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七、四處找媽媽(劇情免費)</h1>
「李慕白,有你的信!」
從外面回來的王助教除了拎著教授做研究需要的材料,還給我帶回來了一封
信。
滿頭白髮的教授從我身邊走過去,笑眯眯的說了句,「這年頭,寫信的人可
不多了咯!小李啊,要珍惜呐!」
「哎喲!不會是情書吧?快,給我看看!」
剛把信交給我的王助教還沒聽教授說完就要伸手過來搶,結果被我靈活的躲
開了。
「切~小氣鬼!」
「王大小姐,這是我的信,你這樣做怕是不妥吧?這可是侵犯我個人的隱私
哦!」
我把信藏進衣兜,接過王助教手裏的東西,朝教授離開的方向走去。
「哼!我連你的裸體都看過了,你哪里還有什麼隱私啊!你就是小氣才不給
我看的!」兩手空空的王助教很快就跟了上來,倒也悠閒自在。
「咳咳!」
王助教一說這話,我立馬就出聲提醒她注意場合。她也識趣,沒再說下去,
蹦蹦跳跳的比我走快了幾步……
我叫李慕白,媽媽在幾年前的突然出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父親後來給我
找了幾個後媽也都一一離去,最後他也不再找了,專心做他的包工頭。我進軍營
服役了兩年,退伍後就回到學校繼續學業,因為成績突出,就在畢業後被教授招
為助教。王詩琪,我的學姐,家境富裕,又是家中獨女,自然是從小就集百千寵
愛於一身,所以生性難免有些刁蠻,大學畢業後不顧家裏勸阻,毅然決然的選擇
了當助教,還利用空閒時間考研攻博。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教授跟她家長輩是戰
友,私下見面她都得尊稱一聲“大伯”,所以她在這裏的待遇可比我好多了。
至於王大小姐說見過我裸體什麼的,其實也不是什麼齷鹺或者是下流的故事,
不過是這妮子前些日子迷上了畫畫,在得知我在部隊裏當過兵後就硬要拉著我去
做了三個小時的模特罷了。
黃昏時分,我在拒絕了王大小姐共進晚餐的邀請後就推著那輛從師弟手裏買
過來的自行車離開了學校。
回到住所煮了些稀飯胡亂吃下,我就洗澡去了,然後躺在床上看了會書就睡
著了,拆信的事兒就這麼給擱置了。
很久沒有做夢的我在夜裏做了個夢,夢見了過去,夢見了媽媽……
往後幾天,我驚覺自己好像被人跟蹤監視了。每一次出現在我身後不遠處的
轉角或是人群中的人都不同,有男有女,唯獨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在做一件同樣
的事兒,那就是偷拍!我好幾次急轉身都能看到他們其中之一拿著攝像機慌亂地
離開,也曾想追上去抓住他們問個清楚,可還是忍住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
過。
一個星期後,我終於見到了他們的主子。
那天,我剛從外面回來,隔得遠遠就看到了停在樓下的一輛黑色的奧迪A8,
走近再看,便看到車旁站著一男一女。男人看上去約莫有六十歲,臉頰瘦削,梳
著大背頭,鬢髮霜白,穿著一身熨燙過有些年歲的樸素中山裝,一米八幾的他雙
目有神,精神矍鑠,不似同齡人的老態龍鍾。他靜靜地站在車旁,看到我走近也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嘴角處笑意玩味。站在老者身側的女人身穿一條性感且又優
雅的蕾絲連衣裙長裙,頭戴一頂黑色寬簷帽,可惜的是她刻意壓低的帽檐遮住了
大半個臉龐,我看不清她的容貌,只看到她塗抹了大紅色唇膏,櫻桃小口,十分
誘人。
我以為他們是在等誰,就只簡單而不失禮貌地點頭微笑,然後就要上了樓。
我眼角餘光留意到,在與他們擦肩而過時,那個女子下意識的要走出來被身旁老
者抬手壓了下來。女人轉頭望向老者,他搖了搖頭,保持沉默。
我回了屋,煮了飯,才剛洗了個臉就聽見了敲門聲,便放下毛巾去開門。
門外站著剛才在樓下剛剛碰面的中山裝老者,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開
門,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並率先伸出手來。
我一愣,隨即與他握手。
老者微笑著說,「李先生,鄙人洪文敬,初次拜訪,唐突之處,還請海涵!」
聞言,我便迅速在記憶之海裏搜索“洪文敬”這個人的資訊,結果一無所獲,
而此時洪姓老者就提出要進屋坐坐,我不好拒絕,就讓了進來。
老者進屋後也不坐下,只轉轉看看,看到滿意處就點點頭,最後在我書桌前
停了下來。
他指著桌面問道,「這字是你寫的?」
我笑了笑,點頭應是。
「寫得不錯!看樣子練了很久吧?」他開口稱讚,「現在這社會物欲橫流,
充斥著太多的誘惑了。在浮躁時練字,在獨處時看書,難能可貴啊!」
我聞言憨笑,不急於發聲。
他又在屋內轉了一圈,然後才心滿意足的坐了下來,我隨後遞上熱茶,坐到
了他的對面。老者很健談,大概是怕我對此有所排斥,便只挑了些年青時候的往
事與我說。我獨居有些日子了,身邊也沒幾個能說上話的,倒也樂意聽他說上一
說。如此一來,我才知道他原來在年青時也當過兵,在訓練時傷了身體就退役了,
回老家後繼承父業從商,前十年跌跌撞撞吃了不少苦頭,差點把老本都賠進去了,
中間那十年經高人指點,去了海外,輾轉幾年後再回國,正好碰上經濟改革,一
夜春風,他便在南粵賺得個盤滿缽滿,後十年就慢慢退了下來,在家含飴弄孫頤
養天年。他的這次出門呢,主要是為了找一個人,找一個大恩人。至於那人是誰,
他沒說,我就沒問。
「我呢,走南闖北的這些年遇上過不少人,有貪心不足蛇吞象,最終卻偷雞
不成蝕把米的奸詐狡猾之徒,也有終日奔波勞碌,甘為五鬥米折腰的販夫走卒,
更有遠離塵囂,參禪悟道的世外高人,等等等等……有的做了朋友,有的則是老
死不相往來的仇人。有過低谷,也見證過巔峰,若說有什麼遺憾的,則是身邊沒
有個能夠伴兒了。」
洪老歎了口氣,舉起杯子,到了嘴邊又放了下來,繼續說道,「在這六十個
年頭裏,我遇上過三個女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多好的姑娘啊,說等我服完
兵役就結婚,結果染了風寒,在我退伍前一個月走了。第二個是我遠走國外時認
識的,旅美華僑,結了婚後第二年就替我生了個女娃兒。我一直就像要個女娃,
那會兒可真真是高興壞了咯,她要什麼都給,就連姓氏都隨她媽媽。想想,是不
是因為我太愛她了,以至於老天爺都……」
他說到這就沒再說下去了,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神情有些尷尬,「呵!你
看我這……」
我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您說,我聽著呢。」
洪老搖了搖頭,低頭呷茶,突然想起了什麼,又放下了杯子,「你……還記
得兩年前的白玉貞?」
聞言,我心頭一痛,往昔發生過的一幕幕就都重新在腦海裏浮現。
白玉貞,曾經多少個日子裏心心念念的一個名字喲,怎的如今聽來都有些陌
生了。
「怎麼?老先生要找的人,莫非就是您提到的姓白的女人?」
「哈哈哈……李先生真是貴人多忘啊!」洪老看了我一眼,又繼續說道,「
那年,出門求學的你在火車上遇見了一個從人販子手裏逃脫的女人。你叫她可憐,
就發了善心,一路上幫忙照顧她,下了火車後還把身上的錢給她作盤纏回家。怎
麼?我說的對不對?」
我一聽,低頭想了一會兒,反問一句,「所以你是人販子的頭頭,還是?」
「你說呢?」洪老不答反問。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幾天躲在我身後偷拍的那幾個人都是你請來的。而如
今,你正光明正大的坐在我家裏,還若無其事的與我聊天喝茶,很明顯你是有備
而來的。說吧,需要我做什麼?錢,還是人?」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不過,
我覺得呢,把這麼多時間都浪費在我的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值當?」
洪老先是一愣,然後就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我聳了聳肩,也陪著笑了幾聲。
「是我老了跟不上時代了,還是你們年青人想法太刁鑽了?哈哈哈哈哈……」
「我……」
洪老擺了擺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走到了門口,轉頭看了看,就開
門走了出去。
我從窗口裏看著那輛奧迪離開,非但沒有鬆口氣,反而更緊張了起來。
第二天剛濛濛亮,我就聽見了敲門聲,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開門,卻被
門外的戴著帽子的女人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