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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神之红月二

    人是知晓自身行动的原因的。因此人也可以知晓他人行动的原因。

    并非是莫翊没有学过无意识和潜意识。也并非是莫翊没有学过私人语言。但她相信意志永远会试图扩张其疆域、相信由共同的物质基础所必然产生的社会性为人与他人提供了沟通的可能。因此她选择去鸠占鹊巢地思考、去判断少年试图破坏通讯的目的。倘若警方和负责安保的雇佣兵没有说谎、倘若少年的目的确实不是让自己被拉下去严刑拷问,那么他必然准备了后续操作。

    莫翊努力将注意力抽离开越来越淫乱的舞台和越来越兴奋的观众席。春宫所在的权力的强场域只会让她的思考更加鸠占鹊巢。如果舞台上即将被多人当众轮流猥亵的是我,她不无苦涩地想,我当然会希望杀死准备动手的所有人。

    她击中是一条左轮的枪管。她还记得少年迅速而熟练地扣下保险的样子。他控制住左轮原主人的动作仿佛是一支流畅的舞。回忆似乎是感知细节的过程。冷白的光束里少年像云石又像魅影。他的衣服是一件下摆刚过膝盖的无袖黑袍,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恰到好处。他举着枪的手稳极了,莫翊望着枪管在空中逡巡了一圈,意识到那个方向上有什么,随即拔出了自己的枪。

    她没有瞄准少年。可能是因为她并不觉得少年是有罪者,可能是因为她认为需要被修正的问题只与射击这一过程有关,也可能只是因为她自恃枪法,又单纯不想把少年的骨头打碎或者打断。枪管的活动幅度逐渐缩小,莫翊扣动了扳机。我能在这种距离上打中枪,她想,所以他也能在那种距离上打中比枪大很多的通讯点。

    她命中了。人类的射击能力无法解释命中的必然性,但他人也不需要知道莫翊的目标具体到了那个地步。少年被拖了下去。莫翊有些遗憾自己完全没看清他的正脸。

    如果不能杀死所有人?

    莫翊被教导过她永远不会陷于绝境——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她只接受过如何施加而非接受刑讯的训练。不过对于通常的特殊工作者,最后一发子弹应当是留给自己的——哪怕组织不会明确地如此要求其成员殉死,迅速的死亡也被普遍认为好过漫长的折磨和折磨后的背叛。

    ——但特殊工作者应当有自己可能被拷问的觉悟。

    ——但这只是一种总结现在世界的规律而得出的“应当”,并不是一种天然正确的“应当”。战争的伦理与通常的伦理不同,然而违背他人意愿地蓄意地通过此人身体的痛苦影响此身体里精神的理性本就是定言不正确的。

    梁晰看展出看得投入。莫翊则不时半心半意地对她可以学习的新技法发表点评,同时安慰自己可以把它们应用到不知何时才会发生的、她的第一次审讯上。她庆幸自己晚餐没吃多少。不一的表里挤压着她的胃,令她有种想要清理掉这一反胃感的焦躁。“我忽然想起来,梁,”她在下一个幕间说,“征服者的优先权,我想对782”——这是节目单上打印的、某个少年的编号——“用一下。”

    “前提是他还没被打死。我想你对尸体也没有兴趣,”梁晰的神情不出所料地有点古怪,可他还是道,“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眼熟那个被782打了的?”这个问题问更注重人脉的李纯均更合适,但莫翊不太能等。

    “反正刚来就上去,不是体力差早泄就是精神上禁不起挑逗。”

    他还挺能忍。莫翊想了想梁晰正穿着的宽松裤子,在心里微笑着评论。想来梁晰今夜之所以选了一个男孩而非他更常选的女孩来服侍,八成是出于不想当着莫翊的面泄火的考虑。

    找到方才给她录证词的警官用了比上一次更短的时间。莫翊告知他自己希望行使征服者的优先权,于是被带给了更高级的警官和调教师的主管。“如果782什么都没有供认,那么无视情境,他最多只能被控告绑架和故意伤人。”莫翊说,“不过在调教情境中奴隶不是法律主体,因此,单纯对于情境中主人的伤害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犯罪行为,782也不能被拘留。我猜他正在某个调教室被刑讯,如果是这样,作为第一个控制住这个失控奴隶的‘征服者’和这里的客人,我希望行使成为782主人的权力。”

    “她没说错。”总负责环形剧场内安保的警察看了一眼梁家现任家主的独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道,“到现在为止,782也确实什么都没招。带她去吧,”他看向在一旁点头的大调教师,“782原先的临时主人们已经失格。如果782还没死,这位长翕公子可以接手。”

    “接手了,你又想做什么?”他们重新回到走廊上时,梁晰问。莫翊没有说“接下来的临时主人”,可能他终于因此产生了“喜欢的人要脱单了而对象不是自己”的结论。

    莫翊微笑。“你也说了我赌博很好。”她甜甜地回答。她擅长计算,尽管还是在与梁晰、李纯均、郭铨或者沈川穹的、有运气成分的赌博里输过几次,“我虽然穷,可赔钱货也花不了多少。”

    梁晰再不欲言又止什么“看上什么我可以买给你,反正我家巨富”这种话了。莫翊转过头去问大调教师。“梁公子是我的朋友。朋友不可以互相亏欠。”她依然笑着,却显得冷静了些,“你们可以做庄吧?”

    她冷着眼睛望着大调教师以那种调教师特有的目光打量她。色情、赌博与毒品,向来都不是分得太清的生意。莫翊清楚自己是极少见的类别,她出现在了属于欲望的场合却又表现得清高沉稳,她的金钱与才能似乎极不匹配,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又在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向可能的金主寻求帮助中选择了前者——加之她美极了。这种赌博也是皮肉生意,客人若是赢了则拿钱、若是输了则奉上身体。出于其风险和参与者被物化的可能性,在今夜的属性各异的客人们中,这种赌博通常被作为一种情趣游戏进行。可是与职业调教师们的赌博并非游戏——倘若输了,莫翊就会是彻底的商品——或者更糟,商品的原材料了。

    梁晰看了一眼莫翊。他们依然在走廊上走。莫翊没有看他。“输了的话,”她听到他冷声道,话音里有被压抑的、轻微的颤,“我就预定你了。”

    莫翊浅浅笑了笑,又恢复了愉快地掌握着局面的模样:“我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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