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庸臣 > 036

036

    醒了之后我就一直纳闷着,明明昨晚抱的人是燕柳,怎么一觉醒来旁边却是两个人?

    燕柳和闵兰都安静地睡着,一人枕着我的一边肩膀,两人俱是裸着双肩欲遮未遮,那大好的春|色差点让我鼻血飞出来。

    糟了,早朝!我刚从床上一坐而起,忽然又想到今天皇上似乎放了百官的假。

    “君大人,老爷还未起,您还是”门外传来胡伯的声音。

    “昨日不能见,今日不能见,我见自己外甥还跟见皇上似的?!”

    话音刚落,门被一脚踹开,儒易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叔!”

    我暗道不好!

    燕柳早就醒了过来,靠在我肩上冷冷地看着闯进来的儒易,脖颈上的吻痕扎眼无比。儒易瞪着半裸的燕柳,哆嗦了半天,伸手指着我道:“你、你”

    我心虚地缩了下脑袋,赶紧把燕柳的衣襟掩好,苦着脸思索该怎么跟他解释。闵兰听见动静也悠悠地醒了过来,撑起身揉揉眼,凑过来亲了我一下,迷糊道:“景郁,怎么了”

    儒易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他看看燕柳,又看看闵兰,最后再看看我,忽然就红了眼眶,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然后咣地一声,摔门走了。

    我坐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天真鲁莽。”燕柳不屑地道了一句。

    三人穿戴好出门时,儒易果然没走,跟尊大佛似的在屏风前坐着,两排糯米牙咬得咯咯直响,知赏在旁边看他的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相比儒易,知赏在知道我们三人的关系时就淡定多了,至多是为她皇叔不值了一番,但看闵兰自己情愿,也就没再说什么。再者,燕柳武艺高强,很轻易便博得了她的好感,这几日两人天天切磋,倒是成了朋友。

    “儒易,你有什么事?”我坐下来问他。

    儒易的眼眶依然红红的,闷闷地坐了半天才道:“你们”

    我目光一凛,狠狠心,搂住身边的两人在脸上各亲了一下。

    ?

    儒易呆道:“几个意思?”

    我慢条斯理道:“就这一个意思。”

    “你,你始乱终弃!”他霍然站起来,指着我凌厉地骂道。

    一顶硕大乌黑的帽子就这么扣到了我的脑袋上。

    感到两个爱人芒刺般的目光扎在了脸上,我抽着嘴角道:“儒、儒易我们有什么过吗?”最多是被你强吻过几回,也谈不上是我始乱终弃吧

    儒易不语,咬着那排糯米牙,眼神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君儒易,你得了吧。”知赏嗤了一声,抱着肩道,“谁不知道你喜欢蓝雅歌那厮,成日嘴里念着心里想着还总抱着我哥当替身,高兴了亲两下不高兴了打两下,他照顾你这么多年早就仁至义尽了,莫非还要为你守身不成?我看不过去说两句,你还对我老大不待见,嘿,老娘还就真看不惯你这德性了!下次想哭找爹娘,想发泄找花娘,少把我哥当奴隶使唤!”

    儒易被她连珠炮似的骂声弄得晕头转向,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举起巴掌道:“你”

    知赏抬起头,挑衅般朝他扬了扬眉。

    儒易蔫了。他还真不能对公主怎么样。再说,知赏那话里倒也有几分事实。

    “叔”他没辙,只得用乞怜的目光看着我。

    我看他的样子有些不忍,正欲开口,却被闵兰打断了。闵兰和他相熟,深知他以前的禀性,虽然在知赏骂他时表情有些变化,但也没跟着落井下石,只是打趣道:“儒易,见你这么吃味,莫不是也看上了我家老爷?要不我和燕柳就让让你,过来做个小的一起过日子罢了。”

    “谁要跟他过日子!”儒易的眼里掠过一丝委屈。

    闵兰笑道:“对了,你还有善花公主呢。”

    气氛顿时僵了。

    儒易的脸有些发黑,低声道:“善花她”

    直觉告诉我,他和善花公主之间似乎出了什么事儿。“善花公主怎么了?”我问道。

    儒易的小脸浮上了些许戾气,恨恨地道:“我那日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护城河边赏景。”

    ——善花公主给儒易戴了绿帽子?!

    我和闵兰面面相觑,同时苦笑了一下。

    “呵,”知赏冷笑一声,“苍天有眼。”

    “知赏!”我皱着眉道,“你先出去。”

    知赏不满地看我一眼,又冷眼瞥了瞥蔫蔫的儒易,提着剑出去了。

    “你说,善花公主的奸夫是谁?”

    儒易深吸一口气,大声重复道:“白修静!”

    我的额角抽搐,再抽搐。

    闵兰惊讶道:“状元郎是怎么跟善花公主搞到一起的?”

    “我怎么知道!”儒易愤声道,“看他那模样那么正直,谁知也是个喜欢攀高枝的!还有善花那个贱人,令我君家蒙羞,岂能轻饶了她!”

    “等等。”我打断他道,“儒易,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白侍郎本人?可千万别搞出什么误会才是。”

    儒易沉默了一会儿,道:“面貌虽没有看得太清晰,但依轮廓绝对是他!”我闻言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你莽撞了。没有看清全貌就妄下定论,万一冤枉了人家,以后朝里怎么看你?”

    儒易执拗道:“一定是他。”

    我颓败地看着他:“好吧,你想怎么样?”把那对奸夫淫|妇千刀万剐吗?

    “先捉奸,再退婚!”他斩钉截铁道。

    闵兰摇摇头道:“捉奸容易,退婚难。他们高丽虽是个属国,可那也是堂堂一国公主,怎能想退就退?儒易,你当初没看透她的本性就和她允诺,现在吃了这份亏,也只好自己咽了。”

    儒易震惊了。“难道以后和她成亲,还得任她和那奸夫往来吗?”

    我和闵兰都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

    就是这样。

    儒易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握着拳头,道:“不论如何,先捉奸!”

    几日后,我、儒易、燕柳、闵兰,君家的几个家丁,一行人浩浩荡荡奔向了城北的百香戏苑。据君家的探子称,善花公主要在这日申时和她的情郎相会。

    其实捉奸这事原本让会武功的燕柳一人代劳就成,可儒易不肯,非要多几个人亲眼撞破,他也好有理些。看他那样子,似乎是铁了心要退婚。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哪。

    百香戏苑在城里是顶顶有名的,规模宏大不说,前有四座雕栏玉砌的戏庄,内里还有十里蜿蜒水榭,傍着青山拂着绿水,中间一方宽阔的戏台,看官还可乘在画舫里观赏,意境如水墨般风流,是处让人醉生梦死的好地。不过现在是冬日,自是看不到春时那盈满绿意的美景了。

    ——当年,白水莲也在这里唱过戏。

    他面上描着精致的妆容,足尖稍点,婉转轻跃,手里舞着盈白的水袖,秀美的身影在涟漪里盘旋、荡漾,当那清灵的嗓音缠绵绕上水榭时,青少绿水也随之失色。

    那时,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过看台上的我。

    想到这里,我正在迈进的脚步突然顿住,脸上也有了黯然,心里的某个地方在阵阵刺痛,再不愿去回忆。

    “景郁。”闵兰的声音温和地响在耳边。

    我抬头,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正怜惜地注视着我,灵鱼般的手也紧紧地同我握住。

    我倒是忘了,当年陪我看戏的,还有少时的闵兰。

    我对他笑笑:“无事。”

    燕柳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边,安抚般握住了我另一只手。

    “奸夫!”倏然间,儒易在前面愤愤地骂了一声。

    我的脸变了色,赶紧上前拉住他。

    不会吧,还真是那白侍郎不成?

    举头一看。不巧,还真是白侍郎。

    白修静蹙眉站在青龙戏庄二楼的东边拐角,披了件银灰的大氅,似是不解地看着儒易。他那双平静的眸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在看到我时微微诧异了一下,又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一看见他,我就想起那天林照溪亲吻他的场面,心里渐渐有些不大舒畅。

    若那所谓的奸夫是他的话,不知把他当成爱人的林照溪会作何感想。

    说曹操,曹操到。白修静身后那间阁子吱呀一声开了开,里面走出一个林照溪。林照溪似是刚睡醒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手搭在白修静的肩上,目光松散地朝下面了扫一圈,看到我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道:“蓝尚书怎也有闲情来这里赏戏?”

    我看着他们二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照溪现在已敢堂而皇之地和白修静一道出入,毫不避讳着西林党,难道想要破罐子破摔了?

    不,凭他现在的实力,除非近身接触闵京给他下那种瓦剌的迷情香,否则根本不成气候。

    “奸夫!”儒易又指着白修静骂了一声。

    白修静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情绪,愠怒道:“君大人,你我二人并无深交,我和令正也不相识,就这么光天化日下污我为与人通奸的恶棍,是否应该给个说法?”儒易冷笑道:“什么说法?敢做却不敢当,算得上什么好汉。”

    林照溪盯着儒易,轻笑道:“意涵,我看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儒易和林照溪相交一场,有些话不便当着他的面说,便压着声音道:“清琪,我知道你二人现在交好,但此事关乎到我君家的颜面,还请你行个方便。”

    “意涵,我看你真的是误会了。”林照溪挑了下眉,“你不知道我们”

    他话说一半忽然顿住,扭过头在白修静的唇上亲了一下。

    白修静的眸里有一瞬间的震怒,却很快平静下来,并没有去打他耳光。

    儒易愣了愣,小脸霎时涨得通红,指着他们憋了半天才道:“无耻!”

    “哈,无耻?”林照溪嗤笑起来,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我的位置,“你身边的那一位,可是比我更无耻呢。”

    然后俯身在栏杆边,语气暧昧地说道:“尚书大人,嫣王殿下的美人之恩,你消受得习惯否?”

    青龙戏庄里的人不少,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小。

    这下连闵兰都惊愕了。

    他怕是也想不到,之前温文儒雅的林照溪竟会说出这等话来,而且名义上还是我的小七。

    有个别官家子弟认出我们,推推搡搡着都出了庄,君家的家丁也清出去不少人。一时间除了还待在阁子里没有出来的人,青龙戏庄变得很是清净。

    我看着林照溪,硬是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几分阴险。

    咚咚两声巨响,燕柳不知从何地回来,手上提了两个衣衫不整的人,面无表情地把他们扔在了地上。

    ——善花公主和她的奸夫。

    我看看那奸夫,再看看白修静。

    看看白修静,再看看那奸夫。

    还别说,真挺像的,眉眼有五分相似,身形也差不多,就是气质相去甚远,眼前的这位一看就一身的风尘味。

    这位奸夫是高丽人。

    而且我还认识他。

    就是我从高丽带回来的男宠之一,东秀。

    又想到那天我吩咐胡伯把他们放了出去,让他们去找高丽使者随善花公主一道回国,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勾搭上了

    这么算来,还是我造的孽了?我幽幽地想着,弯下身来勾起了他的下巴,用高丽话道:“东秀啊,还记得大人我不?”

    东秀瑟缩了一下,结结巴巴地答道:“当当然记得,求大人看在东秀服侍一场的份上、份上”

    我幽幽地瞅着他,沉着脸道:“东秀啊,你知道我们天朝对付不守妇道的女人和她的奸夫,通常都是用什么手段么?”

    他颤巍巍地摇头。

    我歪头撇出一个磕碜的笑,站起身把十大酷刑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给他描述了一遍。

    然后我给了他一巴掌,他就昏了。

    吓昏的。

    “公主殿下”我又回头,为难地瞅着这个风骚的公主。

    就在刚才,高丽那些侍从官和风骚公主的侍女都从外面赶回来了,一个个惶恐地站在那里,因为见识过了我在高丽时对付外戚的手段,生怕我会一个生气把他们的公主怎么样。

    风骚公主听到我刚才吓唬东秀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用汉语结结巴巴地道:“妾身是公、公主你们不能这样对、对”

    “怎样对你?”儒易冷不丁道了一句。

    这边似乎没人会高丽话,所以就没能欣赏到我刚才的那出戏。

    闵兰看着哆嗦的善花,温声道:“公主,我们两国邦交一向以诚信为主,君儒易与你允了婚约,自是一生一世都许你一人的,但你背着他和本国男子寻欢,已犯七出之条,原本应受严惩,但念你是千金之躯,我们不会对你如何。但这个亲,恕我们不能再结,你们一行人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是时候回去了。”

    善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犹豫道:“善智和善勇”是她的两个弟弟。

    “国子监并无多少绝学,小王子也跟着回去吧。走的时候可以带些百家书籍,也可以带些我们天朝的特产,供你们王族品尝。”

    我眼睁睁瞅着地上的女人看闵兰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这善花果然还对闵兰贼心不死。

    也是,这东秀不过是个中上之姿,咳,而且那东西又小,全身上下不及闵兰的一根寒毛,她不念着闵兰才怪。

    我酸溜溜地看了闵兰一眼。

    闵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眉心蹙了一下,忽然就搂着我的脖子就亲了上来。

    我心中大骇。

    我们旁边有儒易和他家家丁,而且楼上还有两个看戏的,怎么就

    吻毕,闵兰朝善花公主一挑清眉。

    善花公主两眼一翻,倒在了身后的侍女怀里。

    高丽一行人把两个昏倒的人扛起来,一个个如受惊的兔子般,浩浩荡荡地撤出了百香戏苑。

    “嫣儿,你太坏了”我无奈道。

    闵兰冷冰冰地看着我道:“我忽然觉得那个奸夫很眼熟。”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茫然地呆在了原地。

    “真是一出好戏啊。”林照溪趴在栏杆上低低地笑道,“难得来看个戏,却因这事坏了情绪。蓝尚书,你可得代你小舅舅给修静陪个不是才行。”

    我扭头看儒易,儒易却不知在发什么呆。

    我叹了口气,朝白修静拱了拱手道:“白侍郎,儒易年轻不辨是非,还望谅解。”

    很久不见回应,我抬起头来,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那种交杂着恨意和薄怨的眼神,跟之前儒易控诉我始乱终弃时一模一样。

    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甩了甩头,再抬眼时,那两人已经一同进了阁子,儒易也带着家丁不知所踪。

    还好,燕柳在身边。

    我委屈地看向他。

    “你不追闵兰吗?”他淡淡道。

    我摇头,一手把他揽到怀里,语调轻快道:“难得来一趟,我们看场戏再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 章节列表 →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