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4.Lawless(下)</h1>

    果真如他们料想的一样，两个subclass先到经纪人那里应征帮忙，得知利希特的行程后，便传讯息告知Lawless。

    变身成刺猬模样，假装自己是被丢弃的可怜小动物。而利希特也真的按照计划上钩了。

    「啾?」

    「……干啥啊你？」

    利希特听到一只刺猬正对着自己叫，停下脚步望着他。

    「……找我有什么事？」

    「啾?」

    「我说的话……你能听得懂吗？」

    「啾?」

    他跑过去，用小爪子抓了下对方的鞋子。

    利希特蹲下身，朝刺猬伸出手，对方也伸出小手，指尖碰触指尖。

    「你喜欢钢琴吗？」

    磨蹭下巴几下，他将刺猬轻轻捧起塞进口袋里，手指偶尔轻触那些黑白色的刺。

    「一起走吧。」

    「啾?」

    当利希特回到酒店，经纪人走到他的面前。

    「利希特，你回来啦！」

    「嗯。」

    蓝眸瞥向经纪人身后的两人。

    「Kranz，那只鲸鱼先生跟那个女人是谁？」

    刺猬探头一看，捂住嘴咯咯的笑。

    「喔，是来我们这里应征的人喔！这个鲸鱼先生呢，叫作Guildenstern，是我们的吉祥物！」

    「吉祥物？」

    吉祥物！  Lawless在心里大笑。

    吸血鬼对于温度还是会有感觉，不过Guildenstern早已习惯穿着遮住面容的服装了。百年以来都是这样的服装。现在他穿着一件鲸鱼布偶装，看起来非常可爱讨喜。

    「然后这位是Horatio，她会帮我们先订好房间还有处理一些事情喔！」

    「初次见面您好。」

    Horatio捏起裙摆微微欠身，动作十分优雅。

    Kranz向他们介绍利希特：「这位是利希特·杰基尔兰德·轰，是个著名的钢琴家喔！」

    我们都知道。两个subclass在心里这么说。

    利希特点头打招呼，从口袋里拿出刺猬给Kranz看。

    「Kranz，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刺猬先生。」

    「刺猬？」

    「啾！」

    Kranz皱了皱眉：「你在哪里捡的？这只刺猬安全吗？干净吗？他有没有生病？」

    连珠炮的问题朝他们冲过来，利希特淡淡的说：「我说过，在路上。他很安全，也很干净，完全没有生病。」

    「你怎么知道？给他看过医生了？」

    他摇头，身体摆出一个pose。

    「无须看医生，他是个健康的刺猬先生。要说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我是……天使。」

    看见这个羞耻度爆表的动作，Guildenstern别过眼神，Horatio抿着唇，Lawless毫不犹豫直接大笑。

    「！好可爱……」

    刺猬发出的萌音笑声，让蓝眸闪着光芒，虽然没有微笑，但脸上幸福的神情已经告诉他们，利希特现在非常开心。

    「唉，好吧。我相信你。对了，利希特，我们后天就要离开这里啰，行李都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

    「OK。」经纪人看向另外两人。  「那你们要订先订房吗？还是……」

    Horatio故作烦恼，轻抚着头上的发饰。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在这间酒店订一间房就好。毕竟我们是从义大利来的。」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帮你们订。」

    「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Horatio微微鞠躬，弯起粉唇。

    「我们后天要到纽约喔，可以跟过去吗？」

    两个subclass点点头。

    「那我先帮你们订房，有什么问题再告诉我。」

    「好的，谢谢您。」

    Kranz挥手离开后，Guildenstern用鱼鳍顶了顶旁边的同伴。

    Horatio挂上微笑，走到利希特的旁边。

    「这只刺猬真可爱，在路上捡到的？」

    天使点头：「嗯，他想跟我做朋友，所以我就带他来了。」

    「这样啊。」

    纤指摸了摸刺猬的头，双眸对上了对方的红眸。

    她不经意的问一句：「您有打算替他取名吗？」

    「诶？」

    蓝眸眨了眨，似乎没有听见对方说的话。

    Horatio挑眉，重复刚刚说的话。利希特顿了一下，开口：「不知道，Kranz不知道会不会让我养他。」

    有些担忧的情绪表现在天使漂亮的脸上，她浅笑：「我想会的。」

    「妳怎么知道？」

    「因为您刚刚说过啊。」

    「我说了什么？」

    宛如银铃的声线缓缓说出对方刚刚说的话。

    「这只刺猬……是想跟您做朋友，所以您就带他过来了，不是吗？」

    瞪大双眼，利希特有些激动的说：「嗯……嗯！刺猬先生想跟我做朋友，所以我才带他过来！……我真的可以养？」

    穿着鲸鱼布偶装的Guildenstern挥动着鱼鳍，似乎在告诉他可以养刺猬的事。

    「Kranz会答应我吗？」

    「这个……您就要去问问看啰。」

    Horatio摸了摸墨黑色头发，柔软中带点细腻。

    Kranz办好订房手续后，利希特立即问了他。

    想当然，对方有些犹豫。

    「但是……我们几乎是每天要巡逻演出喔！你有时间照顾吗？」

    「Guildenstern跟Hora会跟我一起照顾。」

    「Hora？」

    他指向Horatio。

    「喔，是简称啊，确实比较好呢！那么，Guildenstern就简单叫Guil吧！叫Guildenstern太生疏而且太长了。」

    Kranz想到一点，不好意思的问：「那个，我刚刚突然想到……你们会介意吗？这样称呼你们。」

    两个subclass摇头，Horatio说：「不要紧，简单的称呼当然好。我们之后要一起工作，彼此之间就轻松一点吧。」

    「说的也是，那就这样吧。」

    经纪人点头，表情比刚才轻松许多。

    利希特捧着刺猬问：「我能养吗？」

    对方叹了一口气，双手交叉于胸前。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好好练钢琴喔！不可以都把时间花在刺猬身上。」

    听到能养刺猬的事，天使高兴的差点要跳起来。

    「嗯，我会认真练的。」

    脸上认真的神情，让在场的人微笑一下。

    Lawless窃喜着，从没想过事情可以发生的这么顺利。

    「刺猬先生，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利希特对着他说。

    好几天过去，利希特跟Lawless在房里聊了很久，自己只是一直「啾！」的回应。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

    虽说自己是刺猬的模样，但天使给他的疼爱却与一般人不太一样。

    是因为他是单纯的天使吗？

    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的轻吻，利希特的脸颊上泛着幸福的红润。

    「你是个聪明的天使老鼠。我这个天使给你的吻代表着祝福与喜欢。你一定可以接收到的。」

    Lawless愣了一下。祝福与喜欢？这个天使的脑袋没问题吧？他皱眉心想。

    无奈的只能给出「啾?」的回应，利希特眨着蓝眸，再次捧起他，给予更多亲吻。

    被迫接受亲吻，红眸有些暗下来。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对方的唇瓣，而天使诧异的望着他。

    「刺猬先生……」Lawless担心自己做的太过，可能会被对方发现。正想发出「啾?」的声音，来掩饰过去，想不到利希特竟然更用力的吻住他。

    「刺猬先生也喜欢亲吻吗？」

    「啾？」

    「这样啊，很喜欢是吗。」

    天使高兴的说。

    「我妈妈曾经告诉过我，亲吻是要留给喜欢的人。所以这就表示，你也喜欢我，对吧？」

    喜欢……吗？

    以往跟许多eve亲吻，只是为了满足彼此对于情欲的渴望，从没想过那么多，但眼前的天使……

    「嗯？怎么了？」

    利希特看着刺猬躺在自己的手里，宛若睡着般一动也不动。

    伸出小舌舔了一下手掌，Lawless闭上眼睛，窝在对方的手里准备休息。

    「累了吗……那我们一起回房休息吧。」

    「啾。」

    今天的打工得拜托Guildenstern他们替我请假呢～进到房间前，他在利希特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逐渐睡着。

    他们常一起出去玩、一起聊天。

    大多都是利希特单方面跟Lawless聊天。

    而强欲的真祖偶尔会发出萌音回应。

    亲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候Lawless会用更亲昵的吻让利希特偶尔措手不及，不知怎么应对。那样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禁让他觉得对方也是有可爱的一面。

    但一直抱持刺猬的形态，也是很疲惫的一件事啊……

    或许是老天发现到Lawless的烦恼，让他早点告诉对方实情。

    一天早上，Kranz告知利希特，有个记者要采访他。

    「我可以把刺猬先生带过去吗？」

    「呃，如果他不会干扰到采访的话……」

    「刺猬先生，我们等等一起接受采访。」

    Lawless啾了一声，表示自己也很愿意。

    「我们走吧。」

    「嗯。」

    食指摸了下刺猬，天使轻声：「走吧。」

    「啾?」

    进行采访前，Lawless被经纪人放到窗户旁。

    「怕你会不认真回答记者的问题，先把刺猬放在这里，采访结束过后，你想跟他聊多久都行，我不会阻止你。」

    利希特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听从对方的话。

    「采访结束我们再一起聊天。」

    刺猬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不想理会采访。

    他没有睡着，记者的采访，他听得非常清楚。

    「你就不曾有过想要结交朋友、想要有跟朋友一起去玩的时间的想法吗？」

    静静的听着，他不怎么好奇天使的回答。

    因为他认为，这个自我中心主义的天使酱，是不可能会想要去结交什么朋友的。

    Most  friendship  is  feigning,most  loving  mere  folly.（友交皆虚妄，恩爱痴人逐。）

    脑海浮现出这么一段文字，从莎士比亚的文集中记下来的。

    Lawless是servamp，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对他来说，活在世上就是在消遣时间。和eve缔结契约，也是一种类似在打发时间的游戏一样的东西。

    要如何与利希特成功订下契约，他琢磨了很久。

    「Hyde。」

    他睁开红眸，望见利希特手里拿着一条链子，链子上挂了一个铭牌，铭牌上的字体有些歪曲。

    「……Hyde，你的名字就叫Hyde。」

    Hyde？难道是《Dr.Jekyll&Mr.Hyde》里面的名字？  Lawless心想。

    天使没有听见对方心中的疑问，在他的身上系上一条链子。

    「给你这个。」

    「啾?」

    「这样啊，这么开心啊。」

    利希特有些高兴的说。

    这个天使酱还真是喜欢动物呢……嘛、谁叫我这么可爱呢？  Lawless动了动鼻子，为自己可爱的模样感到自豪。

    「你既敏锐，又聪明呢。」

    天使坐在他的身旁，手轻轻摸着黑白刺。

    「从这世上的阴暗一面看穿整个世界。」

    软软的掌心被刺刮到，留下淡淡的痕迹。

    利希特自带光芒，对着Lawless说：「你一定可以变成像我一样聪明的天使老鼠的，一起在轻飘飘的白云上散步吧！」

    这句电波话语，让强欲的真祖忍住大笑，小小的身躯颤抖着。

    笑得肚子好疼！他一面憋笑一面思索：……时机是时候成熟了吧？我也装累了。

    抬头蹭了几下食指，瞄见指腹上有着薄茧，是长年弹琴得到的结果。

    伸出小舌轻舔了一下，利希特呵呵的笑：「很痒耶，Hyde。」

    眯起红眸，他发出啾的一声。

    夜晚，Kranz敲了利希特的门，提醒他明天早上九点会面。

    「跟刺猬玩也要有个限度，早点睡吧。」

    「啊啊，我也没在跟他玩，就只是跟他聊天而已。」

    天使纠正，和经纪人道别后，关上门，转身要继续跟刺猬聊天。

    突然，他看见一个男人靠在墙上。

    「……是谁……？」

    利希特警戒的问。

    Lawless拿下眼镜，嘴角满是笑意。

    「是我啦，你不是给我起了个名字嘛～」

    手指勾出链子从衣服里提出来。

    「Hyde。」

    铭牌与链子相互碰撞，发出响亮的声音。

    「诶……？」

    利希特有些呆愣住。在路上捡到的小刺猬，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男人？  ！

    Lawless忍住大笑的欲望，满怀笑意继续说：「我可是为了与你做朋友，而变成人的样子喔，利希特。」

    做朋友……变成人的样子……还未搞清楚状况的天使，不自觉喊出自己替对方取的名字。

    「Hyde……？是你吗……？」

    强欲的真祖笑了几声，身上发出刺眼的光芒。

    在惊讶与不解的交织下，利希特的右脚脚踝上也跟着发光。

    那光芒宛若烫人的金黄色火焰，缠绕在他们周围，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的温度，只有闪亮的刺眼感。半晌，火焰消失了。

    天使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Lawless拍了下手。

    「好～了OK！！还真是谢谢你叫出名字来！！」

    「？！」

    「说真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相信！！」

    利希特瞪大双眼，还没整理好思绪。

    「那接下来呢，就是随便给点血就好……啾！」

    变身成刺猬，飞向天使，咬了小腿，吸取一点血液，便放开了他。

    利希特跌坐在地，腿上的伤口还流着血液。脚踝上出现一个类似脚铐和锁链的物品，连结着对方的颈后方，隐约看见那条锁链所连接的地方似乎和Lawless融为一体，但似是习惯，对于眼前发生的情况，Lawless丝毫不感到惊讶。

    「契·约·完·成～☆」

    Lawless哈哈大笑，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强欲的真祖Lawless酱！！」

    「吸……血鬼……？」声调因怒气有些高昂。

    强欲的真祖似是没发现到这点，仍大笑着：「之后就请多关照了，利希碳?怎么样呢～我变身成可爱的刺猬的样子～」

    利希特忍着伤口的疼痛，咬牙站起身。

    「你这家伙……到底怎么一回事……说明……不，用不着说明也可以。  」

    Lawless退后几步，明明没有风吹拂，黑色围巾却在空气中飘扬且蠢蠢欲动着，他怔怔的看着围巾伸出黑影般，缠绕住利希特的小腿，随后出现了暗紫色的长筒靴。

    「臭恶魔……就在这灭了你。」

    完全不敢相信他竟能马上掌握到武器，强欲的真祖吃惊的说：「骗人……的吧，竟然拥有不用说明就能使出武器的才能……话说，那是长筒靴吗？  」

    「吵死了，给我去死吧人渣老鼠！」

    「唔哇！危险！」

    一边闪躲天使的攻击，一边嘲笑对方的单纯性格。

    「哎呀～话说回来了，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的糟糕呢！！利希碳一直在跟小动物说话呢～？只有小动物才是你的朋友吗～？」

    「要说为什么，因为我是天使，去死！」

    椅子因为攻击从窗外飞了出去，玻璃碎片撒向夜空。

    隔天，Kranz发现利希特的身旁出现了一个男人。

    「……哈啊？」

    两人坐在沙发上，利希特的表情有些不爽，相较之下，Lawless抱持着微笑的神情。

    「所以我说啦，上个月我在波士顿捡到的刺猬其实是……」

    还没说完，强欲的真祖接下他的话。

    「吸血鬼！我是强欲的真祖Lawless～」

    「等下等下给我等下。」

    Kranz深吸一口气，让脑袋的思路稍微清晰一点。

    「你说的刺猬……是指利希特你给他起名字，又对他疼爱有加的那只宠物嘛……怎么一回事啊？他变成人的形态……？」

    利希特怒视着Lawless，后者笑着解释：「正确来讲是名叫『servamp』的伟大吸血鬼喔！都已经契约了，不叫我的名字可不行～」

    想到之前对方把自己当成一只可爱的刺猬，他忍不住捧腹大笑。

    「因此，我就暂时伪装成刺猬的形态，装作一副很亲近人的样子喔！哎呀～被讨人喜欢的刺猬形态的我被迷的神魂颠倒的利希碳真是太滑稽可笑了！」

    一旁默默不语的利希特，对经纪人开口。

    「……Kranz……丑话先说在前头。」

    「诶？」

    「我可是对这个吸血鬼相当地不爽。」

    Lawless戏谑的吐舌：「你再怎么对我不爽，要是离我太远，你可是会死掉的！多多指教了，利希碳?」

    他看向经纪人，扬起嘴角：「所以啦，快点连我的房间也准备下！啊，如果要远行的话，顺便酒店也麻烦了喔！」

    利希特用力踹了他一脚。

    「去死。现在就在这里。」

    两人开始动手动脚，在房间里打闹、吵架。

    Kranz慌张的阻止他们：「喂喂，你们别在房间里胡闹！」

    Guildenstern与Horatio正好走进来，看见了这一幕，看到许久不见的主人，不自觉惊呼一声。

    看到救兵前来，经纪人赶紧走向他们。

    「Guil，Hora，你们谁能阻止他们吗？对了，那个叫Lawless的好像是吸血鬼，所以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

    互看彼此，Guildenstern最先迈步，用布偶装的鱼鳍抓住打架的Lawless与利希特。

    「唔哇！？Guildenstern！？噗哈哈哈哈哈！你穿的鲸鱼装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哈～」

    「？！为什么你会认识Guil？！」

    利希特惊讶的疑问，让Guildenstern沉默不语，Horatio叹了一口气，向Kranz道歉。

    「对不起，Kranz先生。其实……我跟Guildenstern大人是……」

    「我的subclass喔～」

    听到震惊消息的天使与经纪人瞪大眼睛看向他们。

    「等、等下，subclass是什么？难道说……」

    「你们也是恶魔吗……！」

    说着，利希特拨开Guildenstern的手，脚上出现暗紫色的长筒靴，作势要攻击他们。

    Horatio赶紧冲上前，快速捉住踢出的小腿，制止对方的动作。

    「我真的感到很抱歉，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只是……」

    视线移到强欲的真祖身上，对方装作没有注意到。

    「总之，我们真的很抱歉。能请两位原谅我们吗？」

    在Horatio真诚的歉意下，Kranz挥着手表示原谅。

    「不要紧啦，只是没想到真的有吸血鬼存在。」

    「恶魔就该被净化！」

    利希特丝毫不想谅解，愤恨的瞪视Lawless。

    强欲的真祖挑衅着他：「对了，利希碳是天使嘛～那你能净化我这个吸血鬼吗～」

    面对挑衅的问题，天使直接动脚踹向对方。

    「臭老鼠给我去死吧！」

    「我说！你们别在这里胡闹打架啊！」

    被经纪人与两个subclass的阻止下，利希特被带到隔壁房间练习钢琴，Lawless被要求坐在沙发上好好反省。

    他拿下被对方弄坏的眼镜。

    「啊～真是的～眼镜都破烂不堪了喔！！」接着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哎～呀，得再去买副新的了。这次的eve根本不像是个钢琴家的暴力狂～  」

    随意扔掉眼镜，嘴角弯起冷笑。

    「算了，反正……到最后都会简单的死去。」

    拉开束缚住脖子的围巾和领带，Lawless将黑色围巾放到一旁，手臂搭在沙发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琴声。

    嘴里哼着隔壁房间的曲子，一瞬间痛苦的回忆涌入脑海里，他难受的闭上眼睛。

    很久以前，servamp的兄弟姊妹难得聚集在一起，讨论的竟是是否接受C3的命令—杀掉创造出他们的「那个人」

    当时，七人差点大吵起来。傲慢、嫉妒、色欲表示赞成，认为应该杀掉那个人；愤怒、强欲、暴食表示反对，认为不应该杀掉那个人。

    Lawless坚决反对，自那之后失去了心爱的人，他认为不管是什么决定，一定都是以多数决通过，完全没有任何解释的空间。

    「Lawless，你最近很缺乏冷静。……你把这件事跟『她』的事重叠了吗？别参杂私情下去。」

    傲慢的真祖无心的一句话，激怒了强欲的真祖。

    正想反驳对方时，傲慢的真祖问起怠惰的真祖的决定。

    夜风吹过头发，Lawless坐在屋顶上伸懒腰。

    「哈～回想起了无聊的回忆，真是有够无聊的我。」

    手臂与背部有些僵硬的发出喀哒声，他站在屋顶上，看着尚在发光的城市，如聚焦灯照射的舞台。

    嘲讽的口吻说出莎士比亚作品的台词。

    「I  will  preach  to  thee.  When  we  are  born,we  cry,that  we  are  come  to  this  great  stage  of  folls.（让我讲一番道理给你听。我们出生时都会大哭，因为我们到了这个充满白痴的伟大舞台。）出自于莎士比亚作品《李尔王》。」

    跳下屋顶，黑色围巾如翅膀展开，飘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