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7.恶魔与天使-8-和平</h1>
幸福总是消失的特别快。
两人时常约出来私下碰面,感情越加深重。
直到某天,Ophelia告诉了Lawless一件事后,一切都改变了。
「什么……?」
她仅仅只是微笑,不做回答。
他们如往常约在一棵树下碰面,当Lawless看见对方来时,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妳来了,」他拉起她的手,薄唇轻轻贴上一吻。 「这次特别晚喔,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纤手从温暖的掌心里抽出,无视红眸的疑问与愣住,柔软的唇瓣轻轻开启。
「我决定要结婚了。」
微风吹过他们的发丝,耳边是青草被吹过的沙沙声,橄榄花的香气从远处传来。
Lawless张了张嘴,想吐出一句话语,却发现话梗在喉里,想诉也诉不出口。
「你也用不着那么吃惊吧?是和邻国的王子啦。」她吐出一口气。 「嘛,突然间跟你这样讲也难怪,边界的小纷争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了。」
「就算……那样……」
她不让他把话说完,继续道:「再这样下去,有可能会引发起战争,同盟就必须要有个『形式』存在……」
「可是,那样也……」
牙关用力咬紧,Lawless毫无犹豫,直接抓住她的手。
「逃走吧!」他说:「那样子结婚……妳不觉得很奇怪吗?跟我一起逃走吧!今晚!」
他看见绿眸里的惊讶,道:「Ophelia妳也能得到妳想要的『自由』!」
她低下眼,眼神别到一旁。
「……我想要的并不是自由。」
Ophelia小声的说。
「……那,妳想要的是什么?」Lawless惊慌的问:「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帮妳弄到手!」
见她不回答,心中的紧张成分越来越大。
「……妳不会说,妳没有半样想要的东西吧?」
「想要的东西,有是有。」
「!?那、我们走吧!去把那东西弄到手……」
不等他说完,她直接说:「我所想要的是这个国家获得和平。」
那双干净的眸子,仿佛是初次见面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清澈、美丽、毫无任何一点杂质,带有一丝坚定与自信。
就像她一样。
「我想成为和平的象征,想成为两国之间的和平的连结。」她看着他。 「……我只想那样子做喔,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手颤抖着,纤白的手默默抽出来,她转身,抚上巍然的树干,青色的绿叶掉落在发上的饰品旁,绿叶轻吻着乳白花瓣。
「去对方国家的话……怎么说也是无法隐瞒你是servamp家族的事情。嘛,反正也没人看过你的长相,去也无妨,就当作是……我的骑士或是servamp家族派来给予祝福的代表吧。」
她转过身,眯起眼睛,有些苦恼的笑着说:「就是……变得比以前更拘束点,我们两人。」
Lawless别过头,紧紧咬着牙。
婚礼当天,Ophelia身穿一件高雅的绿色礼服,宛若一朵橄榄花,象征着和平的美丽。
手臂勾着的,是邻国的王子。
一表人才的长相,闪耀的金发,一身干净整齐的礼服正装。
他们拿着酒杯,向认识的人敬酒,其中也包括Lawless。
「后悔吗?」
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Guildenstern低声问道。
他与Horatio一同与Lawless前往参加婚礼,等到新人离开,部下才低语询问。
Lawless喝下一口烈酒,刺激火辣的口感在喉里挥发、跳跃,他饮着酒不语。
Horatio难过地望了眼Boss,又望了眼Ophelia,心里为他们感到悲伤。
「如果后悔就把她追回来,但……她会高兴吗?」
Guildenstern的问题,让Lawless陷入思考的空间。
是啊,她会高兴吗?我把她带回自己的身边……她,不会高兴的吧……指尖掐进掌心肉里,鲜血泊泊流出,却丝毫不感到疼痛。
「Ophelia,祝妳幸福。」
这是她听不见的祝福。
但这场婚礼过后没多久,战争爆发了。
联姻只是表面上的一张纸,不代表所有一切。
发起战争的是Ophelia的父亲。他藉由婚礼的热潮与邻国无防备的状态下,刻意先攻,发射出第一枚大炮。
当邻国知道此事后,大臣们开始集合会议,思量着如何防备与攻势。
一个大臣道:「他们利用王女来嫁给此国家来,目的便是要趁机消灭我们的国家啊!」
「这就是让我们疏忽大意的陷阱!」
「多么卑鄙的国王!」
「明明建立起同盟关系了!」
「没办法了……只好杀了王女才行……!」
「赞成!我们首先要杀了王女!」
「来杀鸡儆猴吧!」
「反对的人举手!」
晚风吹过窗帘,一个身影似乎来过又离去。
Ophelia望着镜中的自己,桌上满是白色的信封,没有拆封。
门突然用力地被打开,她转头,看见Lawless站在门前。
「Ophelia!」他喊,走到她的面前。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快点准备一下,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他们要杀了妳!」
「我不走,哪里都不去。」
「留在这里会被处死的啦!快点……不然妳会死的!」
听到这句话语,她非但害怕地颤抖,而是轻轻的笑出声。
他不解的看着她,有些着急的喊:「妳在笑什么啊!」
「这是你第二次叫我离开这里了。」她轻语,抬眸盯着他。 「我是不会离开的。」
「妳的父王……寄给王的信,不也是都没看,全数退回来了吗?Ophelia,拜托妳,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快点……」
「……不行。」
他咬牙,用力抓起她的手,大吼着:「妳就不能……至少听我一次的话吗!为什么妳要留在这里?我带妳逃走!我会保护妳,不会让妳受伤的!所以!跟我一起逃……」
「我并不是『想要活下去』,也不是『想要自由』。」她看着被握住的手,常常拥抱自己的手。 「我不是说过吗?我想要的是『和平』。」
「现在的我真心到想要让这个国家也和平,我的欲望好深,简直没有止境。」她呵呵地笑了笑。 「果然很符合你中意的人呢,强欲。」
「不是的……因为、那种东西……」
「『我』想要成为『渴望和平之人』那样的存在。」
Ophelia抬头,看着Lawless,继续说:「我将以我自己去实现。」
夜空中的月亮照耀着,宛如月光浇灌在她的身上,显得怜爱优雅。
「如果说,我的牺牲可以保护国家与国民,那么,我愿意这么做。」
「……可是、妳这是……」
妳这是拿自己的命去换和平啊。
「我不会逃走,所以请不要阻止我,这是我该做的事。」
指尖颤抖不停,握住的手有些冰冷,暖意传达不到。
眼眶里的泪水流了下来,一颗又一颗斗大的泪珠从眼角上滑落。
「傻瓜。」她苦笑,伸手抚上他的脸。 「哭什么?一点身为servamp家族的尊严都要没了。」
「没错啊……」他泣不成声。 「我可是servamp家族的五男,强欲啊……」手颤抖着,要伸向她,像以前一样,抱住她的腰肢,紧紧不放。 「我或许……会杀了全部的人喔?杀了杀妳的人,这国家的全部人,我也许会杀了他们的喔?」
唇角微微弯起,Ophelia微笑:「你不会做的。」
手在半空中停下,Lawless怔怔地看着她。
她含笑:「你不会将我想要的东西,从我身边夺走的。你会为了我的愿望,会为了我,去守护好这个和平,没错吧?因为我……相信着你。」
「我不要……我才、才没那么听话……」
停不下落泪的动作,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变得透明许多。他紧紧闭着眼睛,眼泪仍然流出。
额头抵着额头,泪水沾湿了她的脸颊。
「对不起,谢谢你。」
心里的悲伤情绪开始扩大,Ophelia忍住想哭的冲动,深吸几口气。
「谢谢你,Lawless。」她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仍轻柔平静。 「我的Romeo。」
天空昏暗,乌云密布,随时会下起雨似。
旁边传来的叽叽喳喳碎念声,在耳里听来,犹如噪音烦人。
让人烦躁不安。
拳头紧紧握着,鲜红色的液体从指缝中缓缓滴落,手背泛白,毫无血色。
冰冷的微风吹过脸庞,疼痛不已。
他望着站在刑台上的女人,眼神暗下。
双手腕被迫铐在身后,眸子往上抬起,看见的是一片天空、一群面露悲伤与不舍的国民,以及……一个熟悉且心痛的身影。
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她轻轻吐出几句话。
「How many ages hence Shall this our lofty scene be acted over in states unbom and accentes yet unknown!(如此崇高的场景,究竟还要在未来无数时间内,在未知的国家以及未知的语言上演多少次!)」
「这是让和平降临最后一次的牺牲!这不是开战,而是终战!」
「两国的人民,请听我说。」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怨恨,而是发自内心的,展现出来的笑容。 「我并非无奈地遭受处刑,我是自己选择来这里的。若有人问我为什么,我会这么回答……」
眼泪如涌泉,不停地落下,眼睛紧紧抓住她的身影不放,深怕一转眼,对方便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人声消失了,只剩下站在刑台上的她,那轻柔、不受到任何压迫的嗓音。
「因为我比爱我自己……更深爱和平。」她满怀笑意与爱意说着。
「在各位的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若各位认为我是个够资格被爱的人,请听听我的愿望。若认为我很可怜,请笑着活下去。并且若为我的死感到伤心,」
一瞬间,绿眸对上红眸,柔情对上悲伤。
她仿佛是望着他,说出这句话。
「那么请各位在我死后,为我送上橄榄花(和平之花)。」
眯起绿眸,她似是用尽所有力气,吐出最后的话语。
「我深爱的所有人们。」
他伸出手,试图伸长,抓住她的手,再度拥入怀里,不轻易放开。
大吼着,即使她听见,即使她望向他,弯起笑容,却再也……碰不到。
「Ophelia——!」
洁白的鸽子展开羽翼,飞上天空,那突然湛蓝的空中。
大刀毫不留情,直接落下,斩断了生命,斩断了话语,斩断了……他与她之间的连系。
泪水滴落,血液滴落,在地上,在台上,他跪在地上痛哭着,她躺在台上含笑着。
两人,再也没办法碰触彼此了。
「原来有这样的故事……」
「是的,这对Lawless大人……不,不能这么说,」Horatio摇着头,发丝轻晃。 「这对Lawless大人、Guildenstern大人还有我,都是一件难过且无法忘记的记忆。」
听完怀里的女人叙述的故事,脑袋恰好想起C3机关留下来的资料,有关于servamp家族五男Lawless的资料。
资料不多,关于他的事情并没有太多著墨,白纸黑字,都是些表面早已知道的事,至于私下或是更为隐私的笔墨,没有详细写在资料里头,而是草草带过。
狼谷曾经问过处理资料的同事,为何关于Lawless的资料并没有花太多墨水在上头,而是轻描淡写,委婉写上。
那人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回答:「这个……其实是因为关于servamp家族五男的资料并不多。应该说,他的资料就像是被抹灭,没有任何事情留下或是被找到。」
「那关于他的部下呢?他的兄弟姊妹应该也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吧?」
「这个我们有派人去询问过,」同事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但……我们问不出任何详细的答案,他们不是逃避回答或是故意无视这个问题。」
是吗……
狼谷低声哼着曲调,瞧见桌上放了一堆纸张,随手拿起一看。
当他看见纸上的文字,眼睛瞪大了许多。
「这个,是什么?」
「嗯?」同事凑近一看,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 「servamp家族的五男似乎在某件事情过后,大幅地改变了。不过……那件事情,我们怎么样也查不出来。」
不再是从前懦弱的自己,而是全新的自己所带来的未来。
白纸上的黑色墨汁在一些地方晕开,他拿到眼前紧紧望着,纸上的文字写着Lawless曾与许多女人发生过关系,而部下对于此事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插手去阻止。
她知道这件事,然后不去阻止吗……?敛下眸子,他紧紧抿着唇瓣不语。即便心中的疑问已出现数十个,他也不愿去询问对方,深怕她心中的伤疤被他狠狠揭开。
疼痛不已。
「……那都是过去了对吧?」
「咦……?」
琥珀眸盯着红宝石的眼睛,如血鲜红,却又有清水的纯净。
他轻语道:「过去的事情,我们是无法改变的。但现在已经不同了,妳有我这个依靠,而妳的Boss……将来,也会有的。所以……」
话语被迫吞入腹中,唇上的柔软与甜美,让他忍不住伸舌深吻纠缠。
等到深吻过去后,Horatio坐在他的身上,眼神如水地望着他。
「我知道的。」她说,声音如银铃般美丽。 「我相信您,正如同我相信我自己喜欢上您。」
狼谷浅浅一笑,压下她的后脑,薄唇掠过粉唇,彼此的气息交杂在一块。
两人的位置忽然颠倒,男在上女在下。狼谷邪魅一笑,Horatio瞄见后,无奈地搂着他的脖颈,将唇瓣贴上去。
穴口被精液濡湿,白浊的液体从里头流出,如一幅情色的画作。
在他准备将性器插进去时,Horatio突然轻声:「……有的。」
「呃,什么有的?」
她对上那琥珀眸,耀眼无比,明亮动人。
「他有的,所以……我们无须担心。 」
「『他』是指……?」
Horatio微笑不语,翻过身让自己重新在上,低头吻着对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