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他给哥哥戴绿帽(45)?</h1>
这话瞬间让这个卧室內的男人都沉默了。
此时王玄踵心里想的是:我怎么不知道家里换了新的安防系统?
王优一心里腹诽:扬叔太狡猾了!
当初王家老爷子撒手人寰时将遗产一分为三,一份给老大王如海,一份给老二王齐扬,另一份捐给儿童慈善基金会,但王齐扬志不在此,就将名下本该得的那份遗产交给了他大哥,等同于让他来管理,以后他需要用钱就从公司股份分红中拿。
老爷子知道他这个小儿子的毛病,又偷偷在私下分给了他另外的没列入遗产继承协议中的一些不动产,让他去将那些不动产卖掉,拿来做他给他的红包,不能再退让给哥哥。
于是,虽然这么多年来王齐扬没开口向王如海拿钱,但他依然不缺钱,否则他也不能在部队混得那么顺利,做自己想做的事。
现在,他依然不缺钱,随意就给家里换了一道新的安防系统……
当然,那些新的保镖不是他花钱请的……他们向王如海拿工资……或者说……向王玄踵拿工资……
王齐扬不看也知道王玄踵和王优一此时在心里想什么,他缓缓地看过去:你们有意见?
接受到王齐扬眼神中传递的信息的两人表情各有不同,但都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这个家最肆无忌惮的人呢?为长不尊,倚老卖老……
王克可不管王齐扬是什么人物,这里不是部队,他不是他的兵,他没必要听他的!
他眼里闪过一道光,一边将杨喵拉着往外走,一边说:“你试试!”
杨喵被她扯着走感觉胳膊都要断了,不由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轻点,你将我的手抓痛了!”
她的声音显露哭腔,仿佛她下一秒就能掉泪。
这也是让王克感到很奇怪的事,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女人被拉一下就想要哭了,他低头看着他显露青筋的手臂,缓缓松开手,再低头对她说:“对不起,我太用力了。你现在跟我走,别在这里耽搁了,我会温柔的。”
然后他将手放在她肩上,掌控力道,强行将她带出去,在她扭动时就使力按住。
在两人走后,王玄踵将视线放在王齐扬身上,严肃而低沉道:“你要放他们走?”
两人年纪相当,虽然辈分不同,但王玄踵一般不称王齐扬为叔叔,直接呼其名字。
王齐扬冷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声音邪恶:“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爬下楼的王克和杨喵来到大厅,打开大门就想离开,却在门庭前看到六个体格彪悍的黑衣人成弧形围在门庭前。顿时他们就停下脚步,看着这六个人对视一眼。
杨喵眼里的无措与颤动不似作假,让王克有一瞬间感觉到自己是被她需要的,而不是她之前假装在他面前示弱,其实内心想着非常邪恶的想法,让他感觉他在被她耍弄,但是又不得不陪她演。
他低头看着她,以前所未有的真诚态度对她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杨喵刚想摇头,他又接着说:“跟我走你不会吃亏的,我以后会把工资卡上交,除了原则上不能动摇的事都可以依你。”
你还有原则?原本想坚决拒绝的杨喵咽下了嘴里的话,想听听王克的原则是什么,“不能动摇的事是什么?”
说完,她还有点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闪着好奇的光,仿佛在说:你快说,你快说,我等不及了。
王克却不说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先离开这里。”
被吊胃口的杨喵看着他的后脑勺:……
围在两人前方的六个黑衣人并不说话,始终不动如山挡在前面,面目看起来就是那种能下狠手的人。
杨喵扯了扯王克临时穿上的一件白衬衣的衣袖,小声问:“你能行吗?”
在这明亮灯光照耀下的黑夜里,她的举动被六个保镖看在眼里,细微的声音也如蚊蝇一般传到他们耳里。
他们顿时摆正身形,务必保证按照老板的要求将这两人堵在门前,甚至让他们掉点血。
王克没有回头,“你站在这里。”
话落,杨喵感觉眼前一晃,王克已从她眼前消失,像瞬移一样出现在了六个保镖面前,并且已经跟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他的动作迅捷,出招狠辣,丝毫没将那些保镖的命放在眼里,长腿一扫就踢中了一个保镖的左胸心脏位置,让他踉跄地后退一步,睁着布满殷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同时其他的保镖也一个接一个地上,形成合抱之势将他困在一个小包围圈里,开始尽全力地攻击他的要害。
奇怪的是,王克这厮完全没落于下风,反而隐隐有越斗越狠的趋势。
要不是他身上没匕首之类的利器,杨喵毫不怀疑他会物尽其用,将刀子捅进那些黑衣人的身体……
虽然很厉害,但有点没人性啊……
杨喵此时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个在原剧情的后期杀人如麻的王克,深深觉得他依然是有点不正常,已经开始向变态转变。
她要不要在此刻抛下他离开?杨喵想了想,眼睛咕溜溜地转,最后果断趁着夜色浓重,王克还在跟那些人缠斗时从侧边离开……
黑衣人都在跟王克斗,根本顾不及悄悄离开的杨喵——王克那厮太难对付了。
走得远一些,杨喵直接从感应门爬出去……
坐在保安室值班的保安走出来,在大门前看了看,揉了揉眼睛,然后又神情疑惑地走回去。真是见了鬼了,大晚上还看到一个女人爬门!
嘀咕着,他安心地坐在保安室内倒水喝,准备守夜。
杨喵经过一道门又来到另一道门,这里还有一个保安室,室内也有保安,而且是两个。
这道门不是那么容易过的,杨喵害怕自己被当场抓包。
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别墅区昏黄的灯光以及小路边的明亮的路灯,再看一眼前方保安室内的两个正在交谈的年轻保安,咬牙向那边走去……
——“不好意思了。”
将两个被从脑后打晕的保安推开,杨喵在保安室的操作设备上一通乱摸乱按,又在室内寻找遥控之类的东西,搞了很久才将那道门打开。她立马跑出去,沿着路灯比较少的地带走,走了一段路后终于来到最后一道关卡。
这道关卡就是普通的一道汽车通过的关卡,她直接抬腿就能出去,彻底走出这片区域,再也不用见到王家那些男人。
利用在第一辈子专门去学习的达到一定境界的化妆技巧将自己打扮一番,换身行头去找王梦诗,不管再怎样排斥也要亲自动手将她杀了。
否则她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难道她要在末世过每日都得为丧尸袭城而心惊胆战的日子?
不,不行,杨喵立马在心里否认。她绝不要在这里等待末日的到来。
彻底下定决心后,杨喵买了票乘高铁连夜赶回她前段时间跟白天鹤所居住的城市,然后在夜晚独自爬上山,想要看看白天鹤还在不在这座他们曾经居住了两年的山的山峰上。
在看到前方亮着一点如萤火般的灯光时,杨喵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压抑着“砰砰砰”的心跳缓缓走向那里。
——“天鹤,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女人娇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声的诱惑。
“你今晚……”男人沙哑的声音微顿,“……好特别。”
“特别?”女人疑惑的声音带着不满,“什么——”
“啊——”
……
男人和女人粗喘的声音交缠在一起,传进杨喵的耳朵里。
她停在木屋门外,将心里那一丝汹涌而来的难受压下去,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将手放在木屋门上,缓缓将它推开——
“哐。”木门发出一阵小小的声音,仍然紧闭着。
杨喵顿住准备前进的脚。
里面的人似乎发现了她,“谁!”
当上衣领口解开两颗纽扣的白天鹤出现在木屋门前时,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
呼呼的冷风从山的一边吹向另一边,有一丝划过他的面颊,留下丝丝沁凉的意,同时带来的还有一股让人熟悉的香甜味道。
他面色微变,在看到从屋内走出来同样衣衫不整的王梦诗时冷冷看了她一眼,“你现在立刻下山!”
王梦诗咬唇看着他,似乎很受伤,“天鹤……”
白天鹤仍旧看着她,眼睛有一丝充血,“……”
“好,我现在走。”王梦诗整理衣服,在走之前又看了他一眼,“我明天还会来的,为你洗衣做饭……”
“别来了!”白天鹤打断她,声音怒意明显:“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王梦诗往黑暗的丛林里望了一眼,缓缓离开:“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
女人的声音似乎一直在四周回响,循环往复,灌进白天鹤的耳朵里。
杨喵秉着呼吸躲在草丛中,不敢出去。
现在的她是一个懦弱的女人,不想去面对即将会发生的糟糕情况,不想听到白天鹤对她说他已经不只一次在这座山跟王梦诗发生关系。
即使不从女人的角度,单纯从妹妹的角度,杨喵也不能接受在自己以为一切都还如初时白天鹤正跟将她推下悬崖的女人滚床单。
作为妹妹,她不能原谅他。
吸了吸鼻子,杨喵翻身小心地躺在草丛中,望着被云层遮住的夜空。
月色不管有多美,一旦蒙翳就失掉了它原本的颜色,变得不再迷人和亲切。
“你在看什么?”一道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仍然保持它一贯的柔软,“什么东西吸引你?”
杨喵摇摇头,“不知道。”
“……”白天鹤问:“为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杨喵烦躁地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哥哥!”
这声“哥哥”失去了从前摇摆不定的不伦感情,变得清晰、确定、澄澈。
白天鹤沉默了一会儿,翻开草丛,躺在杨喵另一边,淡淡地说:“不要叫我哥哥。”
“你就是我哥哥!”杨喵转身背对他,抓住一株根系稳固的草拔,“不,你还不是我百分百亲哥,你跟我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你知道?”白天鹤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想起了以前的事?”
杨喵放开那株怎么拔也拔不掉的草,觉得自己在找罪受,从草丛上爬起来,然后走向木屋,“有水吗?”
她清凌的声音从远处传到他的耳朵,白天鹤没有等到答案,反而给她答案:“没有。”
以前屋内会备水的,现在跟你情人住在里面就不备了,做完爱直接跑湖里去洗是吧?
杨喵在心里讽刺,默默往山下走去。
白天鹤起身跟在她身后,防止她踩空摔下山或是遇到其他不可控的事。
在半山腰的小湖边,听着藏在树梢间的猫头鹰发出的可怖声音,杨喵抖了抖,蹲下身子在湖边洗手洗脸……
在她眼里,夜晚的漆黑是一片荧光绿,周围到处闪耀着蚊虫飞动轨迹所形成的细小星点,各种山间植物的气味以及水中游鱼的腥味涌入鼻尖。
不过,湖中的水还是清甜的,是她的嗅觉太敏锐了。
望着湖中的倒影,杨喵脱掉穿了一路的拖鞋,下到湖中,缓慢朝湖中心走去……
湖水的冰凉从脚心侵入她的血脉,再抵达她“砰砰”跳动的火热心脏,浇熄她灼烧的灵魂……
湖水漫过肩膀,围拢脖颈,深埋头部。
杨喵在水底下屏住呼吸,许久后站起来,再往更深处走……
一条滑溜溜的鱼儿从她脚边游过,吓了她一跳,她惊恐地感到双腿无力,身子缓慢往下沉——
“咕噜噜……”一串串的气泡从水中冒上来。
从始至终在山林中看着这一幕的白天鹤连忙走到湖边,下水将人捞上来,他用手拍她的脸,怒道:“不会水为什么要下水,找死!”
他将软成一摊泥的杨喵从湖中心带上岸,将她抛在岸边,缓缓离开。
“哥哥……”杨喵一直在咳嗽,将手掐进湖边的鹅卵石中,不停抓握,似乎想要抓什么东西,“你别走……”
白天鹤顿住,又继续走。
“你跟别的女人背叛了我……”杨喵脸上缓缓流下泪,回头看到白天鹤又停下来,继续说:“背叛了你的妹妹……王梦诗是将我推下悬崖的人啊!”
白天鹤沉稳的声音传来:“我知道。她跟我说了。”
此时杨喵只感觉心如刀割,恨死王梦诗,哭得更凶:“她跟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的你为什么不信!”
“她怀孕了。”白天鹤似乎有一丝柔软的声音传到杨喵耳朵里,让她瞬间停止了流泪。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白天鹤挺拔的背影,清俊的身姿,用自己也不知道有多沙哑的声音问:“所以……你要当爸爸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种废话似的问题。
原著中没有王梦诗怀白天鹤孩子这一剧情。
难道是因为她,剧情才改变了?
杨喵能想到的只有如此。
“是。”白天鹤说完隐入山林中,连一句告别也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对她发火?杨喵对着白天鹤消失的方向问。
在这一片幽幽的山谷间,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颓废地在冰冷的石子床上躺到天亮。
白天鹤没有再出现。
在遥远的千里之外,王克好不容易从王家六个保镖手中逃脱,匆匆追赶杨喵而来。
哼!要是让他找到杨喵,他非得把她扒一层皮不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活腻歪了!
站在车站候车区的高大男人原本斯文俊美的脸逐渐变得黑如锅底,把身旁同样在候车的一对母女吓得连忙远离。
王克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上的一个闪烁的红点看了片刻,再看了眼时间,静待他所买的车次出发。
幸好他在杨喵那个女人的身上放了一个追踪器,否则还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见到她。
追踪器从今天凌晨四点左右就没移动过。
王克知道杨喵把它搞丢了。
内心愤怒的同时又有点焦躁,王克想快点见到杨喵。
晕别人的车不晕自己的车的王克不想坐火车,又不想坐大巴,但他手里现在没车……
他将所有的症结点都推到杨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