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六章</h1>

    第六章

    就在他與逸菲的二十四歲生日的那天，發生了件意外。

    這天休假，逸菲下山去買些烘培類的東西，結果出了場小車禍，與她對撞的車不嚴重，只是凹了車頭，但騎機車的逸菲就沒這麼幸運，身上多處擦傷，右腳腳踝和右手手肘也打上石膏。

    逸書氣急敗壞的趕到急診室的時候，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吊著點滴的妹妹，也實在氣得罵不出來。到是逸菲趕緊阻止他的怒氣，「別氣。我沒事。」

    「就叫妳考汽車駕照了吧！機車這麼危險！」

    「對不起……」逸菲也知道哥哥就是心疼自己而已，沒打算回嘴，輕輕的牽了他的手安撫，沒想到哥哥回握著她的手卻非常用力，捏得她好疼。

    「妳要是敢在這天把我一個人丟下，我會恨妳一輩子的。」

    是生日啊，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夠互相了解的彼此啊，雖然長大後的逸菲時常會覺得越來越不了解哥哥在想什麼，但他們可是雙胞胎，她清楚的知道哥哥疼愛也關心她，就像她一樣。

    曾經他們這世界上只有彼此能夠了解自己，哥哥是在這個世界上另一個她，而她也是在這個世界上另一個他自己。

    「對不起……我下次會小心的。」逸菲苦笑著說，「哥，好痛啊。」逸書這才緩緩放手。

    因為車禍的關係，逸菲被囑咐短期內必須靠輪椅和拐杖行動，因此暫時無法工作，所以逸書就代替妹妹照顧店內生意和員工，都維持正常的開銷與進帳。

    逸菲所住的爸媽房間有衛浴，上廁所什麼的勉強可以自己來，但是洗澡就需要逸書把她的傷口給用塑膠袋隔離，避免碰到水。雖然該遮的該蓋的一點點都不會被逸書看到，但是想像力豐富的他仍然覺得可怕。

    「我要發瘋了，單手洗澡麻煩死了。」

    「我才要發瘋了，妳腳也不洗，臭死了。」逸書故意說。

    「你才臭，我明明就洗得很香！」逸菲氣不過的，「吹風機！」

    「知道了知道了。」逸書拿起吹風機，替妹妹把頭髮吹乾，畢竟是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也只能把她的頭髮吹個七八分乾，但是因為不懂梳整，整頭毛躁蓬亂的頭髮看起來相當驚人。「怎麼這麼醜。」

    「你還敢嫌！」逸菲啼笑皆非，「不然你幫我綁個包包頭。」

    「包包頭要怎麼綁？」

    逸書皺著眉頭，抓起妹妹的一大搓頭髮就開始手忙腳亂，最後他也不知道怎麼弄得，弄了一個造型非常獵奇的頭髮，逸菲照了鏡子差點昏倒。「吼！馮逸書！你故意的吧你！」

    「不要綁不行嗎？」逸書大笑起來，只好幫她把頭髮解開重綁，幾次之後弄了勉強可以看得過去的樣子。

    「  睡覺會壓到很痛啊。」逸菲說。

    「剪掉啊。」

    「還不是因為我們國中的時候剪頭髮你說我很像金太郎！」逸菲不滿的說，「所以我才不敢剪啊！」逸書聞言大笑起來，想起來自己的確說過這種話。

    那時候小逸菲第一次暗戀一個學長，那個學長又帥又會打籃球，她和幾個女生會每天在球場那邊花癡的等著學長和其他雜魚出現，學長在球場上叱吒風雲揮汗如雨的樣子簡直帥呆，逸書嘲笑她嘲笑了半天。

    結果沒幾個月，學長就跟一個花枝招展又做作風格的女同學在一起了，害得逸菲大失所望，氣得把一頭長髮剪去，看起來傻楞楞的，像金太郎一樣。

    也是那個時候妹妹抱著自己哭泣的關係，讓他意識到這份感情的。

    「拜偉大的哥哥所賜，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頭髮就再也沒有低於胸口了！」逸菲搖搖頭說。

    「沒想到我的話對妳來說這麼重要啊。」分明是打趣的一句話，說出口卻讓逸書的胸口重重的咯噔一聲，發出了警訊。

    「我是敏感的小女孩嘛。」逸菲將腿抬高，放在哥哥的腿上。「不知道是不是都用單腳跳的關係，左腳好痛，幫我揉一下。」

    「誰要妳用跳的，有拐杖啊。」逸書笑道，雖然眼睛還看著電視，手也毫無意識按在她的腳踝上，但這樣親密的距離還是讓他嚇壞了。

    糟糕，這樣不行。

    逸菲將頭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她的香味緩緩的進入了他的感官之中。逸書全身僵硬，感覺時間過得好慢，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哥……謝謝你照顧我。」逸菲似乎睏了，說話的聲音迷濛而輕柔。「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跟你好生疏，好害怕你會就這樣離開我。還好，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陪在我身邊。」

    不行，這樣不行。

    逸菲似乎睡著了，在他的肩膀上的重量稍微沉了一些。逸書無法動彈，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手上還握著妹妹的腳踝，像白玉似的腳踝。

    完了，這樣不行。

    他告訴自己不能這樣，還是轉過了頭，偷偷的睨了妹妹一眼。她長長的睫毛，小小的臉蛋，均勻的呼吸，和粉嫩的雙唇。明明不該看的，不該在這麼近的距離，玩弄對自己的信任。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不能相信的，為什麼還要挑戰自己呢？他想撲倒她，想要扒光她身上的每一寸衣服，想要吻她，想要擁抱她，想要愛她，想要用力的進入她的體內，想要看著她呻吟，看著她痛苦，想要她求他肏她，想要將他所有愛戀與罪惡頹傾，想要把她浸漬進自己的骨血裡頭，想要兩人一同翻滾在地獄裡頭。

    他顫抖著退開自己的身子，讓妹妹倒在沙發上的坐墊上，雖然客廳中是一陣寂靜的沉默，逸菲又睡得很熟，但是他的呼吸紊亂急促得幾乎要窒息，逸書勉強壓下自己的粗喘，他感覺自己的慾望已經悄悄像一團火球從腹部開始焚燒，炙熱得他無法呼吸。

    他走進房間裡頭，抓了一條毛毯蓋在妹妹身上，他幾乎是用扔的，也無法將毛毯好好張開蓋妥，他無法直視沙發上躺臥的女孩，慾望的滿漲使得他臉龐幾乎痛苦的扭曲，然後他低咒了幾聲，抓了錢包鑰匙逃了出去。

    他全身顫抖不已的逃離了那個叫做家的地方，當他清醒過來人已經開車到了小鴨家樓下。這天是禮拜二酒吧公休，她可能會在家，但是為什麼來這裡？難道他還想要傷害她嗎？上次看到她的眼神充滿了憤怒與痛苦，他害她害得還不夠？

    他心情七上八下的用力敲門，門一開他看見是穿著睡衣的小鴨就直接倒在她的懷抱中。「你……」她還來不及發怒，因為懷裡的他渾身冷汗。

    但是小鴨仍然費盡了全身的理智，奮力的推開他，並打了他一巴掌。「無恥！」

    逸書沒有因為這一巴掌而退後，反而用力的抓緊了她，找尋了小鴨的嘴唇親吻，力道大得小鴨無法拒絕，她氣急敗壞地推開他，看到逸書的的眼淚就含在眼睫上，她仍然無法抑止怒氣的推開他，「放手！」

    逸書沒有回話，只是緊緊的不放手，將臉埋在她的頸肩，用力的啃咬舔拭著她柔嫩的肌膚，吃痛的小鴨又是一巴掌過去。「好痛！你滾出去！」

    逸書紅著眼睛，似乎也動怒了，用力擰捏住她的肩膀與手臂，咬著扯開她胸前的睡衣，脆弱的胸前布料應聲撕裂，將她壓著在牆上親吻啃咬她唇與臉與胸前稚嫩肌膚，她用力掙扎，咬了他的嘴唇。

    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下巴畫出一條弧線，滴落在他的胸前，而他的眼淚也同時落下，他跪在地上，似乎是冷靜下來了，顫抖著聲音哀號道。「救救我……」

    又是這句話，小鴨靠著牆壁緩緩地癱坐了下來，劇烈的喘息著，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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