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0.「Love is merely a madness.（爱情不过是一种疯狂。）」</h1>

    「Love  is  merely  a  madness.（爱情不过是一种疯狂。）」By.  William  Shakespeare—《As  You  Like》（威廉·莎士比亚《皆大欢喜》）

    第一次的见面与相识，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不耐的厌恶，对于彼此没有一个极好的印象。

    每天的吵架、打斗，成了日常的琐事。

    经纪人与subclass常常要拉开他们，在凝重的气氛下负责缓和两人的情绪。

    当他们吵过头，Kranz  Rosen会严厉的制止他们，口头警告着：「再这么闹下去，我就让你们在我们住的酒店睡同一间房！」

    利希特撇嘴。

    Lawless垮下嘴角。

    万分不愿意与对方同房。

    因为距离的限制，两人的房间总是相邻着，有时是对面，有时是隔壁，鲜少时候是两个房间的中间安插一间空房。

    吵架归吵架，打斗归打斗。

    Lawless与利希特仍是servamp与eve的关系，不会有任何的进展与改变。

    强欲的真祖与eve。

    吸血鬼与天使。

    关系仅仅如此而已。

    吵架与打斗，是他们平常与对方相处的模式。

    原以为这些日常琐事是不会停止，原以为两人只能以这样的模式和对方相处，原以为两人的关系是不会有所好转。

    直到椿事件与C3事件结束后，他们对彼此的印象大大地改观。

    利希特·杰基尔兰德·轰讨厌Lawless。

    因为对方是恶魔，自己是天使，仅仅因为这个原因而已。

    即便刺猬模样很可爱，自己还替他取了一个与中间名相反的名字—Hyde，但他仍是一个讨人厌的恶魔。

    在利希特的心中，Lawless是个聒噪、讨人厌、满嘴都是莎士比亚作品的台词的臭老鼠恶魔。

    但是……

    「利希碳～要不要吃蜜瓜？Kranz不在，你可以多吃几个喔～」

    「利希碳！我们一起去迪士尼吧！」

    「利希特，时间晚了，赶紧睡吧。」

    有时候他会温柔待自己，有时候他会拿打工赚到的钱替自己买颗蜜瓜，有时候他会在别人不注意下关心自己，这些，都是Lawless对自己所做的事情。

    椿事件，利希特看见了对方的过去，却也差点失去了他。

    C3事件，利希特希望对方恢复，不顾安危，硬是冲去最前头。

    「要说为什么，因为我是天使。」

    这句话一直挂在嘴边，从没离去。

    身体自然而然摆出羞耻的动作。

    对方也时常会配合自己，说出羞耻的话语。

    两人的感情如阶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越来越高。

    他记得……对方对自己做了一件亲昵的事。

    有天演奏会结束，一名女记者想采访自己。

    「我跟你一起去。」Lawless这么说。

    利希特皱眉，不想要对方跟着自己。

    强欲的真祖用认真的眼神盯着他，天使不由得只好屈服。

    「我不会打扰到采访的，放心放心～」

    咧嘴传来的笑意，利希特朝他翻了翻白眼。

    「今晚的演奏会表演的钢琴演奏比以往的更加丰富许多！轰先生，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Für  Elise》当最后的压轴音乐呢？」

    《Für  Elise》是描绘贝多芬对身份悬殊的特蕾塞的爱恋。

    同时也是利希特喜欢的曲子之一。

    「因为……」

    蓝眸不自觉瞥向身旁的吸血鬼。

    「……我喜欢这首曲子。」

    「这样啊，非常好听喔！」

    他点头答谢，Lawless安静的看着他们。

    「对了，轰先生。请问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

    「是的。」记者娇羞的说，「那个……如果有时间的话，等我们采访结束，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之类的呢……？」

    利希特呃了一声，心里十分不想答应对方的请求。

    有个轻浮的嗓音代替自己回答。

    「不好意思，利希特今晚要好好休息，准备之后的表演。」

    Hyde？  ！他惊讶的看向对方。

    「哎、是、是吗……那就之后……再说吧……」

    记者有些失望的回应。

    也不会有之后了吧……利希特低下眼心想。

    他瞄见Lawless朝自己微微一笑，很快的，立刻面无表情盯着采访。

    所幸气氛并未因为这件事变得尴尬。

    记者继续采访，利希特照常回答。

    采访结束后，记者微微鞠躬道别，离开房间。

    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喂，臭老……」

    「利希特。」Lawless深吸一口气。  「你差点就要被吃了，你知道吗？」

    口吻冰冷的如身在北极中。

    利希特抿着唇瓣开口：「我才不会那么不小心。还有，被吃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被吃掉，我是个天使。」

    「是，你是天使。」强欲的真祖轻声道，「是个自我主义、纯洁的天使……」

    他走向对方，手捧起白皙的脸颊。

    红瞳对上蓝眸。

    柔情对上不解。

    「利希特。」温柔的语气让利希特倍感讶异。  「如果我对你做某件事……你会讨厌我吗？」

    「你要干嘛？」

    Lawless轻启薄唇，嘀咕着些什么。

    「什么？臭老鼠你说什么？」

    利希特没听清楚，皱眉的问对方。

    额头传来一股柔软温热的触感，他尚未厘清状况。

    对方退了一步，含笑的拉起自己的手离开房里。

    「果然啊……真的很纯洁……」

    回房前，天使听到强欲的真祖这么说。

    直到睡前，利希特才知道……

    Lawless刚刚吻了他的额头。

    「『祝福』的含义？」

    他在网上查询亲吻额头代表的含义。

    祝福？恶魔给天使祝福？

    利希特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躺在床上反覆的思考，他眷恋起那样的触感。

    指尖碰向额头，温度早已消失，却存在心里。

    他不讨厌，相反的，他很喜欢，心里暖烘烘的。

    Lawless跟以前不一样了。

    对自己越来越温柔，不再挑衅自己??，也不再用轻浮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渐渐的，利希特发觉到一件事。

    那就是……他喜欢上Lawless了。

    不是朋友的喜欢，不是家人的喜欢，而是恋人的喜欢。

    「我是个天使，净化恶魔是我的职责！」

    他总是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却不敢轻易去实现。

    每天的打斗，他偶尔会放轻力道，深怕真的伤到对方。即使知道Lawless是个不老不死的吸血鬼，但利希特就是会害怕。

    Lawless喜欢莎士比亚的作品，无论是书籍还是戏剧。每次到酒店房间，他一定会将书本放在床头柜上，方便自己取阅，或是拿着刚从网路订到的剧院门票邀请自己一同观赏戏剧。

    有天趁对方去打工，利希特偷偷进入他的房间，拿了一本作品翻阅。

    当他阅读到一行字，心里萌生出要向对方告白的冲动。

    『Love  is  merely  a  madness.（爱情不过是一种疯狂。）』

    因为是疯狂，所以他才要去试试看啊。

    两人像往常一样走在路上散步，Lawless异常的安静，没有在耳边一直说莎士比亚作品的台词。

    利希特停下脚步。

    眼睛盯着对方。

    出声喊住他。

    对方转头看向他。

    眼里充满着不解。

    他张口，说出告白的话语。

    利希特，向Lawless，告白了。

    对方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嘴巴张了张，白色的尖牙隐约能看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告白吓到对方，还是将对方给净化了？

    利希特完全不想要去探究也不想去明白。他只想知道Lawless的想法。心里等待着对方给予的拒绝或是嘲讽，但什么也没有。

    他听见来自Lawless的回覆。

    一个……宠溺的回覆。

    「真是的，我以为由我来说出口才行。利希碳，我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

    Lawless想杀死利希特·杰基尔兰德·轰。

    因为对方的想法太过于单纯，而且常对自己使用暴力。

    再加上，他还是一个……自我主义的电波暴力钢琴天使。

    纤细如白葱的手指弹出的钢琴乐声确实动听，但电波的性格却让人唯恐不及、必退三舍。

    明明是个天使，却不断对自己使出暴力，Lawless不禁开始觉得，自己遇到的根本是一个恐怖天使。

    天使pose也很难让人理解，他永远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可以在大家的面前做出这个羞耻的动作，自己却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不断配合他。

    羞耻程度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但是……

    「臭老鼠，我的蜜瓜呢？」

    「笨蛋老鼠，我要看猫咪先生。」

    「笨蛋Hyde，想听什么音乐吗？」

    如孩童般纯真的性格却是更让人不能理解，明明利希特已经十八岁了，心智年龄仍像个小孩子一样，看见毛茸茸的小动物，就会兴奋的跑去找它们玩，吃到可丽饼，脸上就会浮现出幸福的神情，嘴里还可以说出像是介绍美食节目的话语，只是都是跟天堂有关。

    Ophelia在他的心中占了重要的地位，但天使却一脚踹开，告诉自己，「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是在那时候，已经喜欢上对方也说不定。

    椿事件，Lawless让对方看见了自己的过去，却也差点失去了他。

    C3事件，Lawless希望自己能够恢复，一直挺身保护着不顾安危，硬是冲去最前头的天使。

    「没错！你是最棒的天使！太酷了！日本第一帅！」

    配合的话语一直放在嘴边，从没消散。

    身体自然而然摆出羞耻的动作。

    对方把这事当成理所当然，偶尔会说出更羞耻的话语。

    最常就是以暴力对待自己。

    两人的感情如阶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越来越高。

    他忘不了……自己在某个晚上差点失去纯真的天使。

    有天演奏会结束，一名女记者想采访利希特。

    「你不能跟去。」天使直接拒绝。

    Lawless用认真的眼神盯着他，心里冒出许多不安的想法。

    天使咬紧下唇看着他，只好屈服答应。

    「不准你打扰到这个采访，否则我会宰了你。」

    严肃带点认真的口吻，Lawless咧嘴笑了笑。

    「今晚的演奏会表演的钢琴演奏比以往的更加丰富许多！轰先生，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Für  Elise》当最后的压轴音乐呢？」

    《Für  Elise》是描绘贝多芬对身份悬殊的特蕾塞的爱恋。

    同时也是对Lawless来说，是一首悲伤以及朝理想伸出手的曲子。

    「为什么呢……」

    红眸不自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天使。

    「……喜欢这首曲子……吗？」

    「这样啊，非常好听喔！」

    他安静的看着他们，等待利希特的采访结束。

    「对了，轰先生。请问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

    「是的。」记者娇羞的说，「那个……如果有时间的话，等我们采访结束，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之类的呢……？」

    Lawless低吟了一声，心里不安浮上台面，隐约猜到她要对天使做什么。

    刻意用轻浮的嗓音代替他回答。

    「？！」

    对方惊讶的看向自己。

    「哎、是、是吗……那就之后……再说吧……」

    记者有些失望的回应。

    绝对不会有之后的……Lawless窃笑着。

    他朝利希特微微一笑，心里为自己的回答拍手鼓掌。

    所幸气氛并未因为这件事变得尴尬。

    记者继续采访，Lawless静静等待。

    采访结束后，记者微微鞠躬道别，离开房间。

    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喂，臭老……」

    「利希特。」Lawless深吸一口气。  「你差点就要被吃了，你知道吗？」

    他讶异自己的口吻竟冰冷的如身在北极中。

    利希特抿着唇瓣开口：「我才不会那么不小心。还有，被吃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被吃掉，我是个天使。」

    「是，你是天使。」强欲的真祖轻声道，「是个自我主义、纯洁的天使……」

    他走向对方，手捧起白皙的脸颊。

    蓝眸对上红瞳。

    不解对上柔情。

    「利希特。」惊讶的神情在Llawless面前展现。  「如果我对你做某件事……你会讨厌我吗？」

    「你要干嘛？」

    「利希特，我喜欢你。」

    他低喃着，随后恨不得咬掉舌头，后悔刚说出的告白。

    「什么？臭老鼠你说什么？」

    Lawless在心里吐了一口气。幸好对方没听清楚。

    微微俯身，薄唇印在额头上，冰凉且干净。

    他后退一步，挂上含笑的表情拉起天使的手离开房里。

    「……」

    回房前，强欲的真祖没有听到利希特说话。

    直到睡前，Lawless抱着后脑躺在床上思索自己对天使做的事情……

    他刚刚吻了利希特的额头。

    「你亲了利希特？」

    「正确来说，只有亲额头啦！」

    为什么要把我说的好像变态一样……

    他嘟着嘴抗议。

    两个subclass互看对方一眼，不敢置信眼前的真祖竟然真的动情。

    「有打算告白吗？」

    Lawless思索一下：「嗯……或许会吧……」

    只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就是。

    躺在床上反覆的思考，他眷恋起那样的触感。

    指尖碰向薄唇，温度早已消失，却存在心里。

    他很讶异，对方竟没有推开或是对自己使用暴力。

    也许他根本没发现吧？  Lawless苦涩一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情了，Ophelia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强欲的真祖在与利希特订下契约前，曾与众多的女eve发生过关系。他们会发生性关系只是单纯为了满足彼此的欲望，并没有参和其它的情感在里面。

    兴趣总是会改变，一生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人事物，可以随时丢弃，随时杀掉。

    可利希特却不同。

    影响自己最深的，也许就是那个暴力天使。

    总是口是心非，总是纯真过头，总是对自己使用暴力。

    这就是利希特，一个电波暴力钢琴天使。

    每次去酒店，都一定要订一间有钢琴的酒店。

    一边听天使的乐声，一边阅读莎士比亚，是他最享受的时刻。

    有天回到酒店房间，他看见有一本书被人翻过，随手拿起一看，一行字定住他的视线，无法移开。

    『Love  is  merely  a  madness.（爱情不过是一种疯狂。）』

    疯狂？是啊，没错，就是疯狂，所以他才要去赌赌看。

    两人像往常一样走在路上散步，利希特难得没有吵闹，向自己要求要吃可丽饼或是喂食鸽子。

    Lawless踌躇着。

    脑海想好许多告白的话语。

    也做好被踹飞的打算。

    「Hyde。」

    他听见利希特喊住自己。

    转过头不解的看向他。

    耳里传来利希特的告白。

    「因为我是天使，我的职责就是净化你这个恶魔。所以……」

    天使像是鼓起勇气，红着脸，咬牙说出最后一句告白的话语。

    「我喜欢你，跟我交往。」

    Lawless张了张嘴，丝毫没想过对方会跟自己告白。不过……

    这奇怪的告白，完全符合天使的性格呀。

    Lawless忍着笑意这么想，眼眶却泛起了水光。

    抬起手背擦了擦，他启了启唇给予对方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