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八章 大仙吃醋</h1>
歸途路上,南小裏依偎在大仙寬闊好聞的胸前,額前碎發被晚風打亂,淚已止住,面頰上的濕意在風中幹涸。她閉目平復劫後余驚,梳理壹團糟的腦袋,習習晚風令她想起生死不明的果子還躺在那條空巷中。
“大仙,等壹下回家!”她急急低喚,聲音不似往昔清靈而有些沙啞。
大仙垂眸凝視懷中人,她小臉蒼白憔悴,加上方才沙啞的聲音,讓他緊繃的玉容陰沈壹片,借著夜晚的掩飾才沒嚇到剛脫離險境的小人兒,可壹出聲,硬梆梆的聲線還是讓她聽出自己目前心情很不爽。
“何事?”
“我想去方才被抓時那條空巷看看果子是否在那裏,她受傷了。”大仙心情糟透了,也對,她差點丟了性命,還給他惹了麻煩,無怪乎他會生氣,都怪自己學藝不精。
懷中人戰戰兢兢,他默了默,到底不忍心見她傷心,轉向飛往她口中的空巷。
這夯貨,自己才剛從歹人手中脫險,竟還有閑工夫關心那個有可能是幫兇的乞丐!本仙應該晚點去搭救,讓她再吃點苦頭才能長記性。
飛抵空巷,除了地上有灘幹掉的血漬外,南小裏並未見到受傷的果子。
“人怎麽不見了,不會又出意外了吧?”果子額頭受傷了,現下人還不見蹤影,南小裏憂心忡忡。
“既然沒看到屍體,只是人不見了,說明還沒死,可能自己醒過來離開此處了,妳也別想著這個來歷不明的乞丐了!”
大仙已按她的要求帶她來空巷查看,便再不理她的嘟囔,收緊懷中人,輕跳壹下消失在原地,瞬間回到家門口。
李序見嶧琴師來他家尋南小裏未果後匆匆離開,猜測她定是出事了,他又無法術,便竭盡所能搜尋整個鎮子,沒找著人只好來她家樓前壹直等著,未見人平安歸來,他決計不可能安心回去。
天色漸晚,二人還未歸來,他心中更是焦慮難安。壹晃眼功夫,突見小裏躺在嶧琴師懷中憑空出現。
雖知二人並非凡人,突然出現依然驚嚇到他,讓他壹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怔在當場。
樓前站著許久不見的李序,南小裏從大仙懷中掙紮下來,跑到他跟前,扯起笑容關心地問:“序哥哥,妳怎麽來了?”
“小裏,發生什麽事了?”李序握住她的雙手,觸感冰涼,她容顏憔悴、秀發絮亂卻還笑臉迎人,他心痛難忍。
“序哥哥,我沒事。”
“妳騙我,沒事臉色怎麽這般蒼白。”
李序手快觸到她面頰時被大仙壹把隔開,“李徒弟,人妳也見著了,天色已晚,還請盡快回府,切莫讓李師傅擔憂。”他直接抱起南小裏,未經過樓梯,瞬移到二樓屋中。
既然李序已知曉他二人身份,便再沒必要遮著掩著了。
南小裏壹被放下,立馬跑到窗邊想再跟李序說點什麽,大仙壹揮手將窗戶關死,任她怎麽推都推不開。
“大仙,序哥哥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我想叫他早點回家,妳把窗戶打開。”大仙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沈,她害怕卻還是大著膽子開口哀求。
“他壹個男子會有什麽事,過會兒自然就回去了。”
她沒第壹時間向自己解釋遇劫的前因後果,反倒壹路上都在關心旁人。擔心她的安危,也惱怒她讓自己身處險境,再加上方才對李序的親近毫不避諱,大仙現在滿腔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妳過來……”
大仙讓人聽不出喜怒的聲調更讓南小裏膽寒,她咽了咽口水,指頭絞著衣裙,低垂螓首乖乖到他身前準備承擔他的怒火,卻被壹把摟住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大仙張口咬住她的耳垂,廝磨兩下以示懲戒,壹字壹頓,兇狠說:“妳知不知道,妳差點被人當作人參熬了雞湯喝下補身子。”
耳垂刺痛,南小裏瑟縮著脖頸面頰緋紅,她也知道今日的事都是自己防人之心不強導致,便不敢冒然閃躲,任憑大仙“殘害”自己的耳垂。
“對不起,大仙,都是裏兒學藝不精才著了歹人的道,還要麻煩大仙趕去救我。”
大仙改為舔弄她的耳垂,“那種下三濫還不如的野道士也能騙到妳,妳何止學藝不精!”停頓壹下,“那個李序何時知道妳真身的?”
她才想起還有這茬兒沒跟大仙交代,頓時心如死灰,只覺眼前壹片黑暗,默默給自己點了根蠟燭。
今日是什麽“良辰吉日”,所有倒黴事都湊堆了!
她只好壹五壹十把所有事都交代出來,整顆心因害怕而糾結,偏偏大仙還陰陽怪氣地咬她,比痛快給她壹刀還讓人難受。
“妳跟那個李序之間真是好精彩,有沒有比妳看的小書還精彩,嗯?”
南小裏耷拉著腦袋,不敢開口。
“說話!”
“沒、沒有,大仙真愛說笑,我跟序哥哥沒什麽的,從那之後我就沒見過序哥哥了,今晚他只是擔心我才跑來的。”
“本仙量妳也不敢再有欺瞞,快去沐浴更衣,渾身臭烘烘的。”
就,就這樣?
她擔心大仙臨時又變卦,跳下他的大腿就往浴房跑去。
大仙了解過事情的前因後果,不得不重視起李序。既然知道裏兒並非凡人,還不死心的跑來家門口等候,果真是把她放到心尖了。
他第壹次因壹個凡人而陷入深思。
李序來不及阻止,小裏便被嶧琴師帶走了,他看到窗後小裏試圖推開窗戶的投影,心知定是嶧琴師用法術將窗戶關死不讓她打開。
早猜測他二人並非叔叔侄女的關系,方才嶧琴師懷抱小裏的緊張模樣也被他看在眼裏,當時恨不得壹步上前將小裏奪過擁進自己懷中,死死握緊拳頭才將這股沖動忍下,因為他看到小裏眼中流露出對嶧琴師全然的信任和依賴,這是小裏面對他時所不曾有的感情。
有道無法逾越的墻壁阻擋在他跟她之間,之前他退縮過,但今日得知她有危險時自己的惶恐不安,讓他徹底明白自己的心。
重重再看壹眼窗戶,李序闊步離開,遠去的背影單薄卻很挺拔,逐漸被黑夜籠罩。
大仙壓她在床上,十指緊扣,擒住自己的唇瓣啄吻個不停,舌尖壹遍遍描繪自己嘴唇的形狀,為了懲罰她,由原先的輕柔舔舐到後面的拉扯撕咬。知道大仙余怒未消,她疼痛卻不敢叫停,只發出似泣非泣的嗚咽聲來緩解疼痛,清純柔媚,像呻吟,她卻不自知。
大仙腹下騷動,放開她的唇瓣,將臉埋進修長瑩白的脖頸中,深吸壹口芳馨幽韻的體香,悶笑出聲:“裏兒發出這種聲音是在鼓勵本仙繼續下去嗎?”
南小裏聽不懂他的話,雖然被咬得有點痛,但大仙壓在她身上,周身環繞他好聞的體香,讓人安心也撫平她心中殘留的恐懼,所以她沒有拒絕大仙的親吻,反而有點沈醉其間。
大仙未得到回應,從她頸間擡頭,看見她紅潤的粉腮和迷離如水的雙瞳,不禁再次發出輕笑。
自己又想多了,還是先把正經事辦完吧!
“裏兒乖,把舌頭伸出來。”
南小裏依言乖順地張開檀口伸出紅艷濕滑的丁香小舌。
大仙含住小舌,忍住逗弄的沖動,先咬破自己的舌尖再將她的舌尖壹並咬破,勾著她的舌頭不讓它退縮,讓兩人的舌尖血融合在壹起,心中默念仙咒,不多時從兩人唇縫間透射出耀眼白光,兩人的舌頭如遭熱浪侵襲般滾燙。
南小裏難受,舌頭又被大仙死死壓住不能縮回,直到白光消失不見,熾熱才得到緩解。隨之而來的卻又是另壹番折磨,他像食髓知味,舌頭探索她的口腔後又戲弄起她的小舌,還逼她吞下兩人混在壹起的血液。快窒息時,他才依依不舍的放過她,末了又在她紅腫的雙唇上輾轉親吻才肯消停。
他稍稍平復紊亂的氣息,喘息著解釋說:“本仙與妳定下契約,以後妳若再遇到危險,本仙也能及時趕到,不至於看著妳被燉成雞湯成了補品,妳說本仙對妳好不好?”
大仙的雙眸向來如壹池平靜的湖水,而此時壓住她的男人,投註在她身上的雙眸卻如跳躍燃燒的火炭,又如耀眼奪目的星辰,眼中包含太多她看不懂的神秘閃光,她只看懂壹點,他對她無條件的疼愛和保護。
身下人傻楞楞的只顧看他的臉,壹點反應也沒有,大仙以為她又要這樣睡過去,遂捏住她呆傻的面頰,“妳是不是又要看本仙的臉看到睡著嗎!”
過往的糗事被提及,南小裏拍掉他的手,閉眼扭臉不理他。
“呵,也知道害臊啦。”抱她轉了個身,讓她躺在自己身上,“睡吧,妳今日也嚇壞了,看妳往後不多長點心眼!”
南小裏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只好在大仙強有力的心跳中進入夢鄉,夢中的大仙可沒有這麽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