地把深蓝拉到金宫偏僻的监控死角，把她按到墙上贴着她一个劲儿地喘。

    能怎样？自己的没轻没重，发起脾气来又可恶又可爱，说句重话都舍不得，只能这般靠着她忍过最难捱的那一阵眩晕。

    深蓝被突然软倒的姿态吓住，赶忙关掉那磨人的小玩具，脸上哪还有任性的表情。她扶住他腰身，又被他拉着手腕摸到下体。

    裤子裆部湿漉漉的，水迹一路蔓延到裤腿。

    “啊哈我差点在别人面前高潮，你可真理直气壮！”用力夹了夹深蓝，以示不满。

    深蓝当然是爽得飞起。

    “玩具呼只能让你高潮哈只有我，能让你满足！”深蓝猛地加快了速度，她也快要射了。

    “嗯射给我”

    发情期的最后一次性爱极其持久而漫长，带来的是长时间的射精成结和近乎失禁的潮吹，等待结消退的时间里，深蓝抱住宽阔的后背，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虔诚地烙下一个个亲吻。

    一阵沉默过后，就在几乎睡过去时，深蓝说：“也许我这一生都无法与你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可能我们都不会结婚。生命对于米罗人来说是那么漫长，直到我死去，你依旧风华正茂、容颜不改，而我在这世间什么都没留下。孩子不会是你我之间最好的留念，但你我共同追求的理想是。当你看见米罗人民自由自在，生生不息，我希望你能想起我。”

    沉默许久，转回身将深蓝搂进怀里，说：“如果我决定步入婚姻殿堂，那你会是我此生唯一的王妃。”

    孩子是未来；生孩子才有未来；生育者充分考虑过风险和后果，依然因为爱而自愿选择生孩子，这才是我希望看见的未来。

    ——米罗首位男性君主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