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眼淚的顏色> -001</h1>
「等我長大後,我會找妳! 」
小時候曾經有位小男生對她說....
程湘妙摸著心臟的位置,不正常的心悸,眉頭一蹙,抬頭對上漆黑無星的夜空,心情份外煩躁。
他雙生兒哥哥應該是心臟又發病了?
拿起電話快速撥打一組號碼,對方馬上接起,「哥,在幹嘛?」
俊朗的男子大汗淋漓,電話放到耳邊,聽著如風鈴般清脆,安撫心窩的聲線,心悸漸漸緩和。
旁邊嘈雜的音響也瞬間被隔絕,嘴角勾起迷人的狐度,又被小妹發現了。
此刻,他真想叫家裡開的研究所,早點研發新藥,分離他與妹妹之間不科學的心靈感應。
「我現在在路上了,別動,乖乖的歐!」
聽著妹妹關切的語氣,也忘了自己和好友在語色酒吧喝著酒,這次他與妹妹剛好從法國回來過暑假,來到父親的故鄉H市。
「潚少,你沒事吧?」白子喬看著程潚有氣無力地扶著吧枱。
而另一邊,程湘妙穩穩地開著車,停在一盞紅綠燈前,乖巧地等著轉燈,因車內播放著舒緩心弦的鋼琴音樂,外面的車聲人聲很容易聽清。
「別跑!」有人從後方大街上怒吼....引起她的注意。
程湘妙好奇地往倒後鏡一盯,一名男子好不狼狽,帥氣忘我般忿力地往前跑,忘了身上血積班班的白衣,忘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宛如走至生命的盡頭,想拼了命的逃離,後面還追著一班來勢洶洶的流氓。
內心不知為何,總感覺他在往自己這裡跑。
前面的紅綠燈已轉綠,她來不及反應,被後面的流氓人數嚇得目瞪口呆,男子終於跑到了她的車旁,對視一眼,果斷地坐上副駕,動作乾淨利落。
「叮」車門被鎖上。
....某女忘記鎖門,被壞人上車了。
可是她現在還有心情想著H 市的治安,真是的....
「不想死的,快開車!」男子催促著,原本還不想牽連誰。
剛在車窗外一看,大概認為車主年紀小,易控制,眸底乾淨淋漓,直覺她可信。
他剛剛幹架過後,激跑了好一段路程,體力已開始透支,根歇力疲,看到這台車後,腦內不斷計算著脫險的方法。
程湘妙灰色的眼眸一轉,顫抖的雙手緊握軚盤,目視前方,不敢看向他,狠勁地踩下油門,一路無話,只剩下二人一快一慢的呼吸聲與柔和的琴聲,成了詭異的演奏曲。
她不知所措地駕駛 ,路她不熟,只知道前路有路就走,不在附近留連,亦因今天出門太急,沒有戴上眼鏡,車速在離開中正區後,也開得很慢。
有輕微散光的她,晚上看東西都渙散迷矇,包括街燈、路牌、路人與男子的臉。
剛剛與他的眼神接觸過後,發現他有別於哥哥俊逸柔的混血臉孔。他的輪廓有著東方人的色彩,眼眸卻有外國人深海的藍色,越看越深陷其中,好像在那裡看過他,不斷在記憶裡搜尋。
在她腦內也漸漸浮現起....
青蒽的幼年時,浩瀚深海的藍綠色柔眸,曾許過承諾的少年。
為什麼又想起他呢?
「去醫院嗎?」程湘妙的柔情在眸底一閃而過,就像少年出現在她生命裡一閃而過一樣。
「不用,這裡放下我。」男子認為陌生人與陌生人的接觸,該點到即止,不該牽連的人,不需牽扯,保持剛剛好的距離,對雙方都好。
程湘妙秒懂了他的意思,但她不是見死不救的人,只好裝笨沒聽懂。這是媽媽教的,女生不能太聰明,繼續開著車,用免提撥通了電話。
「妙丫頭?」
「莉姨姨,我現在去妳那裡的路上!」「有位朋友受傷了,需要特別處理和房間,麻煩妳幫忙安排!」程湘妙與薛亞莉交待過後,關掉免提,另一通電話又接入,導至旁邊想說話的男子插不進話。
「妙妙到哪了?」
「有點事,太晚的話,叫白紙先送你回家?」白紙是白子喬,她估計白紙也在哥哥旁邊,所以也很放心。
程潚頓時不爽,到底是甚麼事情阻礙他可愛的妹妹來接他,好不容易可以裝弱一下,對妹妹撒撒嬌,可是他的如意算盤被打破了。
如果腹黑的他知道是一個男人,一定會把他切片,再慢慢拆磨他。
平常待人的態度一向冷漠如冰的程潚,誰會相信他最愛在妹妹面前裝弱。
旁邊的白子喬無辜被程潚怒瞪一下,「這麼晚妳一個女孩子要去哪?」
「我找莉姨姨聊天.....」程湘妙盡量掩飾自己的謊話,平復心內不明的亂動,這位哥哥不好對付,他會感應到....
「電話不能聊?」「妳受傷了?」「痛不痛?」
她趕快打斷了他一連串炮轟的問題,「沒事!我到了,不說了!」好不容易把電話掛斷,怎他哥哥像極人家男朋友一樣喜歡追問。
男子也估計對方是她的男友,冷臉看著臉不紅耳不熱的小女生,在對男友說謊話,不明白她為何要撒謊,但越看她越想起有一位正義澟澟的小女孩,曾經出現過在他艱難的童年,轉頭看向窗邊,思緒飛到回憶當中,眸底下剩下一抹憂傷。
妳還好嗎?有等我嗎?
諾生醫院停車場,程湘妙下車後,跑去擁著一個大概三十有四的女人,她一直用甜美的笑容與她對話,眼神有意無意的瞄向他,直至走到他這邊的車門,「要扶你嗎?」
男子一再沉默,他不能來醫院,要是被敵人知道,這裡又變成危險的戰場。在他的世界來說,90/100都有機會是敵人,10/100有機會成自己人。
看著他不為所動,程湘妙有些懊惱,不客氣地將車門打開,「下車....」依靠車場內稍亮的燈光,終於看清一點他的臉容,清貴出塵,整張臉清秀得宛若神邸,黑色的外套更顯清瘦。
薛亞莉與護工推著輪椅準備一起走過來。
「莉姨姨,等等,我跟他聊聊。」然後關上他的門,走到後面的車廂。
「先生,你可以不惜命,但別死在我車上!」
男子: 想不到這丫頭,這麼毒舌。
「其實我與你一樣,都不喜歡與陌生人說話,但是呢....」「傷者就是弱者,沒有說不的權利,也沒有不說話的權利。」
男子:是誰家的女兒,可養到小小年紀這麼強勢?眼看著貌似十五六歲娃娃臉的她,精雕細緻的混血兒臉蛋,清秀高挺的鼻樑,水潤亮澤的櫻桃小嘴,最迷人是她的灰色眼睛如閃鑽般閃爍。
「妙妙小妹妹,對吧?」「你是無牌駕駛?」男子的話題已越飄越遠。
「本小姐已經成年,是十八歲!」好不容易撩到他說話,他卻語不驚人,勢不罷休,但程湘妙看著他蒼白的唇,是失血過多所至,她開始妥協。
下車後打開他的門,放柔了聲線:「這家醫院,是薛姨姨開,她有私人房間,不會被誰打擾,信我好嗎?」像平時誘惑哥哥的同一聲線,逼使對方妥協,這是她的絕技「淪陷之音」。
不知為何他的內心柔了一片,被誰撩撥,或許受傷使人脆弱,或許真的是太累了,或許是想相信她?
繼而他...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妳的名字?」差一點,就被眼前的人迷惑,使他現在更添戒備。
「程湘妙!」她咬牙切齒,怎感覺眼前的人有點得寸進尺?
而她不知道的是,男子耳邊有一個迷你接收器,他用他輕得不能再輕的聲線說出了一個字,「查」。在程湘妙的眼裡,他的唇只是輕微動了一張一合的動作,而她沒有發現任何聲音。
接收器對面的人已接到他說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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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小妹的話:
他許下一聲等待,
能換他一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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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有沒有人猜到這兩兄妹是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