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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他们回来时厨房阿姨就准备好了,餐桌上摆好了饭菜,梁明芳也从沙发上走过来。
“饿了没有,香雪刚放假,有什么事你不能在吃完饭再拉着她说。”
江与愁被奶奶说了,也没有半点羞愧和不好意思,淡淡道:“不能,思之若狂,奶奶你不懂。”
梁明芳一双清明的老眼顿时瞪着他。
扫到旁边略带歉意的李香雪,最后也只有放弃和江与愁理论“民以食为天,老婆吃饭最大”的道理了。
她摆摆手,“随你随你,想你以前还是老光棍。”
梁明芳决定体谅体谅大孙子。
江与愁:“……”
坐在饭桌旁的江嘉瑜想笑不敢笑,撸狗的江嘉木更是大气不敢出。
李香雪也不是一次两次看见梁明芳和江与愁拌嘴,好像他们都习惯了,不过是一老一少亲昵的相处方式,就像她哥和她奶奶。
见怪不怪吧。
从背后轻轻推了下他,李香雪:“吃饭啦。”
江与愁闷声应道:“这边。”
他拉她坐下,和梁明芳怄气的样子,生生让他在这个年纪显得可爱透了。
桌上的白米饭冒着热气,李香雪拿起象牙筷先给他夹了块肉。
做法是她之前来交给厨房阿姨做的,江与愁的口味还是很难调整,但比以前好多了,只要李香雪给他夹的都会吃完。
“不许气奶奶。”她轻声道。
江与愁嘴角沾了酱汁,李香雪伸手替他抹去,自然的放在嘴里舔了干净,再挑了筷自己碗里的饭送进嘴里。
“她说我老。我老了吗?”
好半天,吃到一半李香雪渴了,江与愁给她倒水才听见他这么道。
告状一样,又有点委屈。
在一起越久江与愁就对年纪的说法越敏感,从刚开始在意身材到在意外表,放在工作上的时间逐一减少,向往养生,换发型染发色。
依然是冷淡中透着禁`欲,英俊成熟的类型,会不太好意思和李香雪说,但是默默改变自己,避免两人在一起外表年龄感差距过大。
以前还没这么严重的,这次想不到他吃饭吃了这么久,还在在意这个,说不出什么感觉,李香雪就是心抽了一下。
软软的酸酸的。
她咽下水,偏头认真的看着他,“我爱你。”
桌上的气氛登时陷入了静默状态。
“我爱你,爱你皱起的眉头,眼角淡淡的细纹,掌心的温度,爱一切岁月带给你的变化。”
江与愁拿着玻璃水壶的手都是僵硬的,李香雪低头又往嘴里送了一口饭,还喂了他一口,小心抹去他不小心沾在嘴上的饭粒。
“你还是那么英俊,那么帅,像我第一眼见你时,那么好看震慑人心。”
气质斐然,眼神凛冽,犹如刷子一下一下扫在心上。
如果不是那一刻的心疼,李香雪不会当着梁明芳他们的面就说出来,宛如诗句,口吻平淡如水,眉眼的温柔骗不了人。
说的江嘉瑜等人眼里,愣神的大哥黑沉的眼睛一下有了耀眼的光彩。
他冲梁明芳轻抬下颚,老太太止不住的摇头,嘟囔“越活越回去,还要找人撒娇”,早点办喜事之类的。
可从今天之后,知道江与愁年纪渐长越加玻璃心的他们,谁也没有再说他年纪的事。
江嘉瑜和江嘉木没有插嘴的份,对于大哥和李香雪的感情嘴上不说,眼里倒是羡慕的很。
还有那点,几句话之间就能把威严如山的大哥哄好的惊奇。
一顿为李香雪终于放假,接风洗成的饭,让饭厅氛围充满了粉红泡泡。
用餐结束后两人就被梁明芳赶上楼去,留下受刺激的江嘉瑜和江嘉木在这种恩爱攻击中“苟延残喘”。
“去给你爸妈打电话。”梁明芳指挥他们。
江嘉木:“干什么啊奶奶。”
梁明芳:“让他们抽空回来一趟,不要多问,你又没有女朋友,说了你也不懂。”
被鄙视的江嘉木不好意思说他才失恋,委委屈屈的去给他奶奶拨电话。
很早以前,忠叔就潜移默化的备有李香雪的客房。
江家是一栋很有历史的独栋洋楼,庭院经过设计师建造修改,内部别有洞天,外部围墙满是藤蔓鲜花,有扇不显眼的门供人进出。
旁边则是一栋的停车楼,相互链接。因梁明芳在,江与愁的父母也没有另外安置房子,等小孩长大,如果要住在外面,就让他们另外买房,随意他们。
江嘉木和江嘉瑜回国,已经在看公寓了,两人在国外待久了,也不太习惯整日和家里人住在一起,比较想要更多的私人空间。
再看江与愁,也差不多快了。
梁明芳打完电话,让忠叔陪她喝喝茶,再看看本市的房地产有哪里的好地段。
楼下电视开着,隐隐传来轻言细语的对话。
江嘉木和江嘉瑜都回房去了。
夜色铺满上空,又一个夜到来了。
李香雪本想下楼陪梁明芳说说话,上楼休息后忍不住睡着了,人从沙发被江与愁放到了床上,转身就能碰到一具温热的身躯。
原来在她睡着后,江与愁就躺在她身旁看书。
李香雪一醒他便知道了。
“喝口水。”他放下书,拿过一旁备好的水杯。
李香雪一摸,还是温热的,肯定是他隔一会就换一杯水。
“还要吗。”
李香雪摇头,剩下的江与愁替她喝完了。
“你在看什么。”
有点眼熟,她把他放在被子上的书拿起来,翻页一看,和他视频里见过的一样。
江与愁干脆把她带到怀里,让李香雪靠在他胸膛上,抱着她手指着书上的一个日子,“我看了很久,上面说这天宜嫁娶,必定百年好合。”
那本书他翻来覆去,还做有标记,尤其指着日期的这页,页脚已经有褶痕和磨白的痕迹。
求娶,婚嫁,择吉日结良缘。
浴室布满蒸腾发白的水汽,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映出交缠的人影。
床上到地毯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江与愁早已经洗过澡,不过没关系,他的心思都在怎么帮李香雪脱下最后的桎梏上。
今天的扣尤其滑,仅凭单手很难解开。他把李香雪抵在磨砂玻璃上贴的紧紧的,模糊的人影一下变的明显,热气让两人都脸颊通红。
江与愁一双浓黑的眸子紧盯着手指解扣的地方,半垂的睫毛因水珠滑轮,感到些许刺眼,他也不管眨眼过后,是不是眼里红了一片。
李香雪一直抱着他的脖子,但他太高,于是还得踮脚,脚趾在冰凉的地板上卷起,轻轻离开地面。
在她抬膝轻蹭江与愁大腿那一刻,扣子终于在他微颤的手指间打开了。
“我爱你。”
江与愁熏红的脸和布满欲-望的眼带给李香雪奇异的温柔感,或许是他先印一吻在她眼角的唇,又或许是他珍视而郑重的示爱。
他们没在浴室里做爱。
江与愁拉她到浴缸里给她洗澡,气氛一直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洗完李香雪被他抱回床上,浑身赤裸湿漉漉的,浴巾也没裹,就被放在黑金色纹路的床单上。
他自己也是没穿衣服,赤条条的走来走去,身上还带着水珠,衣帽间的隔壁就是书房,他光着身子拿回来两瓶水放到床头柜旁。
江与愁上床,屈膝压在被子上,就在李香雪身旁,胯下一团茂密,阴茎半勃起的状态。
直接掀开李香雪身上的被子,让她不着寸缕的出现在眼前。
“冷吗。”
晚上会降温,凉凉的。
李香雪呼吸一窒,“还好。”
江与愁分开她细白的两条长腿,把她的腰肢拖向自己,再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腰下,阴茎滑过她的腿抵在她大腿根处。
很快又硬了几分,“乖,这就让你热起来。”
他顶了一半龟头进去,那里湿热的温度让他眼红,额头冒汗,李香雪往后躲了下,被他紧扣腰肢一退一进之间,吸的他气息声都重了。
他也不可能现在就插进去,顾及她会疼,低头开始亲她。
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伸进李香雪微微湿润的下面,两指合并揉捻抠弄。
“……哈。”
江与愁的龟头本就插在她里面,再伸手指就更觉得粗了。
李香雪熟悉这种感觉,去也因此忍不住抬臀,难耐的轻轻哼出声。
这时江与愁堵着她的唇,舌头缠吻,也不撑床了,半跪着上半身伏在李香雪身上,一手扶住咬住她左边饱满的乳房用力一吸,舌尖挑逗。
下手重的很,手到之处都能点燃一片浴火。
“差不多了。”
他声音低了不止一个度,还很冷静,除了鼻息粗重。
李香雪腰肢越来越软,声音越来越媚,双腿分开到极致。
等江与愁摸到一手湿腻,他下面已经彻底硬了,尺度粗长可观,青筋鼓了一片。
抬起她的腿环到自己腰上,“进来。”李香雪湿润的地方蹭他,迎合的抬臀,慢慢的就吃进去一点。
江与愁呼吸猛停一秒,盯着两人四处连接的地方瞳孔收缩,眼睛赤红。
李香雪眼神朦胧的看着他,还在疑惑他为什么不动,屁股便被抬的更高,硬物挤进来的感觉更明显,江与愁强硬的将她双手拉到头顶十指紧扣,以不可阻挡之势凶猛用力的一插到底。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重重的叹息。
江与愁感觉到里面在吸他,是终于满足的叹息,李香雪是难耐的感觉到微痛的,前戏充足湿润度也够,使她没有过度疼痛。
进去以后,看着她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江与愁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强硬的插她。
那种狂浪的抽插让李香雪忍不住呜咽,她想往后退,但体内粗长的阴茎却始终跟随,她受不住的扭了下腰,“啊,操。”江与愁爽的爆了句粗口,沾染情欲的面容通红,英俊性感的厉害。
他眼睛一直盯着李香雪,操她时眼也不眨的看着她的表情。
“慢,慢点。”
被操时是说不出太长句子的,尤其江与愁有运动的习惯,腰力不错,又顶又插的,李香雪头皮发麻,脚趾都缩了起来,喘着气求他。
江与愁却更用力的操着,因为跪着的姿势还不够深,于是整个压在她身上,两人贴的不漏一丝缝隙。
李香雪感觉到他进入到自己一个从未到达的深处,眼角的泪都被操出来了,她挣扎着想伸手捂住脸,一定不怎么好看。
但江与愁始终没有松手,就算李香雪发出抽气的呻吟,她用力抓住不放开她的手,一声呜咽:“插,插太深了,江与愁……”
他就疯了。
挥汗如雨,在她身上起伏不定,噗滋噗滋的水声。
江与愁用力顶的她腰肢抬到一个高度受不住的迎合自己时,“我们结婚吧。”
他没停止操她,李香雪微张着嘴,眼中的他模样越来越近。
十指相缠的手紧紧压在白色床单上,“结婚吧,香雪。”
在她即将达到高潮那一刻,是江与愁满足的呢喃低语:“宝宝。”和她高潮带着哭腔的惊叫。
……
再醒来外面天还是黑灰色的,李香雪动了动酸涩的身体,一双手很快就重复将她圈紧。
插'入她腿根间的大腿还带着烫人的热度,江与愁侧着身占有的将她圈在怀里,脸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慵懒的道:“还早,再睡会。”
“几点了?”
“四点不到。”
他闹她到半夜,抱她洗澡回来多看了眼时间。
也就是他在李香雪睡后也不过睡了两个小时,除了声音听起来充满愉悦和懒洋洋的,并没有感到疲倦,还有蓄势待发的意思。
但江与愁只是安静的抱着她没有动作,在万籁俱寂你的深夜,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渐渐的连节奏都一致。
直到大腿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李香雪感觉到了,偏头道:“要去寺里。”
她被摸的很舒服,像猫一样眯了下眼。
再睁眼看着他的目光柔顺又安静。
江与愁倾身上去,低头吻她,“不做了,睡吧,等会我叫你。”
李香雪:“嗯。”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再没忍住瞌睡闭眼睡去。
江与愁轻抚她的大腿,从腰肢到背,就像给她按摩般,一直守着李香雪再无睡意。
天蒙蒙亮时,李香雪被江与愁从温暖的被子里挖出来。
他抱她去浴室洗漱,在她困意未消还迷糊的状态下给她穿好衣服,鞋袜,再抱着她静悄悄的下楼去车库。
去万善寺是他自己开的车,忠叔年纪大照样起来的早,站在一楼的落地窗前只看见江与愁高大的背影。
他给李香雪都收拾好了,自己却连鞋都没换,还穿着家里的拖鞋,风衣和宽阔的胸膛挡去他怀里人大半部分。
听见动静的梁明芳裹着睡袍下楼,她也来到窗前,“这么早就出去了。”
忠叔担忧道:“也没说要司机跟着。”
梁明芳安抚的笑道:“他好不容易等到放假,就让他们单独相处吧,也不用每天晚上我起来喝水,看见书房灯三更半夜还亮着。”
尝过糖吗。
甜过就不喜欢苦的。
总有一个人予你千百万种柔情,种种都是她, 就再也不会愿意承受每个夜晚没有她的孤独。
梁明芳看着远处江与愁开车出来,像有无数感慨,终于汇成一句话,“我曾担心他这辈子像极了他一个叔叔,宁缺毋滥到极致,遇不到对的人就那样过去了。可显而易见,他是有福气的,我也就放心了,也不用再担心,在我百年之后他是否无人相依偎,是否无人问他粥可温,夜里归不归家了。”
忠叔打量她,时光匆匆留不住,岁月从来不留情。
他们都越来越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