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第十三章</h1>
第十三章
「還痛嗎?」他問。
「你問過很多次了,不要擔心。」她搖搖頭,身體痠麻的痛楚是自然的,但是她更好奇剛才他的失控,似乎現在他又回到了平時溫柔的樣子,彥妤雖然覺得有點害怕,但更覺得這樣的他迷人。
是不是陷得太深了呢?連這樣的他她都喜歡。彥妤撫摸著自己剛剛被掐得留下了印子的脖頸。
「你該不會是第一次遇到處女吧?」為了緩和氣氛,她打趣的說。
「不是,但是上一次大概……十年前?」她的長髮傾洩如瀑,摸起來滑滑順順的,他很喜歡。
「十年前你才十五歲耶。」她有些驚訝。「好早啊。」
「所以我才會有點無法理解妳想要脫離處女身分的想法。」
「因為覺得丟臉,想要別人也要有的經驗。」彥妤默默的說,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管別人怎麼說。」他親吻她的額頭。
「你希望我愛你嗎?」她鼓起勇氣問。「為什麼要我說?」
他沒有能夠回答,遲疑了半晌卻什麼都說不出口。他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剛才的殘虐與暴力,他很愧疚。「……彥妤……」
「你愛我嗎?」因為他不回答,她又接著問。
「對不起……」這次他沒有躲避,誠實的回答。但是沒想到彥妤對於這個答案十分滿意,她笑著親吻他冰冷的唇。
「謝謝你沒有騙我。」她更抱緊了他一些,笑得釋然。「如果我可以要求,請對我總是說實話。你可以拒絕回答,但是請不要騙我,這樣的話如果你需要我就隨時可以留下來,我不會勉強你回應我。」
「我答應妳。」這個女孩真的很有趣,逸書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女人不管形狀千奇百怪,多半都還是依賴戀愛的動物,好像沒有愛情沒有肯定沒有迷戀就沒有活下去的原因,但是這個固執的女孩不太一樣。
但是他沒興趣知道她的故事。他了解自己這一點,對她過多的好奇,產生的只有憐憫同情,那些既然不能解決問題,就是傷害。
「你喜歡男人嗎?老師說你不是真的喜歡男人。」
「我只有喜歡的人,沒有喜歡的性別。」逸書說。
彥妤訝異。「……那你是真的喜歡老師嗎?」
「喜歡哦。」逸書笑答,「但是我也喜歡妳。」
「下次溫柔一點。」彥妤釋然的接受了說法,輕抱著他,因為自己與這個人有了與別的女人不同的默契而感到欣喜。就算這場喜歡終究是條單行道,但是至少她能夠得到這部份的他,獨一無二。
「盡量。」
與彥妤的生活其實很協調,她面對他的溫柔會加以撫慰,面對他的粗暴也默默承受,只要他不說,她就不多問那些原因。她只要求兩人在承佑面前距離不要太近,因為老師是真的擔心她的狀況,所以逸書答應了。
他喜歡她用膜拜的方式對待他的身體,明明破處也沒有幾個月,她已經愛上了替他口交的感覺。根本不需要觸碰她,只是將陽具塞進她那張小嘴吞吐幾下她就濕透了。
從背後進入她的感覺很好,他可以將她一身因為撞擊而顫抖的媚肉盡收眼底,她會哭喊著趴倒在書桌上或廚房台子上掙扎,她討厭太亮的光線,也討厭他用力打她的臀部,但是這一切都是假意的欲擒故縱,那只是為了讓這場做愛更加火熱的裝模作樣罷了。
看著她嫩白的肌膚被打得紅腫,擰得紫青斑痕處處,甚至嘴唇還被咬得破皮出血,但是卻哭著說還要的表情,真是太棒了。
他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他們一點都不了解彼此,卻在身體結合時有著絕佳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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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上的戒指,小鴨熱淚盈眶。
應該要感到感動的,應該要馬上擁抱他的,但是她卻遲疑了。她愣了半分鐘,這才躲進了男友的懷抱中,張弘宇像是鬆了一口氣的說;「我還以為……妳不喜歡。」
「我喜歡……我好喜歡!我答應你。」小鴨埋進他的胸膛,渴望能夠從他身上的味道,消滅掉她腦內紛亂的雜音。她聽見自己虛假的聲音,「我愛你。」
「我也愛妳。」弘宇緊擁著她,溫柔的拍著小鴨的頭,但是她卻無法冷靜下來。
人說背叛就像是玻璃上的裂痕,一但有過就無法抹滅,無法消除,她怎麼會不知道?她一向最討厭偷吃的臭男人,以前她和朋友常常取笑自己是被劈腿大戶,都是因為年輕的時候非常迷戀長相漂亮的男人,所以經常遇到負心漢。
當然,她這樣說的時候,也包括了馮逸書那個傢伙。他不僅是小鴨交往過最漂亮的男人,也是傷她最深的,只是她很清楚逸書的行為模式並不是單純的愛或不愛,不是背叛。是她從未擁有過他。就算貼了自己的名字當作標籤,他也不會因此而屬於自己。
但是她卻無疑的是屬於他的。她抗拒不了這個人,只能一再淪陷。她該在分手之後逃得遠遠的,到他找不到的地方才對,可是她沒有。
她甚至時時刻刻希望他出現在她家門口,她對自己有這樣想法而感到恐懼與慌張,她的脖子上相是有個隱形的枷鎖,即使逸書不在身邊,卻一舉一動受他的控制。
她曾經以為男友的出現是救贖。他們是酒吧認識的,他只是個安靜的上班族,固定會在禮拜四的晚上來喝一杯啤酒。他長得很清秀乾淨,溫吞吞的不太會說話,但總會誇獎她調的酒好喝。
他是那種跟她說兩句就臉紅的男人,他說他習慣了一個人,當初總覺得研究所畢業之後會順其自然認識對象,沒想到自己太過安靜又害羞的個性,使得快要三十歲都還是孤身一人。
第一次親吻他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沒有說謊。他溫柔而小心翼翼,將她當成公主一樣的疼愛,他總說要她把工作辭了,說要好好照顧她,小鴨大受感動,但是遲遲沒能給出答案。她喜歡這份工作,捨不得這裡的一切,而弘宇也尊重她的意願。
在這段感情中她其實也無微不至,認真付出,只是……,這份感情之中到底少了什麼,小鴨也說不上來。她只能一天一天地應付著自己莫名的煩躁心情,期待自己會改變。
愛很複雜,有時候她的心是滿的,有時候是空的。她懷疑是自己的不對,或是他的不對,或許他們不適合,或許時間不恰當。或許她沒有那麼了解自己,了解愛情,了解他們之間真正的問題。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逸書回來了。他不顧她的反對,一遍一遍的說愛她。他進入她的身體裡時,小鴨除了假意的拒絕之外,更多是感到了喜悅,她本就該接受他的慾望,她就該為了他而呻吟,為了他而哭泣,為了他而失去自我。根本不應該離開他的。
然後她就這樣被他毀了。
她打開了咖啡廳的門,她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她是夜晚才起床的生物,身邊不是菸就是酒,痛苦就醉,醉了就睡,這才是她的風格,她天生與這種清醒沉靜充滿氣質的空間不合。
迎面來有幾個服務生跟她打招呼,而她的目光只有穿著圍裙,低著頭在櫃台細心的沖著咖啡的馮逸書。為什麼只是看著他,她的心情也能夠那麼愉悅?小鴨的心頭一陣惱怒。
「逸書。」她叫住他。
「小鴨?」逸書這才抬頭,看到了來人,他放開了手邊的壺,交給了一旁的妹妹。「妳怎麼會過來?」
小鴨看著逸書,他似乎瘦了許多,看來那個男孩的死真的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逸書替她沖了杯茶,還配了店內招牌的輕乳酪蛋糕,她看著眼前漂亮的東西無法下手,一陣子後他在她的面前坐了下來。「怎麼不喝?」
「我要結婚了。」她說,沒想到自己先無法控制情緒,落下了眼淚。
「妳愛他吧。」似乎是理解了她的想法,逸書的話沉重了些。「那就是值得慶賀的事情。」
「我恨死你了。」小鴨說。
「我知道。」逸書點點頭,嘆了口氣。「請妳繼續恨我,這樣妳才會獲得幸福。」
但是她不想獲得幸福,小鴨艱難的看著逸書。她想衝上去吻他,想抱他,想要聽他說愛她,就算她不是唯一。想要他再次進入她的身體裡面,像上次一樣。
小鴨在地獄裡頭煎熬著,心裡頭還自願要往火裡頭跳。她好痛恨自己,壓抑不了想要愛他的心情,她也恨他,他的拒絕還是溫柔禮貌,如果小鴨這時候伸出手擁抱,他就會接受。
她有這個自信。
他說開車送她回家,因為她晚上還要上班。
「你有新的對象了嗎?」小鴨抱著腿看著車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與到處亮起的街燈,沒有看著逸書。
「算是吧。」逸書沉默了一下回答。
「她讓你開心嗎?」小鴨問,她不知道自己的聲音都尖厲了起來。「那個過去的男人呢?也讓你開心嗎?」
逸書又陷入沉默。
「為什麼不能只愛我一個……」
逸書仍沒有回答,這時車已經開到她家附近的路口,他停了車,她卻沒有任何動作。逸書說:「上樓吧。」
「為什麼不回答我?為什麼不看著我?為什麼不肯留我?」小鴨已經泣不成聲。「你如果要我不要嫁,我就為了你一個人一輩子啊。」
「但是我不值得妳這樣做。」逸書沒有看她,是因為他怕克制不了自己會想要擁抱她。他的愛是獨佔,是自私,是自己也無法控制的黑暗。帶給她的只有怨恨疼痛與絕望,即使她不是逸菲。
他清楚得很。
小鴨給了他一巴掌,然後氣憤的打開車門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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