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5.Horatio(下)</h1>
隔天早晨,狼谷意外的早起。
明明离约定时间还有九个多小时,他闭着眼睛无法入睡,脑里满是与Horatio出门见面的事。
「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在紧张什么啊……」
他嘀咕,手心全是汗水。
狼谷躺在床上翻滚,犹豫着,最后决定打给好友求助。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
「知道,盾酱你赶快来帮帮我吧!」
将详细的情况告诉对方后,车守呃了一声。
『你等我一下,修平打来找我。 』
「啧,修平跟我谁比较重要?」
『你是女孩子吗?这什么问法啊……』
无奈的说完后,电话便挂断了。
狼谷咂嘴一声,咒骂着好友的无情,翻过身,手指滑着手机,点击相簿程式里的一张相片。
那是他与Horatio某次出去,趁对方没注意到自己,偷拍下来的相片。
相片里的Horatio带着柔和的微笑,头上依然别着月亮玫瑰发饰,纤白的手指撑在脸上,红宝石般的红眸望着某处,他记得那时候是她看到一对恩爱的情侣亲昵的紧靠在一起。
「是想起了以前吗……?」
他曾经听她提过以前的故事,宛若悲剧爱情小说的内容。
Horatio与哥哥离乡背井一起来到商人家族工作,哥哥爱上女儿,妹妹爱上儿子。但女儿却因为联姻,无法与心爱之人在一起,选择自尽了断自己的生命,哥哥服下毒药,随之而去。过了几年,十六岁的妹妹代替女儿联姻,与儿子约定,总有一天会再见面,却意外发现联姻对象的残忍作为,替所有死去以及被迫前往那里的女孩杀死了联姻对象,被骑士团追杀,差点遭到强暴,在挣扎逃跑的过程中,不幸跌落森林深处,身体被树枝刺穿。
「那时候……要不是Lawless大人发现了我,说不定我早就不在这里了吧……?」
Horatio轻描淡写的说着,宛如不在意这事。当时的狼谷听了,背部有些凉意,冷汗从额头上冒出。
不知为何,明明杀死很多吸血鬼的他,竟因为听到这个故事感到一丝恐惧。
「然后呢?」他很想闭上嘴不问,但嘴巴却不停使唤。 「然后妳就变成吸血鬼了?」
她的微笑有些悲伤。
Horatio喝下强欲的真祖的血后,昏迷了三天,逐渐醒来。被赋予了新生命与名字的她,开始与Lawless和Guildenstern一起生活。过了两年,十八岁的她带着他们一起回到法国家乡。
「那时候??妈妈一看见我,难掩她的兴奋之情??只是??」
「只是?」
「我看见那个怂恿我的妈妈,将我和哥哥卖到科尔奈家族服侍的男人,他??我没想到,妈妈竟然与那男人结婚,两人还生了两个孩子??!当他看到我时,还很惊慌的样子,认为我已经死了??是啊,我是死了,从前的缇丝忒·桂妮薇·达尔克已经死了,不在这个世界上??!」
银铃嗓音高了八度,狼谷望见红眸流露出的杀意,才意识到她是有多么怨恨那个男人。
看见那个男人对母亲和妹妹动粗,她没多想,意外杀死了他。母亲看到女儿杀死自己的丈夫,又恰巧瞟见Horatio嗜血杀意的红眸,害怕的对她大喊一句……
「妳这怪物!」
面对母亲与异父同母的弟弟妹妹对自己展露出的惊恐神情,她想得到他们的倾听与安慰,却导致意外再度发生??
「那时候,妈妈的模样??我还有印象,记忆犹新呢。她随手拿起一把刀,想要将我杀死为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报仇雪恨,因为她认为??我是披着她的女儿的皮的怪物,她坚信她的女儿缇丝忒,绝对是被我,Horatio残忍杀死??」
在Lawless与Guildenstern的掩护与阻止下,Horatio最终还是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和异父同母的弟弟妹妹,唯一的亲人只剩下小她五岁的亲妹妹。
「当时的我??很想就这么死了。一直一直拜托着Lawless大人把我杀了,让我不要那么痛苦的活在世界上,背负着杀死妈妈的罪孽。是我的妹妹,她拉住我的手,要我为了她,为了我唯一的亲人活下去,陪着她到死为止。我也答应了她,到死??都会陪着她。」
他们生活在一起,接着来到义大利的商人家族,与儿子再次见到面。原本想与他结婚一起拥有幸福的Horatio,忽然想起自己是吸血鬼的身份,不老不死的束缚,无法与寿命短暂的人类永生在一起,于是她放弃了自己的所爱,将妹妹推向儿子。
「不后悔吗?」
「嘛,与其后悔……不如让他们在一起比较好吧?」
双方都可以获得幸福。她笑着说。
自私。狼谷差点说出口,他赶紧闭上嘴,继续听她说。
妹妹跟儿子结婚,婚姻生活非常幸福。但这份幸福持续没多久,妹妹生下一个孩子后,身体状况日渐变差,最后去逝了。儿子为了让Horatio继续留在家族里,与强欲的真祖订下契约,直至死亡为止。
「这枚戒指……是亚瑟少爷给Lawless大人的礼物,他说……等到他去逝后,要Lawless大人将这枚戒指交给我,说是要送给我的礼物,要我好好戴上,不能随便脱手。」
礼物……不如说是束缚吧?狼谷评论著,眼睛直直盯着她指上的戒指。
「会想他吗?」
Horatio轻声:「说不会是骗人的,毕竟……」
指尖描绘着戒指上的字体,上面刻着:『Dammi l'unico amore.(给我唯一的挚爱)』
红眸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太早起床了。她叹气。
Horatio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拿起手机放了一首歌,随意扔在旁边,任音乐传进耳里。
「Imagination!スポットライトに たたずむ真実(聚光灯下伫立的真实)最悪でも 忘れたくない过去なら(若是即使痛苦却仍不愿忘怀的过去)」
即使痛苦却仍不愿忘怀的过去……
她毫不犹豫切掉这首歌,换下一首。
「终(お)わりを待(ま)ってるヤツに、(等待着终结的家伙、)美(うつく)しさや感动(かんどう)なんて分(わ)かりはしないのさ(美好与感动什么的也无法理解啊)爱(あい)するのも…一绪(いっしょ)なんスか(爱着也是...一体的吗)」
似是不耐烦,Horatio关掉音乐,烦闷的抬手遮住脸蛋。
「时间……还没到吗……?」她喃喃着。
摇了摇头,她坐起身下床,走到行李箱旁翻着。
「这件?嗯……还是这件好了?但是……」
她拿出好几件礼服,思考着对方会喜欢她穿什么样的衣服。
狼谷站在衣柜前,谨慎的挑着衣服。
月满坐在他的床上,口吻满是嘲讽。
「你的衣服最多也只有那几件,而且你最常穿的还是那件黑色长袖跟C3制服,要不,你穿它们出门吧?」
给好友一个白眼回应,狼谷啧了一声。
「弓酱没有女朋友不明白啦!早知道就叫盾酱来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月满大吼:「要不是盾有事拜托我,不然我才不想来!」
「嗯……这件好了。」
「你现在是无视我?」
狼谷微笑:「你觉得怎么样?」
他手上拿着洁白的衬衫,以及一条黑色牛仔裤。
月满笑了笑:「想不到你满有品味的嘛!你等我一下。」
他拿起地上的纸袋交给对方,狼谷看了眼,惊讶的说:「你居然会借我这件?!」
「毕竟你穿这套,再配上我的外套,很适合穿出去约会喔~」
「才、才不是约会,只是出去走走而已啦……」狼谷脸红的说。
对方哼了一声:「不是约会?那你干嘛叫人家宝贝?」
「这……」
「算啦。」他挥了挥手:「时间好像快到啰,你赶紧出门吧。」
「喔。谢啦弓酱~」
狼谷脱下衣服,换上从衣柜里拿的衣服。
「头发……要不要稍微整理下啊……」
手指捏起过长的浏海,停顿了很久,他拿起梳子梳了梳。
Horatio看着床上的衣服呆愣着。
她没想过还会跟狼谷有一起出去的机会。明明是敌人关系,但他们却像是刚交往的情侣,心里富含着期待与紧张的情绪。
期待着与对方再次见面,一起出去走走;紧张着自己的打扮会不会不得体或是朴素过头。
手机设的闹钟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扔掉手机至床上。
「这件跟……这个好了。」
换上银色盔甲般的礼服,手里拿着午夜蓝伞与黑色皮包。头上别了一朵月亮玫瑰发饰,白玉般的耳垂挂着红玫瑰耳环,白皙中带点嫣红。颈上戴了一条银色颈环,与礼服十分相配。
穿上银色高跟靴,她踩了下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走吧。」她对着自己说。
赴约前,狼谷买了一束白玫瑰,他记得那是对方最喜欢的花。
来到约定地点,他看到Horatio紧盯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向别处,似是找寻他的身影。
狼谷见状,笑了笑,正要挥手唤对方时,一群背影围住了他的视线。
「嗨,小妞,一个人吗?」
一个模糊不清的口音问道。
空气中弥漫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烟草味,与狼谷身上不同的烟草味道,她冷冷抬眼,勾起鬼魅般的微笑。
「我在等人。」
「喔?」
染了一头红发的男子,嘴里咬着口香糖,吐在地上。
「等人?等谁啊?男朋友?」
Horatio微笑不语,低头滑手机。
红发男子旁的金发男子看了有些不高兴,伸手挥开她手里的手机。
她狠狠的瞪视:「你做什么?」
对方哼了一声,捉住她的手腕。
「干什么?」
「干什么?干妳啊!」
几个男人为刚刚金发男人说的话哈哈大笑着,红眸透嗜血的气息,纤指握住伞柄,随时拿出武器对方他们。
金发男人似是带头的老大,看到对方握住伞柄,认为那是防身武器,先行夺走她的伞,扔在地上踢到一旁。
Horatio惊慌的要去捡起,他一手使力抓紧她的手腕,一手用力捏住下颚,浑浊的眼珠盯着红眸。
「把她带走。」
「什……!」
试图拨开他们的手,拉扯中,Horatio的礼服被其中一个人撕开。
「呀啊!?」
「嘿嘿……老大,这女的身材不错耶。」
白皙的香肩露出空气中,隐约能看见柔软的胸脯露隐露现。
「哼哼……不晓得这女的干起来怎么样……?」
「一定很不错啊老大!」
金发男人嗤笑一声。 「谁都不能跟我抢,等我结束,就换你们上。」
因为这句话,围在身旁的一群男人起哄大笑:「老大果然就是老大!人太棒了!」
Horatio听了,恶心感从腹部缓缓爬上,她厌恶的瞪着他们,朝金发男人的脸上啐了唾沫,迅速抬起小腿用力踢向对方的致命处。
「唔啊!?」
难以言喻的疼痛从下半身传来,浑浊的眼珠见不到欲望,无言的愤怒遮掩住。男人伸手,用力打了她一巴掌。力量过大迫使Horatio别过头,白皙的脸颊明显看出红肿的痕迹。
「不错,妳这女人竟敢踢我?很好,等等就看妳还有没有力气继续对我动粗!」
在一阵大笑时,一只手抓住了金发男人的肩膀。
「谁啊?」
他不耐的转头,看见狼谷正对他露出微笑。
「呐,能告诉我你们在干嘛吗?」
「你是谁啊?」
「我是谁啊……」
狼谷用手摩娑着下巴,用肉眼没看清的速度,快速挥拳,将金发男人打倒在地。
「大哥!」
「老大!」
Horatio眨着眼,眼角上含着泪水。
他疼惜的用拇指拂去,轻抚着红肿的脸颊,脱下好友的外套,让她披在身上。
「你谁啊!」
「干什么打我们老大!」
琥珀眼眸冷冷的扫过他们,狼谷哼的笑了一声。
「笑什么!」
红发男人大吼。
对方耸肩,搂过Horatio,薄唇贴在她的脸颊上。
「我在笑……你们竟然敢动我的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杀气围绕在身旁,他们战栗的轻颤着,拖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金发男人,回头不断放话。
「你、你们给我记住!」
「不会放过你们的!」
挥着手跟他们道别,狼谷转身握住她的肩膀。
「妳没事吧?」
Horatio点点头,捡起地上的手机和蓝伞。
「萤幕……碎了,但还是能打开。」她说。
「抱歉,要是我早点到……」
她摇头,捏着他的手背。
「不,我很感想您救了我。谢谢您,狼谷先生。」
狼谷微笑一下,接着露出调皮的笑容。
「如果要感谢我……要不妳做一件事报答我吧!」
「做、要做什么?」
「都行啊,反正我都会接受的。」
她犹迟一下,粉唇快速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这样可以吗……?」她羞涩的问。
对方羞赧的神情进入眼帘,他捂着脸颊,遮掩红云点头。
「那是……?」
Horatio指向狼谷手里的玫瑰花。
「喔,我记得妳好像喜欢白玫瑰,所以我买了一束送妳。妳……喜欢吗?」
脸上难掩幸福的神情,她莞尔点头。
「谢谢您,我真的好喜欢。」
狼谷弯起唇角,握住她的手。
然而,有两个身影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切。
「真是的,Horatio在干嘛啊!为什么要亲那个黑发凸额!还跟他牵手?!」
「臭老鼠你吵死了!恶魔天使亲堕天使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牵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认同的!」
Lawless与利希特跟踪Horatio,来到赴约地点。
他们躲进咖啡厅里,一边喝咖啡一边偷看subclass,结果看到她被一群男人团团为围住,正要出去帮她时,狼谷竟伸手帮忙? !
「看来堕天使想要变成纯洁的天使了。」
「不,利希碳,我想这跟那应该是没关系的。」
另一边,在车上看到一切的月满和车守,反应与强欲主仆一样。
「唔哇!吊戏男友力爆发啊? ! 」
「但他那是怎样?干嘛要对方亲脸颊?是要她报答救命之恩?」
「啧,盾,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啊!」
「……哈啊?」
散步了很久,他们进到书店买了一些书,两人的亲友也跟着进去。
「《莎士比亚精选集》?!竟然已经出书了?!」
「……」
「利希碳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付钱喔!」
「……笨老鼠。」
「这、这是……!」
「怎么啦?弓?」
「盾你看!这本AV杂志竟然出新版的了!」
「……你这笨蛋。」
没注意到亲友跟踪自己,狼谷坐在Horatio的身边,看着她专心地阅读手里的小说,伸手将掉落在一旁的发丝拢到耳后。
「?」
「没事,妳继续看。」
「狼谷先生不看吗?」
他低下眼:「我看的书不多,应该说……我不认识太多字吧?」
听到这句话,她问:「要不我教您吧?」
「诶?可以吗?」
Horatio失笑:「有什么不可以的?」
狼谷开玩笑的问:「那妳会收钱吗?」
她认真的摇头:「不会。因为是您,所以我不会收的。」
认真的神情,粉唇吐这句话,他想也不想,低下头吻住她。
狼谷不是第一次与别人接吻,所以,当他把舌头伸入Horatio的嘴里时,对方猛然推了他。
微微喘气的模样,脸颊带点泛红,Horatio用书本遮住唇瓣,惊慌的望着他。
「狼谷先……」
还没说完,手里书本被推到地上,后脑强制性地压住,唇瓣被堵住,动也动不了。
因为是在角落,所以不会有人注意到。
狼谷至少是这么想的。他用力吻住对方,舌纠缠着柔嫩的小舌,津液被搅在一起,被迫吞入胃里。
「唔嗯……嗯……」
呼吸被夺走,她艰难的拍着他的肩膀。
「不、不要……嗯……」
耳垂被吸吮着,耳边传来啧啧的水声。
狼谷咬了下她的嘴唇,手移到大腿内侧。
「……Horatio。」
他想碰她!他想得到她的身体!现在!此时此刻!
Horatio摇摇头,红眸泛着晶莹的泪水,纤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不要……拜托……不要……」
那接近哀求的银铃声线,让人听了心疼,狼谷意识到自己的冲动,理智线立刻接了回去,他深吸几口气,握紧拳头,压下欲望,伸手替对方整理礼服。
「抱歉,我太冲动了。」他低声。
红眸低下眼,她拢着凌乱的头发,轻声道:「……今晚……一起来跟我们吃饭吧。」
「吃饭?」
Horatio轻轻点头。
狼谷干咳一声,随手拿起一本书,随意翻阅。
「嗯,我会去的。」
晚上吃饭,她带他到暂时入住的酒店。
「欢迎,你是Hora的男朋友吗?我听利希特说过喔!」
「不是男朋友!Kranz!」
「Lawless你冷静一点。」
「你就冷静的了吗!Guildenstern!」
「臭老鼠你吵死了!」
「好痛!干嘛踹我啊!」
看见眼前的强欲主仆吵起来,经纪人subclass站在一旁低声阻止。 Horatio抿了抿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平常就是这样……」
她轻声道歉着。
狼谷听到,含笑道:「没事,我跟弓酱还有盾酱也会这样啊。习惯了习惯~」
Guildenstern走到他们的面前,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来吃饭吧。」他说,红眸瞥向黑发男子。 「你也一起来。」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了。 』
「你在干嘛?」
「嗯?没事啊。」狼谷快速收起手机,抬眼勾起微笑。
「……」
「Lawless,别那样瞪人。」
「哼。」
Lawless用力切下一块牛肉,放入嘴里愤恨的咀嚼着;一旁的利希特将酥皮浓汤上的金黄色酥皮轻轻戳进汤里;Kranz与Guildenstern一边谈话一边吃饭;唯独Horatio一个人默默的切下牛肉,但没有放入嘴里,一直拿刀叉切着。
狼谷看了一眼,用手里的叉子插下一块牛肉,轻触她的唇瓣。
「狼谷先……」
「吃掉。」
「这……」
被其他人的眼神与对方的琥珀眸盯着,她压下心中的羞耻,张嘴咬下牛肉。
「好吃吗?」
「嗯,味道很好。」
啪!
她抬眼看向发出声响的Lawless。
刀子的尖端插在白色桌巾上,尖锐的红眸瞪视着狼谷。
利希特瞟了眼,用手肘撞了下对方。
「臭老鼠,我要吃牛排。」
「……」
「帮我切。」
「……好。」
Horatio感激的看了天使,指尖轻碰唇瓣,还有些红肿。
她没想到对方会那么用力啃吻自己的嘴唇,还在书店看书的时候。
幸好她用书遮掩了接吻的动作,但还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然而狼谷没有念在她是第一次与别人接吻,力道加重很多,也可能是因为……他认为她不是第一次跟别人接吻,所以接吻的力道才会放那么重吧……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难过起来,她抿着唇,克制流泪的冲动。
狼谷注意到她的动作,手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背,表示在书店时失礼的歉意。他摸到对方的中指上戴着冰凉的金属物,低头一看,发现她戴着自己送的戒指。
「妳……」
琥珀对上鲜红,两人相视着。
「Horatio。」Lawless开口,面色凝重。 「妳……真喜欢他?」
狼谷猛烈的抬头,看了在场每个人一眼。
利希特说:「恶魔天使,我让Hyde同意了。所以,妳可以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谁跟谁?谁跟Horatio?
Kranz跟着说:「Hora,我不清楚事情的状况,不過妳真喜欢他,那就在一起吧!两人两情相愿在一起,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两情相愿……难道说……
最后是Guildenstern,没有穿平常的鲸鱼装,低沉的声线说:「狼谷吊戏,好好对待我们家的女儿和妹妹,别随便辜负她。」
「Lawless大人,利希先生,Kranz先生,Guildenstern大人,我……」
她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啊!她还不知道自己对狼谷的心意究竟是怎么样!
狼谷站起身,朝他们四人鞠躬。
「这点我知道!我不会辜负她的!」
Horatio诧异的望着他:「狼谷先生您……」
他浅笑:「我喜欢妳,Amore eterno.(永生永世的挚爱)。」
「!?……」她咬紧唇瓣起身,拉着狼谷的手离开餐厅。
听懂义大利文的Lawless、Guildenstern以及Kranz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利希特拉着强欲的真祖的袖子问:「堕天使刚刚在说恶魔的语言吗?」
对方没有回应,嘴里碎念着什么。
「哈啊?」天使皱眉:「臭老鼠你说什……」
身体被用力抱住,他用力揍了对方的腹部一拳,没有听到平时的哀痛声。
「利希特……」
「干嘛?」
「Horatio终于……」Lawless泣不成声:「终于得到属于她的幸福了……」
利希特摸了摸他的头发,嗯了一声回应。
「那就好了。」
「我爱你,利希特,真的真的好爱你。」
经纪人与subclass在场,但强欲的真祖不管那么多,不断的说着爱语。
对方有些脸红,小声的回应:「嗯,我也爱你,笨蛋Hyde。」
Guildenstern擦去眼角上的泪水,Kranz给了他一张纸巾,用唇语说着:太好了。
「是啊。」他微笑,抬头看向天花板,似是对天上的人说:「太好了。」
大雪在空气中飘落,银白色的长发与发饰以及黑发纷纷沾了些白雪。
她拉着对方的手跑到稀少人群的大街上,慢慢停下脚步,捂着胸口喘了喘,然后转身用力抱住狼谷,他差点跌在地上,顺势的揽住她的腰。
「Horatio,妳……」
「真的喜欢我?」她确认性地询问。
对方点头,额头贴着额头。
「真的喜欢妳,别怀疑我对妳的感情。」
「……怕。」
「呃,什么?」
见她在颤抖,狼谷以为是寒冷的缘故。
眼眶含着泪水,红眸水光泛滥。
Horatio哽咽的说:「我好怕……真的、真的真的……好害怕……我失去过重要的人,我不想要……再失去一次……」
「不会的。」他安抚性的拍着她。 「不会失去的,别害怕。」
她摇头,眼泪落在衬衫上。
「会的,肯定会的……您是人类,我是吸血鬼……我们是不同的……我不老不死,而您……有一定的寿命限制……我说过……不想要再失去重要的人……」
「那我会活的比妳久。」狼谷抚上被泪水沾湿的脸颊。 「绝对会活的比妳久。」
「不可能的……」
「谁说不可能?」他反驳,脸上的微笑有些狂妄。 「我证明给妳看。」
薄唇掠上粉唇,舌伸进嘴里纠缠着小舌。
他托住对方的后脑,用力的深吻着,直到她喘不过气,直拍着他的肩膀。
「呼……您、您接吻……好熟练……」
「哈、还好吧?跟妳比,我算差了。」
「我从来没跟别人接过吻。」她说。
狼谷起初不相信,但看到Horatio羞红的脸颊和红肿的唇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真、真的吗?」他想打自己一巴掌。
她轻轻点头,纤指握住他的手。
「我……」她顿了一下。 「我……我很差的,对恋爱……很差的。我不知道现代的男孩子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孩子,我也不清楚,情侣约会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去什么样的地方约会,该吃什么样的食物才好……这些,我真的不知道……」
他吻了一下,轻笑道:「我是不知道现代的男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但我知道的是,我喜欢的是妳。穿什么样的衣服,去什么样的地方约会,吃什么样的食物才好,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妳,Horatio。」
手捧起她的脸颊,彼此的眼神对上。
「我喜欢妳,不管妳要我怎样,我都只喜欢妳。我曾经是一个人,有泰酱的陪伴,让我不那么孤单;之后认识了盾酱跟弓酱,我才知道朋友的重要;在C3又认识到了很多人……然后。」
柔情似水的琥珀眼眸,温柔的像是要将她淹没。
「我认识了妳,Horatio。第一次的战斗,我对妳有了兴趣,在C3的探望,我在不自觉中迷恋着妳,之后的赴约,让我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上妳,想和妳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Horatio搂上他的脖颈,粉唇主动贴上薄唇。
「我也是……我也是啊……虽然我真的很害怕……但听到您刚刚说的话,我终于……我终于……愿意去试试看了……」
她睁开眼睛,凝望着他。
「吊戏先生,我真的……能喜欢上您吗……?」
他轻笑不语,压下她的后脑,用吻给她答案。
「答案是什么……妳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