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Chapter7</h1>

    田田被禁食三天。期间只让喝水。

    马褂想起那天被一群少爷公子哥儿围住问几时把田田送过来时，他只能僵着脸卖笑。

    好好的秘密武器，本想着端个个把时日再拿出来艳惊四座发挥最大用途。

    但是因为田田不听话，私自跑出来。曝光了。

    马褂冷着脸，猛拍一下大腿吩咐手下：“给她输营养液，好好拉拉筋，再饿她三天。“

    马褂揉揉拍疼的大腿：“哼，不知好歹的东西。“

    马褂瞟到办公桌上的台历。

    下个月三号。陈家小祖宗十八岁生日。

    马褂转转眼珠子笑了。他端起紫砂杯，掀开杯盖吹走热气，呼哧的喝一口。

    这一个月田田什么也不用做。只是一个人呆在一个很大的却的没有窗户的屋子里看电影。

    Action  videos。

    优美的和下流的。

    两个人和一群人的。

    田田在第一眼看到男和女一丝不挂下体贴合的时候就闭上眼，捂住耳。

    她又想起一年前那个咸湿佬邻居扑上来的场景。

    他扒完田田的上衣又去脱自己的裤子。

    田田就是在咸湿佬露出大概阴茎轮廓的时候，一脚踢上去的。

    那个东西很奇怪并且很丑。

    咸湿佬的很短还很细。

    田田没有办法在那种情况下欣赏人体美。

    人的天性，本能的对异样的物体感到害怕。

    男人的阴茎刺进女孩的下体。女孩流了血。

    好痛。

    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男人粗喘气，女孩会发出奇怪的类似呻吟的叫声。

    好奇怪。好害怕。

    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第二十一天，田田照点进去小屋，发现里面多了一张床，一男一女，领事和他的手下。

    人到齐。

    领事朝一男一女示意。

    他们快速脱下衣物做起过去二十天屏幕里演的事情。

    田田两只手臂死死扣住衣袖。

    骤然煞白的脸上，不敢合拢眼睛。

    啊，轻一点，轻一点嘛。

    侧，骚鸡，叫那么大声还要我轻一点。

    啊，啊，不行，不行呀。

    不行个屁，臭婊子，夹紧点。

    男人打了一下女人的臀。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为什么要看这些。

    好恶心。怎么这么恶心。

    眼泪不觉蓄起，田田不管不顾地跑出去。

    被打手摁在地上。田田低头看马褂的皮鞋。

    练功房里。

    两个女形体老师用力的把田田横叉的腿向两边拉。

    身体被撕裂。好疼。但是不能叫出声。叫出来就会像这二十一天的故事。下流。而如果喊疼，老师的力道只会更大。

    要听话。如花姐姐说，一定要乖要听话。

    马褂看了一眼领事：“这么说，这些天，她都没有好好学习喽？“

    领事连忙说道：”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

    马褂看田田发顶上的光圈，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颚：”泪眼盈睫，玉润丰唇。啧啧啧，连哭都这么好看。真是我见犹怜呐。“

    架在鼻上的圆框金丝边镜片上闪过一丝光，马褂的头挡住白炽灯的亮：“算了。他爱干净，自己调教，不是更有趣吗。“

    马褂摆摆手。老师松了力。

    田田余力想，他是谁，是救世主吗。

    傅金吾把白窗帘拉开，露出三寸宽太阳。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真可爱呐。

    傅金吾失笑。

    陈行是被房间里的钢琴声叫醒的。

    唔，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被杂乱无章的音乐给吵醒的。

    陈行顶着一头鸡窝看向那个不怕死的敢碰他东西的人，是傅金吾。

    毫无疑问。

    傅金吾朝他笑得初具日后规模。

    只是爱意深藏。不似日后，不怀好意。

    陈行闭着眼缓神：“给你了。“

    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一下都不行。哪怕亲密如傅金吾。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除了脏。更多是被占有。

    陈行双手环成一个麻花挡在胸前，等傅金吾泊好车。

    “喂，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陈行抬了一下眉骨，嘴角带欢愉。

    傅金吾眉眼弯弯。

    陈行碰过的物品，等到它呆在陈行身边一段时间。最后都会以各种方式落到傅金吾的手里。

    值钱的，不值钱的。

    陈行同傅金吾踏进三楼厅房的门。

    天上人间共四楼。级别越高楼层越高。三楼以下都是厅。而四楼的卧房专门留给大佬晚上和人睡觉用。

    温秉臻和大院里其他的少年早坐的齐齐整整只等陈行和傅金吾现身。

    温秉臻笑着向陈行抬起矜贵的手：”阿行，阿金来这里。“

    陈行嗤笑一声，直接走到另一张没人坐的长排沙发坐下。傅金吾紧随其后。

    温秉臻看了也没觉被人落了面子，摇摇头面上无奈又纵容：“臭脾气。“

    厅房里干干净净，流转着橘子香气。陈家人都不喜欢吸烟。所有也没人敢在陈行面前抽烟。

    天上人间的送酒女和音乐一起来的。

    气息浮动，公子哥们少了三分拘束。

    酒杯碰撞，骰盅摇晃，还有五音不全的鬼哭狼嚎。

    又减三分。

    陈行眯眼。

    陈家家教严，而从小身边又跟着名为跟班实为保姆的傅金吾管东管西。陈行没接触过这些，也不太感兴趣。

    连少年时期总会有一段时间男生与男生之间盛传的小黄片也没看过。

    他对此没有太多好奇。

    但这不代表，他完全不懂。

    总有一些低级的黄色笑话，男生是讲不厌的。听一听，就当长知识了。

    这也是老妈子傅金吾松口同意那群狐朋狗友发小说要在天上人间包场子给陈行开开眼的馊主意。

    陈家人不需要为任何人守贞。

    但陈行需要知道这些事。

    他可以贪，哪怕他全部都要。但是他不能只沉迷一种。此时的钟情，就是日后落到人家手里的把柄。

    他仅仅只是需要知道这些。

    “oh！！！小祖宗生日快乐！！！“香槟和彩带一起被人拉开。

    傅金吾眼疾手快的倾身挡着那些飘落的彩带。。

    要是这些东西一不小心坠到陈行尊躯，他肯定直接撂下傅金吾走人。

    陈行神情冷漠的看完这群人给他举行的生日闹剧。然后非常不给面子的没有鼓掌。

    再减四分。

    放飞自我。

    路人甲来给陈行敬酒。

    陈行叉手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睨了他一眼。

    傅金吾从西服裤袋里掏出一个纸盒果汁，撕开塑料纸，把吸管插进孔洞，递到陈行面前。

    做完这些，他向那个端着威士忌晾在哪儿的路人甲说：“不好意思，他有洁癖，不喝外面的东西。“

    路人甲抖掉额上三滴汗，顺着台阶下溜回原地。

    陈行盯着吸管看果汁被吸上来。

    傅金吾看他好看的眼睫，放低声音说：“刚刚干嘛不给人家一个面子，碰碰杯也好。又不一定要喝。“

    陈?少爷?小祖宗?行松开吸管从他高贵的嘴里蹦出一个字：“脏。“

    傅金吾发笑。哪个人不知道你的臭毛病，谁敢给你别人用过的东西？

    陈?少爷?小祖宗?行喝完果汁，把它压扁用投篮的动作精准无误的直中垃圾桶红心：“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傅金吾不理他抗议：“你之后会喜欢。“

    说的好，又言简意赅。但自己也不过是个新手。

    哄哄小孩子嘛。

    门再次被打开，但这次没有被立马合上。

    路人甲乙丙丁各玩各的，谁都没有理进来的人。

    第二批次只有一个人。

    天上人间的现任老板——马褂。

    马褂巡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

    他看向今天的庄家——

    庄家低头摆弄手机，闲家想摸庄家的头发，庄家头向外一侧，轻轻的躲过了。

    马褂向陈行坐的沙发处走，走到一半，路人乙终于注意到了他：“哟，这不是大老板嘛。”

    马褂乖巧问好。

    路人乙：“我记得上次来这儿好像瞧见了一个生面孔啊。就是不知道今儿我小祖宗面大不大，能不能见到喽。”

    陈?少爷?小祖宗?行听到有人点自己的名，收起手机，下意识的抬头。

    马褂看着陈行，对着路人乙说：“天大地大，今天小祖宗最大。早在门口候着呢，就等您有了兴致再进来。”

    陈行坐的位置光线很暗，马褂睁大眼睛透过金丝边去看陈行此时的反应。

    不行。

    他寻思了一下，还是挥退里面的侍应生。

    十几个小姐一个接一个走进来站成一排。

    路人甲乙丙丁保持表面上的克制，但是眼神询问陈行。

    傅金吾点头。

    陈行又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打火机，把打火机抛上抛下的颠着玩。

    他难以理解俗世男女的情欲。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事麻烦又多余。

    男用力，女受力。但是最后两个人都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躺在床上。真的很烦。

    啧。

    人可以做很多事情，但不一定就是情欲。

    一分钟，路人甲乙丙丁就选好了心仪的小姐。有的一人一个有的一人两三个。

    一个都没剩下。

    因为他们知道，马褂会把最好的留给陈行。

    温秉臻和傅金吾也没要。

    众人做戏做足好意相劝被婉拒后才心安理得的投入自己的游戏。

    马褂脑袋向外拐了一下。

    田田得了指令，但脚下生花，一步当作十步走。

    路人乙看着站在马褂旁边的田田，打路人丙的手臂：“看那个！”

    就是有人发出丢人现眼的抽气声。

    薄荷绿边和白水手服。短裙。细腿。胸很大。皮肤看上去很好。又白又嫩。即使她低垂着眼，但还是会感觉到刻意勾引。

    田田的脸很妖艳，但她今天做纯情少女打扮。

    才更加迷人。

    她天生拥有吸引所有注意的能力，即使没化妆。

    马褂出去前在她耳边说：“以后怎么样，就看今天你自己的造化咯。”

    门被关上。

    灯也是。

    田田感觉很不舒服。

    光线暗的地方，人眼的光更诡异。

    她站在中间，脚下堆着彩带。像个被打开的礼物。

    田田压着自己的心惊抬头去看。

    那些人不看她，各玩各的。

    但是有酒杯被打翻。流光溢彩的液体倾尽。有啊的尖声。小姐手忙脚乱的擦拭。

    右手三点钟方向，有两个穿白衣黑裤的人。

    干干净净，与世隔绝。

    有动静的那个，用手把打火机的盖子打开关上的玩。

    那只手很好看，白皙纤长。同时也显得很有力量。很安全。

    田田不敢再看下去，收回视线，乖乖的低头看地。

    她自以为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路人丁舔着脸发话：“祖宗，真不要啊？“

    路人丁就等着陈行说不要。最好不要。真他妈极品。陈行手里的，哪次不是最好的。他不介意

    捡陈行不要的东西。

    说话的人的脸在田田眼里同那天欺负阿樱的人的脸重合，同逃跑时见到的欺负另一个女孩子的人的脸重合。

    田田用手去抓上衣的下摆。

    打火机被关上。

    叮。

    那个好看的手的主人说：“过来。“

    拥有好看的手的主人同时还拥有舒服的声音。

    即使听上去骄矜的不可一世。

    但田田并没有感觉到他话音里有不屑。

    傅金吾一直端坐的姿态慢慢放松。

    即使漫不经心，话里都是无谓，但是肯要人，就还是有开窍的机会嘛。

    田田几近跑的奔向他。

    但在陈行身前的玻璃茶几位置停住，然后绕着坐到沙发的另一端。

    一排沙发只有两个人，田田心里猜想，也许他不喜欢和人靠近。

    陈行朝右看了一眼，又接着去玩手里的劳力士打火机。

    打火机是去年生日时陈善送的。

    专门定制还找人嵌了一颗蓝宝石。骚包的很。

    陈善也算学贯中西并且有品位的人。但在古玩鉴赏上，就很不懂他。

    啧啧啧，都是待陈存身边长大的人，怎么什么都会的陈善，就是不会欣赏艺术呢。

    再说，他们一家都不抽烟。

    送个即不中看也不中用的打火机，嫌钱多烧的慌？

    陈善听不得儿子陈行羞辱他，撕破脸上温和的面具，小孩子一样跟陈行争辩，你懂个屁啊，给

    你打火机你就要点火嘛？

    陈善只是把点火的权利给了陈行。

    父亲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儿子，但是他家的笨儿子就是看不明白，还要嘲讽他。

    真的气死。

    田田看其他的女孩子给她们身边的少年倒酒。

    她拿起香槟，想了一下又放低。

    小孩子还是不要喝酒，喝果汁比较好。

    她其实早年被胡非喂养的喝惯了牛奶，但是这里没有。

    她又提起橘汁倒进陈善面前的杯子。

    七分满。

    她不敢问陈行喜欢喝什么。小时候的嚣张和无畏，已被这几年的人人事事给打磨殆尽。她只能乖。

    田田伸手到他鼻下，有很清淡的牛奶香。

    陈行同样不喜欢香水。嫌香水味道很重。

    但是这个味道，就刚刚好。不会过于甜腻，很干净。

    他捉起田田未来得及收回倒果汁的手，求知欲很重：“喝奶长大的？“

    田田木木的点头，脸一下子变得很红。

    这个人的手心干燥又温暖，虽然并不是很柔软的皮肤。但是很安全。她能够想象出来的拥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少年笑得很明朗。

    她好想抓住。

    陈行松开桎梏田田的手。

    弯弯的月亮施舍她耀眼的光。

    好温暖。如果靠近，一定会被春光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