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不知道高二少玩过多少男人,那些个人呐,不管是不是自愿爬上高二少的床,最后都废了。”这是一个小平头,个子不高,长得还挺白,只是还带着一粒青春痘的娃娃脸,挑着眉,浮夸地在说着不符合年纪的话语。
另一个人和他大概是经常混在一起的,看见附近的女孩都把目光投向这边,做出压低声音的动作,“听说他最近和十一班一个小白脸搞在一起了?”
小平头满意地感觉到周围渐渐安静,“前几天二少还去了那小白脸家里,都发展到这地步了,那小白脸看起来又嫩年纪又小,还不知道被二少操过多少回了。”
“那他以后就废了,听说他还有个女朋友?是谣言还是什么。”
“你知道那小白脸女朋友什么货色吗?就这样跟你说吧,半年换十个男朋友的频率,这还只是表面上的,暗地里她私人关系理都理不清。”
“那小白脸也就脸长得好,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人的目光。以前那是运气好,没什么人碍着,现在吃到了苦头,也都是这张脸惹的祸。”
“军训时候跳的那个舞,可骚了。”
两人声音弱下去,因为刚刚侧着耳朵听他们讲话的几个女生,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问,“你们刚说的那个男生是十一班的白黎明吗?”
两人就顾不上刚说的话题,因为女生们很少这么温柔的主动来找他们说话,他们也就笑着,“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就是那个军训第一天晚上跳舞出了风头的矮个子。”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面前的女生们的表情渐渐变了。是那种带着明显的愤怒。“你们听谁说的,怎么别人的事就你们那么清楚。”
两人不明白这群女孩子情绪为什么变得愤怒。犹豫着说,“高二少在这学校里很有名的,有很多有身份的人特地转学来,想和他弄好关系。他的事情高年级都很关注。我们也是听说的。”
“这种真假难辨的话,以后就不要到处散布了。万一是假的,那就是造谣了,当事人听到了会怎么想?”女生们沉着声数落了两人一番。
张嘉等女生们走掉之后到两人身侧,“你们说十一班的白黎明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之前还看见你和那两个人一起吃饭呢。他们两个的事你应该知道的更加详细吧。”
张嘉隐着怒气就走掉了,晚自习的时候他如坐针垫,就想马上去找白黎明问个清楚,一边还在回想那两人相处的样子。
越想越觉得愤慨,如果这件事是假的,那这散播谣言的人也太可恨了。但如果是真的,那又该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黎明一直没跟自己说这件事呢。
最后他还是按捺住了,只等着下了自习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结果到了11班门口,只见到稀稀拉拉几个人,没有熟悉的身影。
他记得之前白黎明说要在下晚自习之后留下补课。但现在,没看见人。
问了人,也只说不知道,或者看见他走掉了却不知道去哪了。
一小时前他才刚刚知道那个消息,现在放学却没见到人,他那一刻真的是担心白黎明真的和那传言中的一样,和男人有那种关系。
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对方自愿和男人有牵扯。明明,不久前还告诉自己交了女朋友。
回到家等人回来了,好歹和他确认了流言的真实与否。还得知了其他的隐秘的消息。
只是,明明初中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子,一直和女孩子们不清不楚,怎么现在关系就进了一步,自己却这么不适应。
他回到家想了许久也没想通,但这点膈应也没有太烦到他,于是他就不再想这事。
第二天何擎找到他,开门见山,“明天有班会,可能有一次换座位,我觉得我们成为同桌会对学习很有帮助,你觉得怎么样,我等会去和班主任提意见。”
白黎明本想说自己过几天就转学了,没必要,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几天自己做英语习题确实比以前要有把握一些,同桌几天也没坏处。转学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跟他说。就点了点头。
晚上白黎明和何擎交流完之后就提前走掉了,黄灿还在辅导室等着他,两人一起离开,白黎明一直在琢磨怎么把自己转学的事情告诉对方比较好。
心不在焉的聊了两句之后就有些心慌,他除非是不放在心上或者是忘了,不然像这样有话不说真能憋死他。
最后他还是很直白的坦诚,“我可能过几天最近要转学。”
能看到黄灿明显的诧异,“为什么,这才刚开学多久啊。而且你转哪去能比一中学得更好。”
很显然黄灿的冷静让白黎明同样诧异,但他很自觉的就顺着这话接下去了,“我爸妈工作变动,我住读比较方便,爸妈在三中那边有亲戚,就近可以照顾我。”
这是白黎明考虑一天想出来的最合情合理的托词。
但黄灿的冷静还是让他有点小小的失落,“你没什么想法吗?”
“你如果能留下来当然最好,但是这种已经做好决定的事情,我怎么样都是无法改变的。”
“哦,是这样啊,因为很突然,所以我爸妈也是才做的决定。”
“那你什么时候走?”
“等我爸出差回来,有时间就来办手续。可能没几天了。”
白黎明只看见现在黄灿点了点头,不知道两人分开之后,黄灿回到宿舍,就给高贺稚发了一条短信。
这几天一直都很平静,班会课换座位之后,他将转校的事告诉了新同桌,对方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只是眼中的暗淡出卖了他的心情。
白黎明也对这个学霸同桌很有好感,对于要分开还是颇为不舍的。
看着对方暗淡的面瘫模样,心里突然有些软。可能是因为知道和这人只剩几天的相处时光,他蓦地就抱了过去,搂住了对方僵硬的肩背,狠狠地贴了一下。
“没关系的,转学了还是兄弟。”
一直到白爸爸回到家给白黎明办手续的时候,白黎明才察觉到这件事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他是跟着白爸爸一起到教务处去的,本以为就算学校看着他的成绩会挽留一下,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对方在知道两人来意之后,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同意签字。
白爸爸渐渐也察觉到不对劲,校方态度太坚决,“请问能告诉我,为什么贵校不同意我儿子转校。”
“白黎明同学的资料我看了,他要转去三中太可惜了。你们没有时间照顾他,在一中住读也是可以的,都是一般年纪的孩子,一起住多交几个朋友多热闹。孩子都长大了,在生活上独立点更好,而且在教育方面还是我们更具优势。”
教务主任弧度恰好的带着引诱力的微笑下,是十万头草泥马。他这样坚决的态度自然是上级的意思。这所学校本就是重点高中,只有别人抢着进来,没有别人想离开学校还腆着脸不放人的说法。因此他对这种挽留业务十分的不熟练。
高贺稚知道白黎明转学的打算之后,自然是提前做了应对的准备。也没有再去骚扰他。
白爸爸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来性子绵软,最不擅长应对这种柔中带刚的话语。他看向白黎明,想着要是白黎明有那么一点点被说服不想转校了,那他就放弃。
但他回头看见的是白黎明带着憎厌的表情。他一怔,也琢磨出一些不对劲。
自家儿子肯定是在学校受别人欺负,才想转校。但现在看来,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白爸爸回过头来,“不管怎么说,转校都是我们学生家长的意愿,贵校也不缺天赋出众的学生,没必要紧抓着我们不放。”
但不管白爸爸怎么说,主任支支吾吾说来说去就那两句,也不签字。
两人磨了很久,最终是白黎明说回去想想,拉走了白爸爸。
白黎明没有去教室,直接和白父回家了。路上都很安静。白黎明是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白父有想问的话,但又怕话说出口,会伤到儿子的自尊心,一直在措辞。
“你上次说的转校理由是骗我的吧。”
“...”
“这小地方也就一中升学率显眼点。”
“...”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转校。”
“...”
“肯定是和同学发生了矛盾,对吧”
“...”
“那人家里和学校有一些关系吧,所以今天那主任怎么都不签字。”
“...”
“是什么情况,让对方和你发生了矛盾还不愿意让你走。或者说,只是你单方面的宁愿转校也不愿意面对那个人。”
“...”
“你还要我继续猜吗?自己不说。”
“一个学长追求我,我烦他。”白黎明看着白父一句一句接近真相,不想对方剖析到那些不堪事情的层面上。索性自己交代了。
白严听到这个是有些吃惊的,他没有设想到这种情况。他之所以没接着说下去,是因为他自己也拿不准。
但他觉得最可能的情况就是,自己儿子做了一些事得罪了学校里某个领导的儿子,对方又小气又记仇。所以在欺负的自家儿子想转校之后,还想将对方留下来继续收拾。
显然白爸爸没有意识到,有时候被男人追求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对白黎明所说的“很烦他。”也只想着是长得对不起观众还天天出场来骚扰人,并没有严肃对待这三个字。
白严自己就被男人追求过,但那些人都温和讲理,他理所当然的就是把对方的情况和自己以前相比较,有些不理解自己儿子为什么这么想转校。
“那个人多大了。”
“高三的。”
“他怎么烦你了。”
白黎明只是沉默,要说对方性骚扰自己吗?
“你现在还想转学吗?”
“要转学。”白黎明其实也有些茫然了,在这之前自己还在想转校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毕竟几天对方都没有骚扰自己。
但现在这种情况摆明了是对方做了手脚,这反而坚定了他离开这所学校的想法,但学校不签字,自己哪里都去不了。
对方可以僵持一天就可以僵持一个月,一学期,甚至整个高中。
这样有意义吗?
“我去问问你妈妈,她那边应该有些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