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11章</h1>

    宋匀言还是有去打工，她和经理道歉说了家里有事，经理也是苦过来的人，倒是还让她继续回来做事，不过警告她不要有下次。

    那天她回宿舍，李美瑶瞧她那么晚回来，就说她：“哎，卖得人像你一样真是少见，我劝你赚一点钱就够了，不然没命花哦。”

    宋匀言以前被她说还会反驳，如今再也没有反驳的力气了。

    李美瑶又来关心她，问她道：“你那个小姐妹，王静怡呢？怎么不见她最近来找你啊？”

    王君玥依旧在那边做好人，搭腔道：“你问她这个干嘛？她做了兼职已经很累了。”

    宋匀言却一改往常的态度，她说：“王静怡交了男朋友，我们不是一类人，不再交往是正常的。”

    李美瑶听了道：“哦，原来你们这种人的姐妹情义还不如我们这些婊子们。”

    王君玥听了，倒是对宋匀言说：“你这样想是不对，人家还是当你是朋友的，不要因为有些原因就和人家疏远了，你将来会后悔的呀。”

    宋匀言只是说：“她是还不知道我是这种人，她知道了，也是要吓得逃的呀。”

    李美瑶听了站起来道：“你说得什么丧气话，吓得逃？我们是哪种人？她们就比我们高贵吗？你以前不也觉得比我们高贵吗？现在怎么说？”

    宋匀言说：“她们就是比我们高贵，她们有好的家庭，有好的男朋友，她们永远也不会踏入这一步。”

    李美瑶却说：“你等着瞧吧，谁人可以看到将来之事，我瞧你也不必太瞧不起自个儿了，也不必太瞧得起她们。谁人低谁人高不到死谁也不知道呐。”

    王君玥听了跑过去对宋匀言说：“你听她胡说去，做这行你还做点优越感来了。得了吧，去看你新买的包吧。”

    晚上，她洗完澡就给母亲打电话，母亲说父亲又要开刀，又说叫她自个人照顾好自己，反正说来说去就是叫她最好再弄一些钱来。她死咬着没有松口，她也没有脸面再去问杜世荣要钱了，就算他那个车的皮椅子随随便便换一下就要几十万，她也没有脸面问他要钱。因为那是他的钱，宋匀言想，他需要自己的性吗？按照上次他说的话，他说：“比起你服务我，好像是我在服务你么。”她不能否认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很失败，她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他感到愉快。这是他该得的愉快。他的钱也不是刮来的，他可以用几十万去换皮椅，而不是借给一个睡过两次的女人。她知道这是他的权利。有钱人的权利就是尽情花钱，就是把钱花在令自己开心的事物身上。

    杜世荣很久没有联系她，她也很忙，不是在忙兼职的事情就是在忙学习的事情，忙到都忘了有他这么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不算合格的情人，李美瑶总是这样说她，她说：“哎，你好好保养一下自己好么？你身上哪一点像被人包养得啊？哪个男人带你出去简直丢他的脸？”

    宋匀言承认，她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

    因为她和李美瑶走得近些，又因为那天杜世荣来找她的事情，让班级里面有些风言风语。不过她忙得很，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风言风语。

    那天，她母亲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她父亲没了。他终于还是没了的。宋匀言其实有预先想过这个结局的。她以为她会哭，可是她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不知怎么的，她流不出眼泪来。

    天已经黑了，她刚刚下班，自行车的链条好死不死坏了，她穿着白色的鞋子，推了一路。周围好多人，有男人有女人，有结伴而行的朋友，有说笑的亲人，他们都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在这种情绪的渲染下，按照现实剧情的发展，她应该像书中的女主人一样，蹲在地方痛哭流涕，然后忽然出现一双手，她抬头一个王子解救她了。可惜并没有。书和现实的区别在于，书里面的美好在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把车推到学校食堂那边，她还没有吃晚饭，有句古话叫做“屋缝连夜偏漏雨，”她打完饭出来就瞧见自行车旁边站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不是别人是宋乐。

    宋匀言瞧见了他就当做没瞧见想要去开自行车的锁，结果男生挡住她的去路。

    他问她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得？”

    宋匀言听见了没有反驳，只说：“请你让一让，同学。”

    宋匀言这样说着就见宋乐忽然拉住她的手不放，他道：“你……你居然做那种事情，你真得做那种事情？”

    宋匀言挣扎着瞪他道：“请你放手，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既然你是卖的，多少钱一次，你说，你说呀。不就是要钱么，我给你，我拿给你。”宋了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忽然掏出钱包来，宋匀言的心在那一刻猛地抽搐了一下。痛得她好像觉得自己要死了一般。她也发了狠，伸手推了男孩一把，就把自己手里的饭盒打翻在了他的衬衣上。

    宋乐见状就伸手要去打她，宋匀言因为被拽着不能挣脱只得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脑袋，只听得“砰”一声，宋匀言循声看去男人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他上去就打了宋乐一拳，将他打到在地。

    宋匀言见了上去拦住男人，她把男人拉倒一旁，男人甩掉了她的手，道：“你拦着我干嘛？你没听他刚对你说什么么？他刚才要打你。”男人指着趴在地上的宋乐，道：“你是不是喜欢他，喜欢到脑子不清楚了？你喜欢被虐待吗？”

    渐渐地有些人走了过来，他们上去扶宋乐起来，有人道：“学长，学长，你怎么样？”

    宋匀言瞧见了，上前拉着男人的胳膊边走边说道：“我拦你是因为你把他打进牢里怎么办？他们报警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是他先动手要打你的。警察可以调监控，这是自卫。国外……”

    “这是在国内，而且……咱们什么关系？如果警察盘问起来，我怕他说出来，影响到你。”

    “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关系不行吗？”杜世荣理直气壮的说。

    “这是撒谎。事情的真相你我心里清楚。还是不必闹开了。”宋匀言道。

    杜世荣听了这话才不说要去揍宋乐的话。他只是说：“你眼睛怎么长得，怎么看得上这样的男人？”

    宋匀言没有否认曾经喜欢他，她只说：“刚接触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说话轻声细语的。”

    杜世荣将她带上车，他道：“你不看新闻啊，家暴犯都是这样的，在别人面前都是装得轻声细语的，回到家里就打女人，打了女人就跪在地上求饶，说自己会改，其实这辈子都不会改。女人一旦原谅她，他就会变得变本加厉起来。你懂不懂呀？”

    宋匀言点了点道：“我知道了。我没有要原谅他，我和他早就完了。”

    宋匀言又看了看男人，道：“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啊？需要服务吗？”

    杜世荣道：“恩，我需要去一个会所应酬，所以需要女伴。”

    “哦。”男人道：“你就穿这样去？我带你先去买几件衣服吧。”

    宋匀言摆了摆手，道：“你等一下，我回一下宿舍。”

    她说着就往前奔跑，男人见她跑了，问她：“你回宿舍干嘛？”他知道宋匀言是没有华丽的衣服可穿得。

    宋匀言就只是说：“等我啊。”

    她边跑边想着父亲没了的事情，确实按照规矩来说，她是应该先回去奔丧的，不过她要怎么和杜世荣开口呢？我爹没了，我要回去吗？这样仿佛很合理。可是她没有说，大概是因为回不回去也没了关系，因为他人已经没了吧。

    “喂，你回来干嘛？”李美瑶瞧见女孩气喘嘘嘘地跑回家如此问她。

    宋匀言走到王君玥身边，她道：“君玥姐，能不能借几件礼服走，我要去参加一个应酬。”

    王君玥刚想点头就见李美瑶站起来，打开了衣柜的门。她说：“你问王君玥借，她身高那么高，你穿得下吗？”她嘴上只是这样说，没有摆明想要问宋匀言开口问自己借。

    倒是一旁的王君玥知道个中含义。她只站起来说：“我的衣服确实不适合你，美瑶衣柜里面那几件倒是挺好的，美瑶，你能不能借给她一下啊？”

    王君玥听了就说：“自己来拿。”

    宋匀言走过去拿了两件衣服，小声对她说：“谢谢啊。”

    王君玥见状，从她手里拿走那两件衣服，说：“这两件难看死了，都是过季货色，你还真是没眼光，我给你挑。”王君玥说着就帮她挑了四件裙子，一个黑色的修身小礼服，一个白色小礼服，一件灰色纱裙，一件裸色蕾丝裙。她又帮她拿了一双裸色高跟鞋，道：“都可以配得，这个鞋子。”

    宋匀言见状，想说：“谢谢。”

    可是话没有说完整，王君玥就道：“快去吧，别让金主等太久，会不高兴的。”

    宋云言听了就跑了回去。

    杜世荣瞧她手里拿着衣服和鞋子，就对他说：“怎么借那么多，我帮你拿吧，很重吧。”

    他这样说着就接过她手里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