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和好如初</h1>
纪得轻轻扯出自己的手,正要脱离束缚时,陆禾像是有所感应,嘟囔着嚷道:“不要走,宝宝。”这人,是真醉了还是假寐呢。
纪得低声哄他:“乖啊。”一边安抚一边抽身,这才全然而退了。
起身去厨房,他家里新入住,什么都不齐全,只能倒了一杯热水。回到卧室,好生哄得他喝下几口,才算舒坦。将他的衣服鞋袜归置到该放的地方,起身检查了一圈,才安心离开。明天就是开年上班的日子了,今晚还这样折腾她,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午夜了。纪得揉着酸疼的胳膊,总算是回到了自己公寓。
陆禾模糊着醒来的时候,室内一片静谧,让他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记得是朝思暮想的人儿把自己搀扶回家的,四下环顾,身边的可人儿早已不见踪影,可这四周围的空气却仍带着她的香甜。他只是褪去了外衣,这会儿外裤和毛衣仍穿在身上,他用脚趾想想都能料到她小脸绯红的模样,不禁嘴角飞扬,绽开了好看的笑。她哪里忍得住,这般费心管他,定是心里有他。
看了看时钟,凌晨四点多了,索性也不睡了,伴着醉后的那一份头疼,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清醒一下。一身清爽出来,换了休闲服,拿了些文件,就坐到客厅沙发区域看了起来。整个人沉淀下来,专注公事,任时间分秒流逝。天色渐白,他起身换了套工作服,拿上公事包,便出了门。
纪得凌晨才入睡,心里藏着事,又不想迟到,便比平时都提早了二十分钟出门。这大门一开,你说巧不巧,就这么遇上了昨晚酒醉的对门邻居。折腾完她一宿的某人,这会儿倒是神清气爽,器宇轩昂地站在对面,隔着长长的廊与她遥遥对望。陆禾见她,一时踌躇不前,竟犹豫了。
这几天的冷落,他昨晚尚且可以凭借着酒力,耍赖讨好,这会儿清醒自持,脚却挪不动步子,也不知说什么开场白。数秒过去了,连带着看她都怯了场。陆禾略微低着头,实现看着前方的路,径直走到了电梯前。
片刻,身旁的女士高跟鞋走近,纪得看他倦容愁面,也不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想来这些天的冷淡是给了他一记教训,心下不忍,率先打破僵局:“吃早餐了吗。”这话,纪得问得违心。他那个厨房,连粒米都找不到,只是表面上锅碗瓢盆齐了,却不见开火的迹象,她自然是猜到了,无米之炊。
“吃过了。”陆禾怕她担心,扬起清爽的笑容,扯着慌。
又骗她。纪得气的不行,面上不露声色,倒是冷了几分。就直楞楞地瞅着他,等他换个正确答案。
陆禾见她眉头微皱,面色如霜,大有初三那日的前兆,到底还是改了口:“还没吃。”纪得不理他,牵起他的手往自己公寓走,神色比方才松了些,却也不是什么快活样子。手这么凉,没吃早餐怎么会暖和。陆禾哪敢出声,任他牵着,乖乖跟在后头。
纪得进了屋,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热了一杯给他,随即烤了两片面包,再煎了个蛋,简简单单的三明治。又将昨日张姨带来的自制烤饺往烤箱里塞了几个,泡了一碗蔬菜汤。这一连串功夫下来,不过五分钟。简单便捷,荤素搭配。
陆禾坐在餐桌上,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顿时鼻头一酸,眼眶发热。待所以吃食摆到桌上,纪得清理好厨房,走到他对面入座,也给自己温了杯牛奶安静的喝。
“吃吧,早餐是不能马虎的。”纪得看着他,真挚的说。
陆禾端起碗筷,就着年后的第一缕晨光,在心爱女孩的忙活下,吃得大快朵颐。一眨眼功夫,盘子里的食物都近了他的肚子。纪得放下牛奶,将桌上的碗碟收拾走,去厨房洗净后,才算完。拿起包,正准备去公司。发现陆禾已将餐桌擦净,站在玄关处乖巧等她。
她关了门,与他一同再次回到电梯口。两人一同下去了停车场。电梯里,陆禾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纪得毫不犹豫地回答。
陆禾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至脚,在这腊月初七的清晨,被浇得那叫一个透心凉,不再言语。纪得见他没了声响,侧头望他。那样一个自信非凡的人,此刻一脸垂头丧气,毫无生机的样子,周身充斥着“我不开心,又拒绝我,不要理我”。
纪得难得见她这副模样,不禁笑出了声。这笑声自然传到了陆禾耳中,他只当是小姑娘是心情不错,没有多想。出了电梯拔腿就往车的方向走,却在转身时被人拉住了手。陆禾不解地看着她,纪得不言语,只是捧着他的俊脸亲了一下,随即躲进他的怀里。
这……是几个意思。陆禾一阵蒙圈,却是在怀念她的柔情,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搅了当下的美好氛围,傻傻僵着。
“我不想与你的关系曝光在公司里。在公司还是要以工作为重。对你的形象好,对我也公平些。你若不乐意,那下班后我去你办公室等你。如果你空闲的话。”纪得婉转动人的声音从胸膛传到陆禾耳中,平了他的一腔失意。这才,颤着手拥紧她。
这回,是他思虑不周全了。她来新陆传媒这一年多里,连纪家的背景都没露出一点,想必是极其低调了。自己这昭告天下的势头,对她未必是好事。当下忍不住又责怪自己几分。
“那你可答应我了,下班忙完了就来找我。我都空。”这回声音倒是愉悦了不少,不再是方才恹恹的样子。纪得点头,刚想撤回身子,被他搂住了腰,“还有,”陆禾坏坏的笑:“谁准你亲我了?”还只是亲了这么一下,陆禾是做生意的,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能吃亏,当下便狠狠亲了回去,连本带利。
这个吻来得不设防,纪得被他咬得唇都肿了。她知道他气了,是在罚她。罚她这几日的不近人情,气她躲躲闪闪的拒绝。纪得无力辩解反驳,只能是一味承受,接下这狂风暴雨般的不舍与疼惜。良久,陆禾才放过她。见她一脸迷惘懵懂的神情,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的嘟起,少了平日的凉薄,多了难耐的情欲。陆禾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住身下的燥热,将她带到车旁,随即自己也坐进了副驾驶。
纪得被他吻的口红都吃掉了,现在不擦都红的滴血,不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会儿看他坐进了副驾驶,又纳闷了:“你不是……”
“我是答应了不送你,但蹭你的车总可以吧,同事一场,纪组长不会不近人情吧。”说完便调整好座椅,倒头睡了。
纪得无语,这车并不宽敞,是大众的普通款小轿车型,用来上班代步最适宜不过了。这会儿他1米88的个子坐在副驾驶,腿都舒展不开。硬生生挤在这狭小的空间,看他竟真的睡过去了,也撵不下去了。纪得无奈,只得发动车子,驱车往公司开去。这早上一来一回的闹,眼看着比平日出发的时间还晚了几分,连忙踩紧了油门,加大了驱动。
陆禾眯着眼睛,嘴呀溢出一个得逞的笑。四点多起来洗了个澡在客厅办公,得亏自己耳力出众,总算是等到她出门,算好了时机成功堵住了她。这不,两人就打了个照面了吗。这会儿还成功蹭到了车,简直机勇。不过还是有意外惊喜的。今日的早餐,是他平生吃过最美味可口的了,唇齿留香,这一辈子,怕都是要难以忘怀的。就着这份心思,陆禾回味无穷。
纪得开车时是无比专心的,一般电话都不会接。这会儿交通顺畅,可还是左拐右撇地超了不少辆车。她赶着在同事们都没上班之前,将车上这尊大佛赶紧送出去,免得落人口实。这会儿开得比平日还迅猛了几分。饶是陆禾坐过黎梨开的车,训练了一身铁胆无畏,此刻也有些冷汗林林,如坐针毡。
怎么现在女孩子开车都这么彪?纪得淡定漠然的外表下,这么一颗炽热狂野的心,陆禾的又惊又喜,难以平复。
到了公司,陆禾下车,稳了好半晌,才稍稍凝了心神。下回,也绝不能让她开车了。纪得拿着包,便径直走向电梯,陆禾跟上,却被她挡在门外,“陆总,您还是坐专用电梯上去吧。”陆禾瞪着她,一时无话反驳,就这么眼睁睁地放她走了。
方才受的惊吓与这会儿被噎着的一口气,相互冲撞,让他猛咳了几声。小坏蛋,看我下次还让不让你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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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带你飙车。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