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一章</h1>
绿意盎然的树林,从上而下洒下阳光的斑斑点点。一眼望去,斑斑点点的光芒亮度不容小觑,反射出些光雾,能清晰的看见空中飘舞着的小颗粒们。
多么安静的环境,安葬在这里,确实是个非常好的选择呢。
身着白色的流苏连衣裙,乌黑的长发微端是卷着的,长到了后背腰的部分。少女长相十分仙气,阳光下的皮肤白的像是薄薄的白纸一般,脖间纹着的黑色蕾丝项圈的纹身。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阳光照的少女额头有些薄汗。她手中拈着一株小小的雏菊,身前便是自己父亲的坟墓,而她看着发呆的,却是树林中美观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才低头望向父亲的坟墓,上面写着几行英文以及她父亲的英文名字。不过是些英文字母拼凑的名字而已,相比较中国一个个富有意义的文字,在少女的眼里,那些英文字母像数字一样冰冷。
少女的手指微微放松,小小的雏菊便随着微风飘到了坟墓前。她黑色的发丝也柔柔的摆动,此刻的风景与她像是一幅画油画一般。
无言,她转身离去。
“大小姐。”身旁律师见少女出现,恭敬的喊道。
少女点点头,垂着头走到车边。由律师帮忙开车门,将她护送进车里。
对于刚刚见面的大小姐,作为私人律师还有些踌躇着不知道这个未来的女主人将会有何动作。
“安葬的地方很安静。”少女道。
“老爷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了,那个地方是老爷自己挑的。”律师回答道。
“有点可惜。”少女望着车窗外异国的景色:“没有葬在自己的国家。”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小:“老爷因为前夫人才没选择回去。”
“……”少女没有再说话,眉头稍皱,心里更是抗拒着被勾起的记忆,那一幕,已经记在她心中十几年了。
昏暗的房间内,长相艳美的女人身穿褴褛,双眸满目憎恶的看着自己。那双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她几乎因为喘不过气而差点死亡。
“你不应该存在的!你该死!你该死!”女人扯着嗓子尖锐的叫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妈……妈……”被掐着脖子的小女孩儿困难的喊出声,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恐惧的眼睛已经流不出泪来,整个人的身子不能动弹却又颤抖着。
“啊!不准你叫!不准你叫!”女人好像是受了刺激,松开双手,用指甲抓女孩的身体。女孩儿已经疼痛的不能发出声来,整个身子都是疼痛的来源,她本能的用手挡住自己的脸。“我要挖出你的眼睛!你这个杂种!”
“啊!”女孩儿尖叫,忽然大声的哭出声,拼命的挪动身子想逃走,却一把被疯狂的女人抓了回去。“不要挖我的眼睛!不要!妈妈!求求你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着,痛苦的挣扎着。
“小畜生!别叫我妈妈!别叫!”女人甩了女孩儿一巴掌,女孩儿被一巴掌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女人喘着气站在原地定了一会儿:“你今天……一定要死喔。”说完,看着女孩儿,笑了起来。她从头上取下簪子,簪子的尖头,很是锋利……
女人踱步走向女孩儿,轻柔的托住女孩儿的头,将簪子贴在她的脖颈的肌肤上,狠狠一划。
“大小姐——”律师回头望着发呆的少女,出声唤回她的神。
而沉浸在回忆里的少女猛的看向律师,胸口浮动有些大,喘着些粗气。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她的背后已是一片冷汗,右手下意识的轻抚上脖间精致设计的黑色纹身,感受到微微的疤痕后又放下手:“怎么了。”
“集团现在是被老爷的继子所掌管着,遗嘱上所有的股份都是归您的,您作为股份最多掌握者的话,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律师问。
少女冷静下来,深呼口气:“他有能力就让他管着吧,我没有任何意见。”
“好的,明天回国的机票也为您定好了,如果今晚有事您可以随时叫我。”“恩。”
因为葬礼匆匆的来,她过程心间却是没有任何的起伏。
从小到大,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疯狂的女人被永远关进了精神病院,被虐待的她被抢救回来,足足三个月手术观察脱险。而作为她父亲的男人选择离婚出国发展,没有将她也带走,只是把她留在了国内,除了重大的聚会,她才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男人的遗产她也从来没有肖想过,对于全部股份都归于她的这件事情她是很惊讶的。他在国外已经有家庭的消息她也很早就知道了,但是这么多年来也确实没有再添一个孩子,反而是女方有一个儿子。
下了车,她便问律师:“有烟么?”
听到问题的律师眼中闪过惊讶,而后很快了然,从兜中掏出烟盒递给少女,再从裤兜里掏出火机帮少女点烟。少女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等律师点好后便深深的吸一口:“今晚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谢谢。”
“您客气。”律师回答道,随后钻进车走了。
留在原地的少女娴熟的弹了弹烟灰,从口中吐出虚渺的白烟。望着眼前的别墅,处于一种纠结中。
不一会儿,抽完烟把烟屁股扔进一边的垃圾桶,便迈步走进去了。
推开门便能看到长长的华丽餐桌边坐着位长相貌美的妇女,正优雅的享受着面前的餐饮,望见门口的少女微微一愣,便站起身,温柔的露出善意:“小颀。”少女点点头。
“吃过了吗?”她招呼着保姆准备吃的。
钟颀摇摇头:“还没吃。”她与继母见的面不多,因为她好像身体不是很健康,不怎么露面。
左阿姨走向钟颀,拉着钟颀到餐桌旁,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小颀,你现在,还好吧?”
钟颀听她问这个问题想来是觉得她可能会因为父亲离世而伤心吧。“我很好,没有事情。”对于关怀,总要回应的。而左阿姨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她的儿子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左阿姨点点头,拉着钟颀的手有些怅然:“小颀,阿姨并没有恶意,也不想要什么。我的儿子,会好好的辅佐你的,你哪天想管公司了尽管要就是了。我们不搞那些因为钱而不和气的事情,好嘛?”
左阿姨的手是温热的,她的声音也是好听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双目望着她。“好。”钟颀不禁下意识的回答道。左阿姨的形象,真是她一直以来所梦想的母亲的形象。“我对这些不是很关心,所以您不必担心的。”
听到钟颀的话,左阿姨点点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要不要去哪里放松一下。”
“明天就回去了,我很好,不需要放松,国内还有学业。”钟颀回答。
“也是,你的朋友应该都在国内。”左阿姨把一杯温热的牛奶端给她:“太阳大着呢,如果想休息就一定要好好休息喔。”
钟颀应了一声接过牛奶,望向一旁茶几上铺着的报纸,走向前仔细一看,上面写着关于中意集团的原股份最多掌握者死亡与新任总裁的事情。因为她父亲的离世,经济界好像有些波动。不过左哥哥已经代替钟老爷子处理公司好几年了,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动。
把牛奶一饮而尽,钟颀把杯子给了保姆便询问了房间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