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21，恶魔的本质是推销员</h1>
“我已经派人出去了，东北方向是玛尔特王国和教廷，如果真的是哥斯拉的东西，那应该可能是落在教廷吧，让教士们去不是更方便吗？”穆翊奇怪地问。
原来上次埃利奥特突然魔化，是因为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后面的事情穆翊拒绝回忆，埃利奥特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她淡然地探讨。
“是阿拉斯特尔大人！”房间里突兀地想起第三个声音，即使在莫斯之戒里，尼古拉斯也在愤怒地咆哮。
她居然记错主人的通用语名字！
虽然她安抚了魔化的主人，但是立刻就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连淫荡的魅魔也不敢服侍了恶魔之后，立刻寻找新的雄性。
仿佛主人满足不了她似的！根本就是在损毁主人的名誉！
这家伙不吼自己仿佛就全身不自在，穆翊已经免疫了。
埃利奥特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现在教廷里的争斗已经非常激烈，在新的权力分配完成之前，其他教区的教士过去会被警惕，我会让教士们配合，但是不能让人太过注意。”
如果说之前，纽亚特过去的教士只会被教廷注意，那现在他们面对的除了教廷，还有更多的竞争者注视。
一个半残的魔龙，一个全残的前恶魔现祭司，状态还不稳定，曾经觉得可以庇护自己的存在，这下处处被限制，还需要靠自己吗？穆翊暗爽了一下下。
“那泽维尔呢？”
“他处境不算好，作为学者没有太大的势力。”而且，他还不知道曾经的好友原本是个恶魔的事，很多事情也没法透露。
不要怀疑，即使是供奉神明的教廷，为了有更多机会服侍神，接触神迹，教廷内部的争斗已经不少，而在大陆扩张多年后，供奉神明之外的争斗只会越来越多，只是比起和深渊的厮杀来说，不那么血腥而已。
虽然大祭司的朋友被软禁了，自己似乎是应该表示一下惋惜和关心，但是穆翊实际上挺高兴的。现在教廷越来越乱，为了在新的权力体系中获得更多，大陆上的国家多数都派出了教会和祭司回到教廷参与这场争夺，相互防备竞争的国家已经管控了物资，谁也不想给对手更多的筹码。
纽亚特一个边陲小国，一直是教会势力覆盖的薄弱区域，在神选女王到来后，掀起了那么一点水花，可是教廷的巨浪才是所有关心的地方，而且，纽亚特女王只是一直在种小麦、修路、制造着各种产品而已。
因为周边几个国家也参与了教廷势力的争夺，相互之间的贸易已经有了些壁垒，但是纽亚特依然保持着原样，大人们向往着神圣的教廷，但是国民可是要吃饭的，天气越来越冷，冬天即将来临，燃料和取暖的衣物对这些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相互搭建着壁垒的国家，从纽亚特进口的需求更大了。
穆翊每次听着部门会议的汇报，笑容越来越深，这些人吵架的时候越来越少，经费充足了之后，还能想起来保持一点绅士的风度了。对此，他们也很委屈，陛下总是攥着不肯签署经费的审批，他们一改再改方案，还要和其他部门的相互比较证明，自己的事才是目前最需要投钱的存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在这样的氛围下保持风度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应该趁机去教廷才是正统行径。
在派出了人探察教廷后不久，雪花从天空飘落了下来。
尼古拉斯嚼着大把的魔晶，在穆翊看来，跟嚼钱也差不多了，还好，她暂时供得起。
法律还没有修改，死刑犯还是很多，她同意了魔龙获取这些人的灵魂，就当是死刑的另一种方式了，只是失去灵魂的死法和普通死法会不会暴露什么，依然是她担心的。
还好是女王，在死人的问题上，她需要克服的难关少了很多，至少不需要直接面对，直面死亡的实感和下达命令后有人消失了，完全是两种感觉，后者几乎不会让人意识到自己在杀人。
而夺取灵魂，和死刑更不一样，穆翊的好奇心驱使着她想要了解，就算尼古拉斯的冷脸摆着，她也要去开开眼界。
不过，这是啥？
“嘿，我亲爱的朋友！”
尼古拉斯俊朗的脸庞竟然绽开了笑容，连声线都华美柔和起来，躲在牢房外的穆翊差点瞎了，而牢里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叔，显然也陷入了迷惑。
他今天就要执行绞刑，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来到了他的牢房，虽然是个高大的男人，但是这种精致的贵族男人可算不得男人，他一拳就能打碎他漂亮的脑袋。
“你在这里受到了非人的待遇，即将失去生命。”
酷刑她都拔出了一些了，而且她的监狱伙食还不错的，有统计越狱情况都大幅下降了，这是个重刑犯，很难驯服，判处死刑是罪有应得。
“这世界还有更多的欢乐等待着人们采集，而你只能被不公的命运束缚在这里，有人杀人后畅饮美酒，有人纵火后享受美食，而你却等待着一根绞刑的绳子。”
这是什么歪理？每个人的际遇和自己的行为形成了他所处的现状，他要是遵纪守法，这种身材力气，早被伊恩带去当兵了，无论是为什么而犯罪，在法理上，他都得付出代价。
“那又怎么样？”犯人冷笑了一下。
“来吧，”尼古拉斯摊开手，“将你的灵魂交给我，这个牢房将无法再阻挠你，你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穆翊皱着眉头看着一切，有一股难言的中二感，等到尼古拉斯带着那人的灵魂出来的时候，笑容彻底消失。
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她以为像电视剧里一样直接吸出点什么东西，不，忘记吸出的相关事件。
尼古拉斯当然不屑于回答她，往下一个牢房走去。
而重刑犯发现果然没有人阻拦自己，他跑出牢门，渐渐大笑起来奔向监狱之外。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他出来了！
曾经纽亚特的监狱只是他临时休息的地方，懒惰的狱卒、贪婪的守卫，只要许诺一点东西，这些人就可以变成囚犯的奴仆。但是现在，他竟然被真的判了死刑！而监狱里，明目张胆收取钱财的狱卒忽然消失了，也许私底下还有，但是再没有人给他这样的重刑犯送钥匙了。
更邪门的是，监狱的食物竟然比他从前在芙兰街道上吃过的更加美味！
听说这是因为新的女王。
如果监狱里都有了这样的食物，那外面呢？更多的财富，更美味的好酒，更漂亮的娘们！
现在，他终于可以去拥抱这一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在监狱外不远的地方，男人重重扑倒了下去，拍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只允诺了灵魂和自由的交易，生命可不在合同里。
“去报告陛下，这人已经死亡。”
守卫向监狱内传了话。
穆翊不意外尼古拉斯的手段，这个家伙能好好送人家出去生活才怪，还是他的微笑更加让人不可思议一些，他居然对着那些罪犯微笑！
每一个抽取灵魂的人，他都按照这套程序来了一遍，穆翊看了三四个，终于对尼古拉斯的微笑免疫。
尼古拉斯还想要更多的灵魂，原定的数量对他来说很难满足，沉睡了太久，一沾到灵魂，他就像闻道鱼腥味的猫。
穆翊还是靠着用埃利奥特的名头，连哄带骗地把尼古拉斯带回祭塔。
“管好你的宠物！守卫和我都差点拦不住他！”
明明说好不告诉主人的！
尼古拉斯震惊地看着穆翊，完全没想到她转头毁约的事做的比深渊居民还娴熟。
大家都知道他贪图更多的灵魂，可是这个话却又很难找到真正出卖他的地方。
在埃利奥特跟前，穆翊才不怕他，拦不住的意思很多嘛，其他人妖怎么解读她可管不了。
尼古拉斯最后还是回到（关到）了莫斯之戒里。
穆翊顺便问了一下恶魔吸灵魂怎么会这么麻烦。
“你的世界难道没有灵魂吗？与生灵签订契约或者获取效忠获得的灵魂更容易使用，强行夺取的灵魂不仅难以使用，而且很容易毁掉。不然，这大陆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故事，讲述被恶魔迷惑的人失去灵魂的事了。”
“获得许可的灵魂犹如一个甜美多汁的果子，但是强制获得的灵魂会封闭起来，就像核桃，不够强大的恶魔不能真正获得这个灵魂的。”
也是，好像故事里的恶魔都是智慧很高能力很强的样子，还是得把人类哄好了才能得到灵魂。
这么想着，高阶恶魔都是高级推销员？所以尼古拉斯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才对犯人笑得犹如亲人一样温暖。
还是有区别的。
“阿拉斯特尔这样的大恶魔，有着抢夺灵魂的能力，无论是否有许可，灵魂的状态对他们没有影响，尼古拉斯重伤前，应该也有这种能力。”
更惨了，曾经想吃就吃，现在沦落到赔笑拿灵魂了。
故事里那些看起来牛逼哄哄的，用着华丽辞藻诱惑人类的恶魔，现在想想就是一群可怜兮兮的推销员，哭着求人给点灵魂，什么诱惑是恶魔的本质，推销员不推销得让人心动，那这推销员基本是完了。
需要谈判和交易，本质上就是能力不够而已了。
恶魔真的只当人类是蝼蚁，还需要对话？
反正她看见蚂蚁是不会有聊天的冲动的。
“hello，蚂蚁，你过的很难吧，这世界对你来说很不公平吧，你想获得力量搬更多的面包屑吗？给我你的灵魂吧。”
“哈哈哈哈哈，你这卑贱的蚂蚁，只会找食物，又怎么知道属于强者的智慧？”
掐着蚂蚁的脖子狂笑，嘲笑蚂蚁的弱小？
指着抢食物的蚂蚁说，可悲的嬗变的短暂的肮脏灵魂。
穆翊光是想象上面的场面就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