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7.恶魔与天使-6-喜欢</h1>

    「Lawless大人以前喜欢的人？」

    狼谷点了点头，两手一摊：「我曾经听闻，强欲以前好像喜欢某个人，但对方不知原因离开他的身边，导致他的性格似乎有点扭曲？」

    有这么一回事吗？琥珀眸如此问道。

    Horatio低吟一声，红眸瞟了眼杯子里的暗红色的酒液。

    涂了艳丽口红的唇瓣贴着杯缘，尝了口红酒，伸出粉舌将嘴角沾到的液体舔舐干净。

    这过于情色的画面让对方和其他男宾客看见，喉咙似是被火燃烧，有些干涩。

    她摇了摇酒杯，抬眸望着狼谷。

    「为什么……会这么问？」

    「什么？」

    「那个，为什么会问我……关于Lawless大人以前喜欢的人的事情……」

    「喔，那个啊，」他干咳几声，解释道：「是我自己去查的，毕竟是以后的妻子的Boss嘛，不管怎么样，还是稍微了解一下会比较好，没错吧？」

    Horatio撇了撇嘴，神情无奈。

    「那还是别问我，去问Guildenstern大人吧。」她朝他甜甜一笑。  「我相信他会回答您的问题。」

    Guildenstern的位置距离他们有些遥远，他正牵着一名舞伴跳舞，没察觉到自己被点名。

    狼谷呃了一声，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好奇。」

    听到对方说出这句话，露出有些吃瘪的表情，  不禁让她咯咯地偷笑。

    看见她展现出如孩子般纯真的笑容，他想都没想，在柔软的脸颊上偷个吻。

    「！？」

    Horatio瞪大眼睛，纤指压着被吻的地方，灼热的感觉从指尖上传来。

    他想要解释些什么，她却退后好几步，准备拔腿就跑，不料转身时撞上一个宾客的手臂，酒液毫不留情，洒在她的身上。

    「呀啊！？」

    「啊！？不、不好意思，妳没事吧？」

    那人看到她的面容，成熟中带点稚气的脸蛋，如红宝石的眼眸，擦了口红的唇瓣，最引人瞩目的是她那月光色的长发与别在发上的月亮玫瑰发饰。

    身上穿着的星空色礼服，沾染上红酒液，宛若美丽星空染上了致命鲜血。

    黏人不适的感觉从胸口传来，她拉了拉领口，如雪的柔软若隐若现，让在场的男宾客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只除了一个男人以外。

    狼谷啧了一声，瞪视身旁的宾客，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Horatio身上，搂着她离开现场。

    「等等，狼谷先生，舞会还没结……」

    「先去换衣服。」

    「咦？但、但是……」

    「没什么好但是的，走吧。」

    「狼谷先生……？」

    皮鞋与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狼谷压着心中的怒气与不耐，带着对方回到房间换下礼服。

    他用力打开门，接着锁上，不让任何人进入。

    Horatio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唤了声。

    「狼谷先……」

    「先别跟我说话。」

    狼谷坐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额头前。

    她低下眸，跟着坐在他的身边。

    静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展开，没有人先开口与对方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

    她低着头把玩手指，耳边听见对方开口。

    「……妳知不知道刚刚很多人在看妳？」

    Horatio沉默着，轻轻地问：「您生气了？」

    黑色脑袋沉沉地点了点。

    纤指碰向对方的手背，稍稍握住。

    「别生气了。」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他抬头，低声地说：「喜欢的女人被人泼到酒，还被别人用那样的目光看待……这叫我怎么不生气？」

    「狼谷先生……」

    心里变得暖和许多，她从未被人如此关心、重视，身旁的男人，是第一个。

    「Horatio？」

    狼谷瞄见对方将自己的手拉开，放在她的腰上，柔软的臀部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低着头，手捧住他的脸。

    「谢谢您这么重视我。」她轻吻，吻在额头、眼角以及脸颊上。就是没有吻他的唇。  「这是第一次……除了Lawless大人和Guildenstern大人以外的人，这么重视我，这么关心我……谢谢您，我很感动。」

    湿润的红眸流露出柔情，白皙的脸蛋有些红润。

    狼谷盯视她许久，手抱紧对方，低下头埋在胸前，吸着她的气息。

    「我这么做……」他含糊地说：「是为了我喜欢的女人所做的，不为其他，只为妳。」

    「狼谷先生……」

    他牵起她的手，薄唇吻着每一根手指，停在左手食指、中指与无名指久一些。

    「食指是那个人送的，中指是我。」他吻着无名指，琥珀眸对上红眸。  「至于无名指……那是之后我会给妳的位置。」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前，轻语：「我的心跳声……妳有感受到吗？无名指代表的是心脏的位置，所以……」十指紧扣，额头抵着额头，彼此的呼吸混在一起。  「妳的心脏，由我来守护；而我的心脏……」

    由妳来守护。

    薄唇贴在柔唇上，舌尖互相试探，不敢更进一步。

    他们望着彼此，唇角弯起，搂着脖颈深吻着，感受对方的体温。

    利希特来到走廊上，四处找寻着Lawless的身影。

    跟Horatio谈过，压在心中的大石头似乎被挪开，脑里都是Lawless的影子与两人创造出来的回忆。

    喀哒喀哒。

    皮鞋踩在铺了一条红色长地毯的地板上。

    地毯两边上各编一条金边蕾丝，似是高级纱质布缝制编成。

    墙上两侧挂了些画作，其中一幅是Lawless拿着一本书的模样。

    一身黑色的服装，黑色的围巾，黑色的皮鞋，背景也是暗沉的颜色。最为凸显的是他那一头橘黄色发丝、鲜红色眼眸，以及白皙肌肤。

    手里捧着一本书，Lawless望着前方，表情有些羞涩，似乎对此感到很羞耻。

    利希特走近那幅画，指尖放轻力气，抚着画里头的人。

    画布虽然粗糙，可颜料却相当柔和，将人物画的栩栩如生。

    「……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轻浮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他咽口唾沫，握紧拳头，表面平静如水地转过身看向对方。

    Lawless抱着手臂，冷冷地望着他。

    心脏紧张地蹦蹦跳，掌心冒出点点汗水，手指微微颤抖。利希特吐了吐气，冷静的说：「我……我来找你，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跟你应该没什么好说的。」

    「Hyde……我，我是真的有话一定要跟你……」

    「闭嘴！」Lawless打断他，眼神充满怨恨。  「给我闭嘴……不准，不准用那个名字叫我！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利希特吓的后退几步，但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逃避下去，咬牙向前一步。

    「不……不行！我一定要跟你谈才行！」纤白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握紧，变得苍白。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们必须谈谈，我……」他顿了下，继续道：「我……其实我，我喜……喜欢你……我还喜欢着你……」抬起蓝眸，对视着惊愕的红眸。  「我不想跟你分手，我不想要你离开我身边，我想要你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永远、一辈子，因为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似乎能隐约听见。

    正当利希特以为对方不愿意谈时，一个有些沙哑带点不确定口吻的嗓音开口。

    「……那为什么，要跟我分手？」Lawless皱着眉头，眼里满是不解。  「既然你说喜欢我，那好，为什么当初要跟我分手？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说……」他想到一种可能性，但机率感觉不高。  「……是哥哥他们吗？要你跟我分手？」

    ……什么？

    「什么？不，我根本没见过你哥哥，他们也没见过我啊！」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啊！」Lawless抓住对方的肩膀大吼。  「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你知道这半年，我过得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利希特推开他，同样大吼着：「我也很痛苦啊！你以为只有你痛苦？不！我也痛苦！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跟你分手，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你只是把我当成你逝去女人的替代品而已！」

    「替代……品……？」

    稍稍喘了喘，两人对视着，利希特先行开口。

    「你还爱着她，还爱着那个……王女。」他停了下，紧紧抿着唇瓣。  「我知道的，我听Guildenstern跟恶魔天使提过，那个王女，一定对你来说很重要，毕竟她是你唯一喜欢的女人。」

    Lawless皱眉不语，继续听他说。

    「我喜欢你，可我不是她的替代品。她是她，我是我，这是不同的。所以……我希望你喜欢我，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被当成那名王女的替代品。」

    「……你因为这个原因，跟我分手？」

    利希特瞪着他：「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是一名天使，要净化你这个恶魔的天使！但我不是那名王女的替代品，我不想要有一种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是取代王女的人。」

    心中的压力被舒展开来。

    手抚了抚胸口，似乎变得轻松一些。

    Lawless用围巾遮住嘴唇，眼神低下，道：「……我是喜欢Ophelia。」红眸瞟见蓝眸的失落，他赶紧说：「但那是以前，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他捧起利希特的脸，苍白冰冷，却有着一丝坚定。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替代品，你就是你，利希特就是利希特。」他微笑：「这是不会改变的。」

    「但、你、你的房间还挂着她的画像，而、而且，她给你的礼物，你也留着……」

    听到这里，Lawless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将对方拉入怀里。

    「你这是在嫉妒吗？我的天使？」

    「！？不、不，我才没有……」

    薄唇轻吻着额前的发丝，舌尖舔吻着耳垂。

    他低语：「我的心，被你给偷走了，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你，我的利希特天使。」牵起对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而你，也是只属于我。」

    眼眶逐渐湿润起来，利希特抬手擦了擦眼睛，用力点头着。

    Lawless在他的耳边说了些话语，白皙的脸蛋唰地变得通红，温度慢慢升高。

    「那，这半年的时间，能用晚上赔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