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你往那边跑,不远就是叔叔的酒吧,你去找他。”
“那你怎么办?”
“我引开他们。”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
“非要在这个时候姐弟情深吗?快!”说罢解尤便把解孟朝东边推了一把,空气撕开一个裂口,一阵微风拂过,巷子里就只剩下解尤一个人了。
自从搬入这个社区,解尤的日子就没有太平过。这里是立方体的中心,却也最鱼龙混杂、险象横生。他还没明白姐姐为什么急匆匆带着他搬到这里,就已经要开始适应像今天这样危险刺激的生活。好日子里,不过是被一些带着满肚子盘算的访客打扰;坏日子里,就得应付这种不打算讲道理的“猎人”。
解尤没有像对姐姐说的那样引开追捕者,他瞥了眼周围,看到一个伏倒的啤酒桶,便面朝来时的方向坐了下来。接着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几声痛苦的叫喊,直觉告诉他——他安全了。
可惜只是暂时。
解尤的心在脚步声逐渐朝他逼近的时刻重新提了起来,一般的超自然生物很容易通过介质感知其身份,但来者已经距离解尤不到百米,除了冰冷的血腥味,他感受不出任何其他线索。
“我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等他?”解尤边懊悔,边从靴子里抽出了匕首藏在身后。
“你知道那玩意儿伤害不了我吧。”说话者已经进到巷子里,身材高大,着棕色皮夹克,深色头发有些长了,盖住了点眼睛,完全不怎么打理的邋遢样子,和所携带的危险又强大的头领气息有那么一点点相违。虽然很英俊。
“我”对方有意无意施加着压迫感,解尤禁不住微微发抖了起来。
“不信试试。”原本背在身后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了出来,解尤来不及吃惊就朝那人扑了过去。这个人竟然可以意念控制别人的动作,他此刻手持匕首对着人家胸口,却害怕的要命。
“你在这里等我?”控制解尤的力量被撤走,匕首滚到地上,他立刻往后踉跄了几步。男人笑着走过来扶住了他的腰。
“不不是。”解尤出于本能地否认。
“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从露面以来就一直打量他,此刻突然低下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嗅闻,像在饱餐前检验猎物的品质一样。“你不是精灵。”
“谁告诉你我是精灵了。”解尤偏过脸呛他。
“只有精灵才能远距离感知我的存在。”他嘴唇对着解尤的耳朵,像说悄悄话一样陈述依据:“而且,你这么漂亮。”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解尤。”他边回答边想把男人推开些,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他推了几下,但只有自己因为反作用力移动了丁点。男人借势把他推到墙壁上,圈在怀里。
“解忧。他们抓你是因为你人如其名“他顿了顿,嘴唇下移到解尤的脖子,接着说:”一样珍贵迷人吗?”〔注解:立方体有一种植物叫解忧,成长条件极为苛刻,一般作为毒品原料,在上层社会颇为流行。〕
“不是那个忧!二声的那个。”
“哦?”男人的手轻浮地揉了揉解尤的屁股,“尤物的尤,也很适合你。”
解尤咬着嘴唇,脸渐渐红了起来,屁股也忍不住缩了缩。
他又推推对方,男人终于舍得把脑袋从他的脖子离开。看着解尤俏丽的脸蛋有一半笼罩在他巨大的身影里,另一半正因为自己的调戏而发红,简直像蔷薇一样动人,他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制某种欲望。
“对不起,但你得多告诉我点关于你的信息。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他把手又老实放回解尤腰上。
“我救了你,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帮你,而你,你不是精灵,为什么能看到我?”他离解尤太近了,说话的气息都喷在解尤脸上。如果这时有人走进巷子看见这个场景,一定会以为他被人推在墙上长吻。
“我觉得很奇怪,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男人眼睛半眯着,又开始迷恋地在解尤身上蹭来蹭去。
解尤的身体在男人的蹭抚下开始发热,只听到那人又自我介绍:“我叫甄序。”
“嗯”解尤忍不住回应他。
这人带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至于他的话,解尤没法不信,没法把它看做是登徒子搭讪的烂借口。因为解尤也一样——和姐姐逃跑经过上个街口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市政处门阶喝酒,这是他第一次见他,就莫名认为他会帮助自己,而且有能力帮助自己。所以他对姐姐撒谎了——他做的不是什么舍己为亲的决定,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恍恍惚惚地相信,后面那个人会追上来,杀掉“猎人”。
而现在,解尤的屁股因为那人时不时的揉弄竟然流水了。他有些慌,不知道他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以前从来没出过这样的情况。
“呜我”他可怜兮兮地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表达,便身体向前把脸蛋放在甄序肩膀上,仿佛在撒娇的样子。
男人的肩膀一僵,随即把他猛地推回到墙壁,疼得小家伙痛呼了一声。他双手固住他的脑袋,使解尤不得不抬起下巴,迎接即将到来的热烈而用力的亲吻。“唔不要”解尤的力量支撑着他阻挡甄序的舌头不到两秒,便解甲归田,任由来者在他的嘴里侵犯。
甄序从未这么喜欢和人接吻过,他平日最没耐心做这种被称为前戏的东西——他的认知里,接吻就是为了上床的。
可现在,他只想享受这一刻。解尤脆弱娇嫩的舌唇被他用力地吮吸啃咬,他像恢复兽性一样,全身上下被原始的欲望控制。对方的抗拒是施加在他身上的催化剂,甄序完全不像刚才那样故作镇定,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面前人吞掉,毫不留情。热吻随着时间变得温柔起来,但依然缱绻缠绵。解尤的屁股可耻地更湿了,内裤变得黏糊糊,粘着他稚嫩未经人事的下体,吓坏了自己,他在甄序的手掌里皱起眉头,开始哭了起来。甄序手心感到有些湿,他睁开眼,才发现身下的人在流泪,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还不敢发出声音,撇着嘴,一副委屈巴巴被欺负了的样子。
“我还没做什么呢。”甄序只得放过他,想摸解尤脑袋,被躲开了。甄序手指卷着他有些自然弯曲的软发,笑着说道:“下次不会这么粗鲁了,别害怕。”解尤听了这话就开始瞪他,还不客气地朝他小腿踢了一脚。
甄序知道解尤一定是拼全力在踢他,可惜这一脚对他来说也就小孩子调情的力度。他还想对着眼前让他莫名意乱情迷的人说些什么,那颗死石头却在此刻发起了光。
“抱歉。”
“你知道你今天道了多少次歉了吗?”解尤回嘴,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讲这话的语气带着娇嗔。
甄序朝解尤举了举手腕,解尤的视线也被发光的石头吸引,一时不解。
“我必须得走了”甄序迅速低头亲了口解尤,又捏捏他可怜的屁股,“认识你很高兴,我们还会见的。”
“不要见了。”解尤真讨厌他这样随意触碰自己。
”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才不是我”解尤有点心虚。
?
“我说会再见就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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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尤到酒吧的时候已至黄昏,夜场派对正在开始预热。台上的是个巨人,长发飘飘,身材热辣。他躲过好几个吸血小鬼的攀谈,才在一堆群魔乱舞里艰难地去到吧台前。
“!”
“嘘。”一个正在吧台后擦拭杯子的老人示意他小点声,“你是不是巴不得赶紧泄露我的身份,好让你们姐弟俩以后逃命都没处去。”
“对不起。”解尤用气声讨好地朝对方道歉,看了看四周,“我姐姐呢?”
老先生等解尤入座后,推给他一杯酒,底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小阿尤,我已安全,我知道你也是安全的。现在我因急事要赶往姨妈那里,以后再同你解释。”解尤看罢,用食指一抹,字条便在咒语下烧成灰烬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
“你跟那头狼开始接吻的时候。”
“什什么,你们都看到了吗?”
“她不放心你,所以施了咒查看你的逃跑情况”特意把逃跑两个字放慢了讲,生怕他不害羞似的。
“结果你没有逃跑,你姐姐气坏了,说你交了男朋友都不告诉他。知道男朋友来救自己还把她支开幽会。”
“才没有!他不是我”
老先生打断他,郑重又严肃的地问“你是怎么认识甄序的。”
“我不认识他。等等,你刚刚说他是狼族吗?为什么我当时识别不出来啊。”
“听着小子,你姐姐还不知道他是谁。但你不可以和他交往,你听到没?”
“他到底是谁?!”
老先生蹙起眉看了他好一会,才低声说道:“他是北方狼族的继承人。”
“什么?”他捏了捏手里的杯子,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便跳下旋转椅。“我要先回家了。”
“注意安全。”老先生的这句道别显得比平日都认真几分。
北境生活着大陆最信条坚定、果断勇敢的生物们。这里地域广袤,远离人类城市,生存却总是被严寒和凛冬挑战,大范围的争夺资源和领地曾经一度是常演戏目,大陆北部的超自然族群都在斗争中付出了惨痛代价,迫使他们渐悟——必须选出一个家族作为首领,将分散的组织部落团结起来,共生共荣。于此狼族从两千年前成为北境的统治者。上任狼王,也就是甄序的父亲,在独子两岁的时候意外身亡,境内事务甄序表叔以利亚管理,他在任期间,平息了两场入侵和大大小小的族群纷争,虽然有时冷血无情,但在境内的声望依然不低。
甄序刚踏入玄关,仆人上前接过大衣,一群本在打牌喝酒的年轻人看见他回来,纷纷停下动作立正,神色尊敬。本年的第一场大雪刚停,屋内壁炉的火焰却正旺,气温被咒语维持在最舒适的范围,燃烧的桦木滋滋作响。一个小麦肤色体格颇为健壮的男人走到甄序身侧,说道:“都准备好了。”甄序径直大步往楼梯走,同时跟屋内的各位颔首示意。
“怎么这么多人。”
“他们可都是最忠诚勇敢的战士。”霍源自得地扫了眼大厅。
“挑上三个,然后带上巫师就好。”
“我们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人太多,我怕我没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好吧。”霍源在台阶下目视甄序,只见原本打算进房间的甄序突然又走下来,“解尤,帮我查下这个人。”
“是。”霍源和甄序从小一起长大,看甄序的表情,有些了然,他挑了挑眉毛,打趣道:“立方体的艳遇?精灵?”
甄序停下来,转过头,对这个调笑的追问乐于回答:“第一个问题,是;第二个,不是,但他能在我隐身的时候看到我。”
“哇我想我们需要巫师帮忙了。”霍源做出头疼的神色。
“随便怎么,快点查出来。”甄序边往上走边补充“记住,不要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