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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被嫌弃的受的一生》(十九)

    我以为,我难逃一死。

    麒麟骨扇擎碎了他亲手送给我的秘石,这上古之石吸收了大部分的冲击,勉强保住了我这一条贱命。

    后来,我想了想,与我朝夕相处的那个人,终究不是天门宗万人所敬仰的那个少宗主。那个没有了记忆和过去的贺兰芝,才是慕青峰真正的夫君。

    在他彻底从这世间上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的夫君,终究还是保护了我。

    我醒来以后,人就躺在一张床上。我的两眼很刺痛,像是有火在烧一样,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让我想起了我自己做了什么——我把我的两只眼睛全给了贺兰芝。

    我挣扎地翻身动了动,就跌落了床。

    “人总算醒了,去禀报尊主——”是个年轻姑娘的说话声,紧接着就有人过来要扶起我。“呜”我蜷缩在地上,双肩抖颤,发出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的声音。

    他们都以为我疯了。其实,我只是太高兴了——我既然成了个瞎子,这就说明,转移之术成功了,那便不枉我拼死一搏。数人把我弄回了床上,我猛地想起了什么,抓住一个人的手,着急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离天门宗有多远!”

    我非但两眼看不见,那时候就连站都站不稳,可我整颗心都只想着去天门宗,要回我的夫君。我就是这个样子,生性执拗偏激又爱自欺欺人,我天真地认为贺兰芝伤我非出于真心,只要我解释清楚,我与他还能回到先前在不动山上的日子,再续前缘。

    “这里是——”那姑娘还未说出这儿是何处,我就听见一个陌生却又极其熟悉的声音:“此处是万魔宗极乐宫,与蓬莱山天门宗相隔千里。”

    那个人缓步走到了我的床边,我听见其他人“沙沙”跪下的声音,齐齐说道:“参见尊主。”

    这一把声音低沉悦耳,我却在认出他是谁时,身子克制不住激动,轻轻颤了起来。“慕青峰,你既然落到本尊的手掌心里,”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满意,微微俯身,喑哑道:“——就永远别再妄想能够回到贺兰芝的身边。”

    万魔宗极乐宫,这个地方,即便是俗界之人,有谁不曾听说过。据说,在过去,不论是道修和魔修,都只是修炼的功法不同,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并无所谓正邪之分。那是在千余年前,有一个魔修,他天赋过人,自己钻研出了一套万魔功,百年之间天洲仓土,无人可敌。后来,他一手建立了万魔宗,自号为尊主,无数魔修自愿跟随他。从那以后,他行事越发偏邪,为了在短时间内炼成绝世功法,不惜攫取他人灵气。那魔宫练得越高,他的性情就变得越发残忍,终与整个天洲为敌,当时各个世家一齐讨伐魔尊,伤亡惨重,后来是三位仙者一齐力战魔君整整七天七夜,这才将他杀死。这三位仙者就是最初的三君,后各自分开,先后建立了仙门三宗。

    魔君虽然陨落,可他的万魔功法,依旧是天洲仓土无数人觊觎的绝世功法。当年,各宗三君虽然在所有人面前烧毁了残卷,但是在数百年前,又有新的魔君出世。他身上的绝顶功法,正就是本该已经失传的万魔功。天洲灵气日渐匮乏,这千年来莫说取得圆满之人,便是修为达到归元大期的仙者亦是屈指可数。可是,魔修的万魔功法,可吸纳他人灵气转为己用,于是,渐渐就有传说,只要修炼此功,就可问鼎天洲,号令天下。

    这么多年来,正道始终无法将万魔宗连根拔除,而他们的魔君更是行踪诡秘,如今正道里头,更是谁都没见过魔君真正的样子。

    而我,也万万没有想到,当初与贺兰芝在上古秘境出生入死的那个散修,竟是万魔宗的魔尊。

    靳涯除了第一日之外,就再没来过这儿一次。那些下人起初对我还算尽心,后来见尊主不来,加之我又是一只妖,故对我暗中多有为难怠慢,甚至会大声地当着我的面聊说:“真不知尊主养着这么一个废人干什么,便是床上伺候,瞧瞧那寒碜的模样,又瞎又残的,还不及晚玉公子三分。”

    “嗤,你别说了,本以为这次跟了个新进来的主子,尊主怎么着,也得宠个十天半个月,还想这回能多见见尊主,这会儿子什么盼头都没有了。”

    “瑶儿姐姐生得这般姿色,迟早会被尊主看上,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

    她们好一番说笑,根本就没注意到,我摸着墙,摇摇晃晃地出了这个地方。

    我的眼睛一碰到光,就好似火烧,痛得走不动路。当时的我,却像是魔怔了一样,连门在哪儿都不知道,只想爬着都要去找贺兰芝。兴许,他们说得没错。我是疯了。贺兰芝成了我的心魔,我对他的痴、他的爱,成了我挣扎地活下来、唯一支撑我的力量。即便是落得遍体鳞伤,甚至是因为动用禁术而造成灵脉重损,修为再无所成,我也依然不曾后悔自己那么做。

    大概,这就是每一个魅妖的宿命,魅妖为欲而生,却多为情而死,老天爷仿佛总喜欢捉弄我们。我娘是这样子,我也是这样。

    想是我所处之处甚为偏僻,我逃出来了多久,竟都无人发现。我看不见路,摔了好多次,蒙着眼的布有些湿润,似乎是出血了。就算是搞得如此狼狈,摔得有多痛,我仍不肯死心,我只知道往前走,却没想到蓬莱山遥在天边,我一个全盲的瞎子,就算能有命走出极乐宫,也飞不到天上去。

    我和贺兰芝,注定相隔天地,此生再也没有可能。

    可惜,当时的我,认不清自己的命。在我逃出了一时辰后,他们总算发现我丢了,也没费多久就逮住了我。我被强押了回去,在相隔数十日之久,又再次见到了魔尊。

    靳涯走到我面前,我就算看不见,也能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凄惨。我赤着双足,身上尽是擦伤,两眼的伤渗出了血,不知有多吓人。我听见一声冷笑:“你成这副样子,还想凭自己走出这里。慕青峰,本尊真不知你是蠢,还是疯。”

    我循着那个声音往前爬了爬,抱住了一双腿,仰着脖子嘶声说:“你、你是魔尊多少人愿意伺候你,慕慕青峰不过是个又瞎又残的废物,你不如放了我——”

    男人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如此刺耳:“慕青峰,你也知道自己又瞎又残,还是个被男人用过扔掉的破鞋。难不成你真以为,本尊养着你,是看上了你这样一个玩物?”他说道,“这世间,魅妖被屠戮杀尽,一个不留,本尊看在你这魅妖之身还有些用处的份上,方留你一条命。”

    先前,我一直以为,靳涯不过是稀奇仙者与妖修结为道侣,这才会对我百般纠缠。原来,他千方百计保住我的命,皆是看在我还有点利用的价值。

    魅妖奇货可居,对修炼之人来说,是再好用不过的炉鼎。靳涯似乎早就猜到了,我会有被贺兰芝抛弃的一天,他只是没有料到,我居然会那么痴蠢,把自己的两只眼睛都赔了进去。

    靳涯以一种轻蔑到几乎带着怜悯的语气道:“可惜,本尊原先还是挺喜欢,你那双眼睛的。”

    之后,我身边原先服侍的婢女全都换了,我也不问她们去了哪儿。后来这些新来的,从不多话半句,便是我问她们什么,她们也绝不开口。靳涯为了让我早日能为他所用,令人费心将我养好,他甚至还为我,找来了一双眼睛。

    “尊主!尊主!”这姑娘的声音我认得,是婢女瑶儿。她该是生得颇有姿色,父亲还是万魔宗里的一个部主,因仰慕尊主,自请入极乐宫做个婢子,许多侍女都巴结着她。此下,她声音满是惊惶,凄惨地哭道:“尊主!我、我父亲对您忠心耿耿,我还为了您,自降身份入宫来做一个小小的婢女,您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

    靳涯却轻笑一声,可他的语气里,分明没有半分笑意。我听见他道:“你做事不力,本尊只要你这一双眼睛,便是看在你父亲对本尊一片忠心。”

    “不要拿走我的眼睛、不要——”

    当时,我浑浑噩噩,只听见女人凄厉的惨叫声。跟着,就有人把我支起来。靳涯来到我面前,就算看不见,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血腥气。我扯了扯嘴角:“尊主难道要为了区区一个慕青峰冒险使用禁术么?”

    靳涯沉声冷道:“慕青峰,你也就只有现在这种时候,还能在本尊面前嘴硬了。”

    他把那双眼换给了我,那个过程,就好像被无数的利刃切割肉身,生不如死。换眼以后,我无法动弹整整一个月。

    那日,大夫为我揭下了蒙眼的布条,确认我终于能够视物,他们便带着我去见了魔尊。

    两扇门一齐推开来,我来到一个犹如宫殿一样奢美的地方,万盏灯火如星子,我看到一个狭长的背影。他负着双手,身上的玄袍没有一点暗纹雕饰,却给人一种浓墨重彩的感觉,待他回头之际,我便看见那深邃得近乎能以华丽二字形容的五官。我终于知道在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他先前隐匿自己的魔气,如今总算不用掩饰,只看那一双瞳仁,是暗红到接近漆黑的颜色,仿佛生来带着攫取人心的魔力。不管是谁,被那双眼看着,都会在一瞬间失了神。

    他对我沉声说了句,“过来。”

    有那么一瞬息,我竟将师叔和魔尊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我很快地回过神,向他走了过去。]

    靳涯似乎满意于我如此乖巧听话,他抬手想去碰我,我却微微一动,将脸撇开了去。这个动作让我们之间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急转直下,我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危险,下意识地想退后一步,手臂却被他给一手扣住。]?,

    “唔。”我吃痛地微微拧眉。他凑得我很近,双眼敛下看着我,说道:“你的眼睛既然治好了,本尊也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就看我们的前头,有一个发着光芒的珠子。那珠子手掌般大,原是晶莹剔透,靳涯不知使了什么术法,我竟瞧见珠子里渐渐显出了人像。几个人影越发清晰,我的眼里却只能看得见那坐在床上之人:“贺兰芝!”我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他,却被身边的男人抓住,他在我耳边沉沉道:“此为妄虚海鲛族的凝珠,这个法宝可以储存人的记忆,可别被你碰碎了。”

    我却没注意听他的话,只目光贪婪地看着前方。

    贺兰芝眼上的布被人小心地摘了下来,他缓缓地睁开眼。那双眸子漆黑如夜,看得我都舍不得眨眼。天门宗宗主和裴鸣轩等人都在,他们看贺兰芝双眼恢复视力,都一副放下心中大石的模样。这些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要起来出去,让贺兰芝一人好生静养。

    却在裴鸣轩转身之际,贺兰芝蓦地出声:“那一只妖后来怎么了?”

    裴鸣轩怔了怔,跟着,脸色不太好看地缓声道:“你已经亲手除掉他了。”

    贺兰芝仿佛是失神一般,静默了很久。

    在画面消失之前,我瞧见他的唇动了动:“那就好。”

    靳涯告诉我,贺兰芝被带回天门宗以后,师门便为他解开了迷住心窍的魔障。他只知道自己为妖物所蛊惑,却不记得与我之间的点点滴滴。贺兰芝父母为魔所杀害,他只恨不得亲手屠尽这天洲仓土上所有的魔修,而妖,是依附魔修而活,他连动手杀我们都不肯,嫌我们妖族身上的血,会脏了他们手里的剑。

    我独身站在屋栏下,出神地看着眼前的一池菡萏。水里新月如钩,这副景色美得好似幻影一样。这像是在告诉我,我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镜花水月。我的幸福是假的,我的爱人,也是假的。

    ]

    不知不觉,一个高大的阴影由后覆来,他的双手环过了我的腰身,温热的胸膛贴住我的脊背。“慕青峰,”他的唇伴着炙热的气息,缓缓拂过我的耳后,“你总该清醒了。”

    ]?,

    在这个华美如宫殿的地方,是魔尊的后宫。魔修恣情纵欲,不似正道力求修身,极乐宫便是供魔君享乐之处。在这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子,皆是他的妾侍和禁脔。他把我放在这儿,是想把我当成他们一样。不,我对他而言,是一件还算有趣的玩物,是助他修炼魔功的炉鼎,供他任意撷取、玩弄。

    今夜,那些下人将我梳洗,当成女子一般摆弄。我看着铜镜里的人,我的头发全放了下来,它们居然已经那么长了,我的肌肤如石粉一样苍白,镜子里的那个人,只有眼镜和唇是红色的。我竟不知,慕青峰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当初那天剑阁里焕发得意的自在峰弟子,简直恍如隔世。

    我依然望着前头,失声般地问他道:“尊主为何要如此费心治好我的眼睛。”

    就算他的修为已臻归元,转移大法仍是一门禁术,我用了以后,内丹受到不可逆转的冲击,搞不好这一生在修为上再也无法提升。对他,哪怕影响甚微,也必定有所耗损。

    靳涯轻抬起我的脸,那双暗红的眼眸里头,浓烈的欲火正在燃烧。

    “为何?”他垂着眼看我,沉沉道,“这自然是要让你好生看清楚,站在你眼前的男人是谁,本尊可不想在抱你的时候,你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人。也正好让你认清现实,在那些正道人目中,你慕青峰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我看不到的话,我便不会瞧见贺兰芝提起我时,那冷酷厌恶的样子。那样的话,他永远都只会是我记忆里,那个温柔莞尔的模样。早知如此,我宁可就此什么也看不见,当一个瞎子也好,自己骗自己也好,至少那样的话,我的心,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即便是这样,我知道,我依旧没法就这么轻易死心。贺兰芝过去令我感受到的爱,实在是太真了,我无法就这么放弃。

    靳涯眼神露骨地打量着我。他摩挲着我的下颌,深深地瞧着我一阵,俯身下来时喑哑地说:“本尊竟从不知,原来你稍作打扮,也能像这般惹人垂怜”

    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噙住我的嘴唇,同时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扯近他的身前。之前在不动山,我就已经晓得我们之间的力量悬殊,此下已知他是万魔宗的魔尊,那我不管做什么,在他眼中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唔”魔修素来淫乱纵欲,而魔君更是夜夜笙歌,身边从未缺过人。他折磨我的手段很熟练,舌头一勾住我,便不给我半点分神的机会。“嗯、唔”我越是躲,他就越是不肯轻饶,男人将手双手扣住,我脚步往后一退,就被他压在朱红色的柱子间。他便顺势欺身而上,压着我的唇时,另一只手便急不可耐地揉进我薄软的衣服里,放肆地抚摸着我的身体。]

    “唔——!”他蓦地放开我的嘴唇。我喘喘地看着这个危险的男人,额头已经渗出了热汗。他的眼神充满着掠夺的意味,我从未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让我恍惚觉得,此人会生生撕吞了我。]?,

    “你就这么想要为贺兰芝守身?”靳涯喃喃了句,眼里的暗光,令人惊心动魄。我迫我自己迎着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嘴硬说:“我只不过是不想被只疯狗给咬了而已!”

    靳涯阴沉沉的眼盯着我,陡地释声大笑,紧跟着就一手环过我的腰,轻纱飞扬,他把我从莲池边抱进屋里去。他等不及把我带到床上,而是直接扔在了地上铺开的毯子上。我吃痛地吟咛一声,沉重的阴影随之压在我的身子上,他粗暴地拽下我那身可有可无的衣物,脸上露出令人寒颤的冷笑:“慕青峰,本尊原是想对你温柔一些,可现在本尊发现,你根本就不需要!”

    “啊!”他捏住我的乳首,下手完全不顾轻重。我几乎全裸地被我夫君之外的男人给用全身的力量压着,颤抖得好像要散架了一样。可即便他极是粗鲁,对我没有一分怜惜,那无比炽热的手揉摸我的身体时,我这淫荡的身子,依旧可耻地热了起来。靳涯自也晓得这一点,他笑得越发癫狂,他用力扯着我的头发,迫我支起上半身,将脸转向他:“你不愿意本尊碰你,那你的身子,为什么还这么烫——”

    滚热的气息喷到我的脸上,他在摸我,很疼,也很热。

    “嗯——!”我闭紧牙关,就算再怎么忍耐,仍然无法压制住自己的呻吟。靳涯唆了唆我的唇珠,他似乎很喜欢我受疼却又强忍的模样,眼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以及破坏的欲望。他轻轻地拂开我凌乱的落发,低哑地嘶声道:“本尊睡过这么多正道人,却不知,天门宗少宗主之妻,这副身子的滋味,又是如何”

    那一夜,我被魔尊摁住在地上。我的耳边,不住地回响着我自己的呻吟,和另一个男人凌乱的粗喘声。靳涯说,我不配受他人的温柔对待,那一晚,他也丝毫不曾顾及我的感受。魔修素来贪得无厌,他却好像一直盼着这一刻的到来,我就算被他折磨得神志不清,也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激情和疯狂。那种感觉,极其强烈。

    只看,他将我双腿分到极开,魔尊粗壮的孽根死死地嵌进我的甬道里,没有任何慈悲地蹂躏着我。我在他身下剧烈颤抖着,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痛得面目狰狞。男人却很兴奋,他掐着我的脖子,一边唆咬着我的唇瓣,一边疯狂地撕裂、侵占我的身子。他像是急着让我的身体记住他,不但在我的身上到处留下他的痕迹,还将我蓦地拖抱起来。

    “不不要!”我猜到了这个男人要干什么,迷乱的脸上变了变,可他却是个无比可恶的男人。靳涯将我重重地在墙上,让我赤条条的两腿勾住他,突然,托着我两臀的手一放,我的重心往下,那勃发的肉枪便捅进了我这具身子里最脆弱敏感的部位。“啊——!”我尖叫出声,眼泪顿时被逼了出来。他却闷喘地叹息一声,好似没有这么快活过,我凌乱地摇了摇头,像是崩溃一样捶打着他:“出去、你快出去!啊!啊——”他不顾我如何挣扎,又猛力一插,我全身翻起了鸡皮疙瘩,在灭顶的快感与痛苦中哭得无法自己。

    “慕青峰,你何必这么委屈,贺兰芝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男人连自称都忘了,看来,我的身子给了他极大的快乐,彻底满足了他征服的欲望。他将自己的种子全部射进我的那一处时,突然变得异常温柔,亲着我通红的眼角,低声说:“你记住,从今以后,能给你欢愉的是我,能带给你痛苦的人,也只能是我!”

    在腥膻和甜腻的熏香之中,混夹着一丝血气,是他弄伤了我。我记不清,靳涯究竟占有了我多少次。

    渐渐地,我身上的痛楚轻了,感觉也淡了。我从这些混乱而痛苦的噩梦,慢慢地醒过来。我缓缓睁开眼时,先看见一朵很小、很小的白花,极是可爱。

    我起了起身,就发现身上盖着一件袍子,不知道是谁的。]

    我坐起来,抬眼环顾着这个地方——就看这一处荒凉寂静,不像是有人生活的地方。我仰头看着上方,天际遥遥,似有千尺远。我神色茫然,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故身困于此。

    直到,我瞅见一个男人。

    他站在微熹的日光下,银灰的头发似也散发着微弱的光。乍看那道颀长的身影时,我真以为自己见着了九天上真正的仙人。他没注意我,而是专注地看着眼前平静的湖面。接着,我就看到他伸出手。我不知他用了什么术法,只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发生了变化,一股无法捕捉的力量在他周身凝聚,凌厉而又纯净。然后,原本静无波澜的水面,渐渐形成涡旋——我眨也不眨眼睛地看着,就见,从水涡的中心出现了一把剑。

    那一只剑并无剑鞘,剑身透着锐利刺目的寒光,好似在这天下间,没有它斩不断的东西。,

    那把剑似乎认得这位仙长,它飞回到他的手心里。当他一握住它的时候,剑气一发,锋芒更甚,豪气云天。

    “铮”地一声,他用手里的剑劈断了脚上的铐锁。那条锁链一落地,我的目光沿着它看到了自己身后的石壁,它和壁上那些奇怪的咒文,眨眼见都化作了青烟。

    我怔愣了片刻,才总算想起来地回了回头,看着那个男人。他的长相与他的气质相符,说不出的清冽俊美,眉心的朱砂却红艳异常,与他清冷的五官构成一种微妙的协和。我看着他向我走近,双脚好像在地上长了根一样,挪也挪不开。他在我两步远之外停下来,抬眼瞧了瞧上方,说了两个字:“走罢。”

    我虽然觉得昏噩浑沌,可看着他向我伸出的手心时,我仍是犹豫地探出手。我原以为,他的手,会跟他的人一样冰冷,没曾想,竟是热的。

    我们一起站在了他的剑上,我有些不稳地轻晃了晃,一只手臂就横过我的身前。我听见身后的人说:“站稳了。”我有些恍惚地轻点了点头:“嗯。”

    剑飞起来了。他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巨大的天坑。我们在天上,这感觉,让我觉得似曾相似,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可我知道,我心里很欢喜。好像我在以前常常像现在这样,站在剑上,看着下头的景色。那么美,那么广阔。]

    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一处平地。秋色萧索,草叶枯黄,我赤着脚踩在地上,茫茫地往前走了几步,望着眼前的一片天地。

    “你要去何处。”身后的声音把我的心神给拉了回来。我回了回头,他收起了剑,站在秋风中,银丝微扬,仙风道骨。他竟还没离去。

    “我”我的嗓子很沙哑。说到要去哪里,我本也不知,可脑子还没转,嘴里先吐出了三个字:“不动山。”

    他微颔首,跟着就说:“我带你过去。”听到这话,我下意识地就摇了一摇脑袋:“不不用了,不劳烦仙长。”,

    不知为何,尽管我不知他是谁,但是,我却隐约知道,他素好清静,不管他人闲事。

    语毕,他如若冰霜的脸色,陡地发生了些变化。这让我忽觉很不安,我并非有意要冒犯他,实是因为,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麻烦。

    良晌,我听见他道:“走。”他看着远处,缓缓说,“我带你回不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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