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C11 大师</h1>
老田一早剁好了馅等首长过来拌调料,顺便打下手。不过林泽没有要他动手,自己擀皮儿,自己包。过了一会儿,佣人过来说何主任到门口了。
“阿意什么时候走的?”
佣人想了想,“好像凌晨听到车子响来着,要不我去问一下门口值班的警卫员?”
凌晨?是闹到凌晨来着。林泽咳了一声,让她请何主任过来。
何成易饶有兴趣地看首长下厨,笑道,“首长兴致好啊。”
林泽微微摇头,“好多年没弄过了,一开始还擀破了两张……”
“心意最重要嘛,看这一个个圆滚滚的,多喜庆。”再瞧两眼,“哟,还是纯肉馅儿的。”他是首长的心腹,自然知道他饮食清淡,不喜荤腥。
“她不爱吃素的呀。”林泽无奈道。话没说明白,何成易也猜着了,昨天突然让他去请那位大师,他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留下待会儿吃的,剩下的让人排好放冰柜里冻着。水烧开,下饺子,加三次水,等饺子都浮上来了,捞出来盛好。他招呼何成易去书房坐会儿,说马上就过去。
“不了不了,我在客厅一样的。”目送首长离开,何成易打量了一圈,问道,“阿意不在啊?昨晚不是跟首长一起回来的?”
“好像早上就走了。”老田问他,“何主任吃早饭没有?吃点儿?”
“吃过了,那我出去了。”何成易摆摆手,满腹心绪,眉心拧成了结,真是冤孽啊!
“好吃吗?”林泽问她。
涂朝朝点头,嘴里含糊不清,“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林泽喂食的动作慢了一拍,说,“我还包了一些冻着了,让老田煮给你吃。”
涂朝朝笑得有些羞怯,她现在还没完全消化目前的情况——她老公公突然就和她睡了,突然态度就这么好了,简直像是在做梦。
林泽又问她为什么想吃兔肉馅儿的饺子了,朝朝说不知道,就是突然冒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好吃……嘿嘿……”
涂朝朝没注意,她说完林泽很是松了一口气,在她喝完橙汁后,说,“我见你没什么事做,帮我抄个东西吧……”
之前说到涂朝朝失忆后,读书识字都是林泽教的。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更遑论涂朝朝个烂记性了,抄书不知抄了多少遍,好歹把字练出来了。到现在啊,涂朝朝也就一笔字拿得出手,别的技能就呵呵了。没办法,她的脑子去应付学校考试也就将将够啊,哪还有余力学别的哟!
小书房其实更像个喝茶聊天的地方,只是林泽偶尔拿本书坐这里看,时间长了也积了一个小书架,所以叫它小书房。这小半个月,涂朝朝就每天坐这儿抄几个小时,急也不急,但是抄完才完。倒是宁卓一给她发过消息,她说最近很忙,不方便出去。
她大概翻了一下,都是一些会议文件,也不是多绝密的东西。也是,都能拿到家里的,肯定不是多重要的。她想不通林泽为啥让她帮忙抄,难道是他的秘书不够用了?
这天,林意玄也过来吃晚饭,涂朝朝有些不敢看他,总觉得对不起他。先睡了外人,又睡了他老子,涂朝朝那可怜的羞耻心这会儿就浮上来了。
因为林意玄过来,桌上多加了两道菜,一共六道菜,两荤四素。显然,林意玄和他父亲一样,都是喜素不喜荤的。涂朝朝埋头苦啃大棒子骨,注意到一盘青菜被推到了眼前,她顿了顿,装没看见。对面的实木桌面被敲了两下,她身体一缩,眼巴巴地瞅林泽。林泽顶着两人的视线,良久,对朝朝说,“吃两口吧,也不能光吃肉啊。”
涂朝朝收回视线,苦着脸夹了两筷子的青菜。
“想吃苦瓜了?”林意玄不满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话中的深意让涂朝朝委屈扒拉,也不敢撒娇了,一口肉一口菜。
一直到吃完上楼,林泽和林意玄坐窗前下棋,涂朝朝都没和林意玄说一句话。气的。
林泽叹气,“她孩子心性,你得顺着一点,她才记你的好。”
“您太惯着她了,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这才几天……”
“人老了,心也硬不下去了。”
“您后悔了?”
林泽摩挲着手中的白子,还没落下,有人敲门,是何成易。他附耳说了一句话,林泽父子双双起身去了书房细谈。
涂朝朝坐那儿抄文件呢,看见何主任进来说了什么,两人神色凝重一起走了,不免有些好奇,也跟了上去。
“小徒弟说大师云游去了,已经走了三个月了。不过给您留了口信——力已竭,帮不了。”
“就这六个字?”林泽问道。
声调平淡,却仿佛藏着滔天巨怒,何成易忐忑道,“已经让他们接着找了,一定会把人找过来的。”
“都跑了三个月了,你们去哪儿找啊?”林意玄摇头,啧啧道,“我就说他是神棍吧,还既修佛又悟道的,本事大还用跑啊?”
林泽深吸一口气,不欲与他争辩,“易容的药呢?问了吗?为什么失效了?”
何成易回道,“小徒弟说不知道这种药,应该只有大师有。”
一室静谧,林泽起身点了支烟,想了片刻,恍惚道,“当年大师对涂涂的批语其实是‘得之可得天下’。”
林意玄冷笑道,“您当初不是说她旺家旺夫,才让我娶她的吗?再说了这也不准啊,天下不还是您得了?”
林泽紧接着说的一句话却把林意玄震个惊呆,“大师说了,她的正缘是你。”
“那会儿,涂涂一直在林家找一个人,找来找去没找到,便要离开。后来那位大师出现了,跟我说她要找的就是你,但是不能直接让她见到你,否则会要了你的命。后来……”
“后来你们就封了她的记忆,给她洗脑,让她和我在一起?”林意玄接着问道,“那批语怎么解呢?”
“我也是近来才想明白,那批语只是诓我把涂涂留在林家而已,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在你身上。”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就是你什么都没做,朝朝的变化才更可疑!”林泽沉声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所以一定要把大师找到!”
“知道了。”林意玄答应道。
作者有话说:我就写到这里,都发出来了。想说的在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