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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扬见长卷髮女人的朋友在几步之外,便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一个人生命中有多少子嗣,是一早就註定的。
还有,你跟你男朋友婚事一拖再拖,建议你深入瞭解一下原因,及时、嗯、止损。」
想了想,白扬用了「止损」这个词,及时抽身,免得造成更大损失,这是梁景在他耳边常常念叨的。说来也奇怪,白扬宿舍四个人,却在四个不同的科系,梁景就是金融系的,也喜欢常常在宿舍里面背诵这些专业术语,白扬有时听了那么一耳朵,就记住了。
在风水命理一道,男女之间在一起久了,命运纠缠,是会深刻到对方的面相上的,就如这个长卷髮女人,夫妻宫上挑,隐现红光,这说明这个女人处于一段不忠的关係中,白扬内心同情,才好心提点几句,免得这女人失去更多东西,浪费宝贵青春。
「白扬,小叔来了,快进去吧。」听到容羽的叫声,白扬对容色巨变的长卷髮女人道别,追上容羽,一起往中心商厦走去,中途跟容熹汇合。
在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呆站在那里的女人,刚刚离得那么近,在说什么?还没等容熹问出来,容熹就看见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一隻红艳艳的糖葫芦竖在他的面前,顺着手指往上看,触及到白扬黑白分明带着期待的大眼睛,容熹抖了抖嘴角,最终还是收下了。
「小敏,傻了?逛街去啊,你不是想买几件衣服嘛,我的天,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你没事吧?」小敏的朋友看到她的脸色,吓了一跳,忙担忧的询问。
小敏摇摇头,她现在浑身发冷无力,匆匆跟朋友说了一句「身体有点不舒服,下次再约」,就跳上一俩计程车,回家了。
小敏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狠狠哭了一场,别人或许听不懂那个小伙子的意思,她却清楚,三年前,男友刚考上博士的时候,她曾经怀过孕,但是那时候男友说他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再讲,家里的条件实在养不起孩子,她便咬咬牙,把孩子拿掉了,所有的工资都供男友读书生活花用了,小产伤身体,她又没有好好调养过,身体一直不得劲,半年后,她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告诉过她一个噩耗,她以后再有孕的可能性会很小。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过男友,当时男友安慰她,说这辈子没有孩子也没关係,只要他俩在一起就好,她为男友的话喜悦了很久,两人说好,等男友一毕业就结婚的。
但是现在呢,男友说再等等,他得在公司站稳脚跟才行,再等等,他想赚到第一桶金,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再等等,老家的父亲生病了,他不能让父亲带着病体为他们操劳,等等,好像突然间冒出无数理由,阻止他们俩的婚姻。
她有过孕这件事,除了自己、男友就是当时的医生知道了,连她的父母以及关係亲密的朋友都没敢告诉,那个年轻的过分的男孩怎么会知道?小敏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无论那个男孩是什么身份,是怎么知道的,小敏都把这当做是世界善意的一个提醒,提醒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哭过之后,小敏给男友的父亲打了个电话,男友老家太远,她没去过,不过却是给他父母寄过东西的,所以知道电话号码。
「叔叔,我是小敏,您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吗?」
「好啊,一顿能吃三晚饭,下地干活不输年轻人??????。」
在要进入烤肉店的时候,白扬让容熹和容羽两人先进去,他则在外面打了个报警电话。
「员警叔叔,我要报警,今天晚上学则路上有人拦路抢劫,持刀行凶。」学则路是东方大学附近的一条步行路,四周树木浓密,灯光略微昏暗,平常人不多,却是东方大学小吃街到校园的一条近道,越晚人越少。
员警叔叔拿着电话莫名奇妙,这是哪个熊孩子的恶作剧电话哦!你以为你是大师啊,能算前人后事啊!
挂断电话之后,白扬一派轻鬆嘴角噙着笑意走进烤肉店,抬目四顾,看到容羽拼命挥着的手,便走了过去。
三人坐好,容熹问起了在心中绕了几圈的问题,「刚刚在广场上发生了什么事?」
容羽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热心的把白扬刚刚揭破算命骗子行骗的举动添油加醋的说给容熹听,白扬在旁边默默翻转着噗呲噗呲作响的烤肉,容羽说的那还是他吗?王霸之气四溢?算命骗子跪地求饶?被骗女子感激涕零,差点以身相许?也许可以建议容羽明年报考国文专业!
「啊,怎么一股糊味,白扬你把肉都烤黑了!」说的兴奋的容羽突然停了下来,指责白扬。
白扬有点尴尬,他只会吃,动手能力么,只比零好一点点。
「有本事你自己来啊,还不是干坐着,不动手。」
「我不是在跟小叔聊天嘛。」
「聊天用的是嘴。」
「我手舞足蹈。」
白扬:??????败了。
「我去找人要瓶蜂蜜。」于是遁了。
烤肉加蜂蜜味道才更好呢!在烤肉表层涂上一层薄薄的蜂蜜,蜂蜜被烤化,渗入烤肉里层,这样烤好的肉,色泽金黄,带着微甜,那滋味——白扬一脸崇拜的看着容熹俐落的动作,熟练的翻转,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烤好的肉自然的放进自己的餐盘里。
「想吃?」容熹挑起一边嘴角笑,觉得自己今天带白扬来吃烤肉的决定实在太对了!白扬现在的小表情就值回票价了。他这一手烤肉的好手艺还是他当年当兵时,被空投到雨林执行任务跟着当地人学会的,味道绝对地道。
白扬点点头。
「叫我一声听听?」
「容三哥。」
「去掉姓。」
白扬微微仰起圆脸,突然朝着容熹甜甜一笑,拖长了音调,「三哥~~~。」
正喝啤酒的容熹被一口呛住了,咳嗽了好几声,盯着白扬笑的狡黠的双眼,把烤好的肉默默推了过去,这小傢伙专门来克他的吧!
容羽则在旁边笑弯了腰,噗哈哈哈,头一次看到小叔这么狼狈的表情!给白扬比个大拇指,你牛!
「三哥~~~,继续呀。」
「我最喜欢三哥的烤肉了。」
「三哥~~~,多刷一层蜂蜜,好吃。」
接下来,餐桌上不时传出这样的声音,就连容羽也来凑了一脚,不时喊一声甜的粘牙的「小叔叔~~~」,堂堂容氏大总裁,今沦为专业烤肉大师傅,容羽觉得今天的笑料够他笑一年啦!
烤肉的下半场,吃了7分饱的几人,边吃些水果消停一下空空肚子,边聊天。
此时已经到了晚餐的高峰期,这家烤肉店里简直座无虚席,服务人员穿梭在一个个桌子间,热情的招呼着客人们,容羽感叹:「这家店的生意真好啊!」
「当然好喽,店门大开,纳气生吉,客似云来,肉质新鲜,用具干净,最重要的是,这家老闆是个善心人,长期做好事,功德加身,生意能不好么。」白扬接话道。
容羽不服,「你认识这家老闆?你怎么知道这家老闆善心?白扬啊,虽然你比我大一岁,但是我得教你一点,生意好不代表人品好,这世上奸商多着呢。」容羽带着洋洋得意的语调说道,哎,白扬的生活环境也太单纯了些,他可得多操心点。
容熹也忍俊不禁,「小羽说的有道理。」这家烤肉店是朋友推荐他的,他也是第一次来,老闆是个什么牌面上的人,他也不清楚,话说没必要吃猪肉,还得知道猪在哪里养大的吧,味道好就行,不过容熹也赞成容羽的话,生意好,不代表人品好。
「哼,别急着反驳我,你不如找人问问先。」白扬插一片柳丁吃,不为两人的话所动。
容羽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我想见见你们老闆。」现场打打白扬的脸会让他记忆深刻,他是多为朋友着想的一个人啊!
过了几分钟,就见一个看着就很有福气的白胖子围着围裙不断擦着汗跑过来了,「几位元客户,是不是店里有哪里招待不周,或者菜不合口味,您儘管提出,我一定改进。」赵老闆态度真诚的道,开店做生意的,不能怕客户提意见,正是因为客户不断提出建设性意见,他才能发现店里的不足,才能针对性的改善,小店的生意才能源远流长,赵老闆深谙这个道理。
仔细打量这桌的客人,呵,三个男人,三种极品,能不能给他这个胖子留点活路哦!一个单是坐着,就能看出身材极好,举止中带着凌厉,浑身气势,一看就是长期处于上位者的,一个性格张扬,看得出有点熊孩子属性,最后一个,老闆讚叹一声,哪方水土才能养出这样钟灵毓秀的人儿,这种人,见过一次就绝对忘不了——「小伙子,蜂蜜够不够,我让人再拿来点?吃的好,下次再来,我给你打个折。」
白扬摆摆手,示意不用了,他刚才就是从这位老闆手中接过蜂蜜的,店里调料碗里没有蜂蜜来着,这蜂蜜是老闆友情赠送的,他也就是在那时看到老闆的面相。
容羽请老闆在旁边坐下,「味道很好,听说老闆经常做好事?」
老闆愣了一下,又笑了笑,「您是听哪个服务员唠叨的吧,什么好事不好事的,餐饮业么,剩饭剩菜多,扔了可惜,不如给附近的流浪人。」
容熹眯了眯眼,这老闆的反应——玄妙啊!
一个同样胖乎乎的绑着围裙的富态大娘正好经过,不咸不淡的说:「是啊是啊,老闆每天少订一成食材试试,看看还有没有那么多的剩饭剩菜了,」撂下这么一句话,腰身一扭走了。
赵老闆走后,容羽埋头吃烤肉,仿佛那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美味。
容羽:抬不起头来了!不过,白扬怎么知道的呢?他们都是第一次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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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饱喝足,走到车边,准备先送白扬回学校,容熹和容羽再驱车回家。
刚刚拉开车门,白扬还没来得及坐进去,就接到来自赵和川的电话,果然,是让他回去的时候顺便带点夜宵回去,还说什么,如果能吃到五味楼的夜宵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自然被白扬一票否决,然后在对方「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的鬼哭狼嚎声中淡定的挂断了电话。
趁白扬背对着车门打电话的功夫,坐在后座的容羽又扒着前座背椅了,容熹见容羽还在往前探身,离他越来越近,像是要跟他咬耳朵讲话的样子,心里恶寒,果断推了一把容羽,让他跌回到后座上。
「有什么话就直说。」
容羽看了车外的白扬一眼,神神秘秘的小声道,「小叔,你觉不觉得白扬神神叨叨的,上次在后山上??????。」容羽把白扬上次在后山上那一番关于风水的言语倒了一遍,接着道:「还有啊,他怎么知道烤肉店老闆的事?他还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完全不带犹疑,你不觉得奇怪吗?」
容熹心里翻起风浪,表面却一派平静的说:「可能是拿蜂蜜的时候,听了一嘴吧。」
「哦,这样啊。」容羽靠回椅背,觉得这样解释也能说得通,这时,白扬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叔侄俩自然转换话题,汽车行驶中,很快到达东方大学附近。
在白扬的要求下,容熹将他在小吃街放了下来。
买了蒸饺和烧饼,在等酸辣粉的时候,白扬内心恶寒了一把,面无表情对等着回答的摊主道:「多放辣,魔鬼辣。」口味是有多重啊,晚上还睡得着吗?
拎着夜宵,白扬慢悠悠的往学校走去。
走在空无一人只有昏暗路灯的学则路上,白扬的影子被拉长成怪异的形状,四周安静的过分,只有风吹树叶簌簌的声音,走到一半的时候,白扬突然发声:「出来吧。」不想再玩下去了,白扬心里毛毛的,这里多么像鬼片里的场景啊!
「嘿嘿。」伴随着毛骨悚然的笑声,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白扬身后不远处,正是下午行骗被白扬戳穿的算命骗子。
「小子,叫你走夜路小心点,忘记我的忠告了?」中年男人慢慢逼近白扬,行走的过程中,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闪亮着白光的折迭刀,在手中一甩一甩,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白扬暗暗把手伸进口袋,「我的忠告,你忘记的可真彻底。」很肯定的声音。
原话奉还的「忠告」吗?中年男人嗤笑一声,他混江湖的时候,这小子还知道在哪里呢,竟然跑到他头上放狠话,今天就让他放点血,长长记性。
中年男人脸上出现一抹狞笑,正待加快脚步冲上去,快战快捷的时候,白扬开口了:「你今年45岁,12岁丧父,15岁离家出走,之后坑蒙拐骗偷,可谓是五毒俱全,坐牢更是家常便饭,只不过你有点小聪明,会钻法律空子,所以每一次坐牢都能很快放出来,现在才能自由的站在这里。」
「你、你怎么知道?」中年男人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内心震惊,这句相当于变相承认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其他的好说,檔案里面都能查的出来,但,他父亲在檔案里应该是在他13岁时去世才对呀!他母亲明明晚了一年才去派出所销户的。
白扬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知道你母亲是活着还是死了吗?」
中年男人眼里闪过茫然。
「我来告诉你,你母亲还活着,你是不是从离家之后,就再也没回去了?当然,也没有尽过赡养义务吧,像你这种走歪门邪道的,手中的余钱比普通人还多呢,可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有想起过老母亲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但人却很倒楣,每次员警抓人,就像眼里装了追踪器一样,你怎么躲都躲不过被抓的命运?而那些你眼里的猪队友却常常能跑掉?
你有过不少女人,你很想生一个孩子,但是你却怎么生都生不出来,你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你的身体完全没有生育障碍,是也不是?」
中年男人手脚冰冷,往后连退三步,这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些?这些,他故意忽视的人,这些,他内心的隐痛。
他从离家之后,就再没跟任何人提过母亲了,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是孤儿才对!
他确实想要一个孩子,他试过无数办法,换过不少女人,求医问药,参拜神佛,包括试管婴儿,但是全部都失败了!
这些,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又甚至,他人生中最大的秘密,这小子也知道?不过知道也没什么,那时他未成年,而且,已经过了法律追溯期了不是吗?
他既然知道这些,那么,「你是不是也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孩子,是不是有办法能让我拥有一个孩子?」中年男人眼里陡然升起一道亮光,对孩子的渴望,战胜了内心的不安恐惧,他期待的看着白扬。
白扬摇摇头,「你这辈子註定没有子嗣运。」这中年男人,有杀孽在身,却逃过法律制裁,所以后来才会频频坐牢,他不报生养之恩,又常常作恶,所以才命中无子女,正所谓,报应不爽。
这世间万事,都讲究因果的。
「你瞎说!」中年男人听到白扬的话被刺激了,目滋欲裂,突然扬起手中利刃,朝着白扬冲了过来。
白扬转身就跑,他已经听到由远而近的摩托车声音了,但是跑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好像跑不过人家,身后的脚步声,几乎下一秒就要追上他了,紧急关头,白扬一直攥的手伸开,屈指往后一弹,一张三角形符纸就像涂了强力胶一样粘在中年男人身上,下一秒,中年男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白扬站定,微微勾起嘴角,内心比了个大大的「耶」手势,他们修习风水命理之人,谁没有点保护自己的手段呢?
闪瞎人眼的强光灯打过来,两个交警帅气的从三轮摩托上跳下来,一个冲上去一把按住要爬起来的中年男人,一个一脚踢飞中年男人手中的折迭刀,控场之后,其中一个交警走到白扬身边,「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他们两人可是看到行凶现场呢,这小伙子也是命大。
白扬摇摇头,扬起一个笑脸,「员警叔叔我没事。」
交警暗暗点头,没事就好,多乖巧讨喜的一人啊,不过:「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别害怕,就是问问话,协助调查。」这么说着,年轻交警的大手摸到白扬头上,狠狠的揉了一把,你长得嫩,再嫩也是大学生了吧,22岁的员警叔叔,哼!
压着人走进警局大门,迎面走过来一个员警,看着中年男人一乐,「郝大志,又干什么了?保释期就敢犯案,这次可轻易出不去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郝大志,使劲挣扎,「我没犯案,我拿着折迭刀就是犯案啊,我准备削水果用的。」
他又大叫,「这小子会妖法,他能看穿人的内心,我跌倒也是他弄的。」
交警讽刺道:「你在后,他在前,中间还隔着几步,他怎么绊倒你。」
「别狡辩了,还削水果呢,当我们眼瞎啊,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你拿着刀追杀人家,要不是凑巧我们经过,还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呢。」
陌生警员也讽刺的发问:「你说他能看穿内心,你倒是说说,你什么秘密被人家看穿了。」
郝大志紧闭嘴巴,他内心的那些东西都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说谎也不打打草稿。」陌生警员带着郝大志去审讯室了,交警则带白扬来到办公室,找另一位警员,让他给白扬做笔录。
「梁队。」办公室里,一位正在吃盒饭的英俊男人抬起头。
交警一把拉过白扬,兴奋道:「看我带回来的人,多亏你让我去学则路转转,撞破行凶现场,救人一命啊。」
白扬无奈的看着交警,要不要这么夸张?
梁队盯着白扬看了几秒,今天局里接到一则奇怪的报警电话,他本来也没当回事,见天越来越晚,想了想,让交警过去看看,没想到还当真应验了,想起偶尔接到的那些奇怪的不符合常理的案件,最后统统被转给了某个神秘部门,梁队心中了悟,迅速吃完剩下的饭,「我来给他做笔录。」
「你叫白扬?」做完笔录后,梁队最后这样问道。
白扬点点头,这有什么好疑问的?白纸黑字写着呢。
「那你认不认识梁景?」
「啊?你难道是梁景大哥?」梁景经常说他有个做员警的大哥来着,这位梁对也姓梁,对上了。
梁队点点头,「我叫梁辰,听梁景提过你,你这么晚还没回去,宿舍关门了吧。」
「没事,我待会儿找家宾馆对付一晚就行了。」
「这可不行,学生外宿遇到危险怎么办?把你辅导员电话告诉我,我让他来接你回去。」
「辅导员是女的。」
「那让你监护人来接你。」
「没有,我自己监护自己。」
「那你在我办公室睡一晚,我今晚要值班。」
「不要??????我睡不着的。」
几分钟后,白扬拨通了容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