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二章·缘起(2)</h1>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是第六百年了啊。唐灵韵撑着额头想到,六百年第一百年与这个世界相适应,后来才开始忍受……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淫欲、暴食……这次的一百年,就轮到淫欲了么?
刚来的时候,那两百年都是咬牙硬抗,险些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得支离破碎,后来她得了仙人指点才懂得堵不如疏这个道理,学会释放自己背负的七宗罪所带来的欲望。一百年傲慢,一百年嫉妒,一百年愤怒……如今轮到了淫欲。哎呀,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唐灵韵揉着太阳穴,坐在屏风后面的软席上,颇有些好笑。
要说她唐灵韵为何会如此,自然是因为……阴差阳错。
子桑皇族,大宸王朝,是一个传承千年不曾改朝换代的国家。若问如此千秋万代的原因,那是因为子桑皇族有一个法力无边的国师。听着原因虽然扯了点,但的确是如此。国师身上流着神族的血,寿命漫长却是一心一意为大宸王朝而鞠躬尽瘁。可是神明也会有消弭的一天,人类也会生老病死。而子桑皇族之所以能如此延续自己的政权,是因为国师发现了人性的七宗罪。
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淫欲、暴食。
然后……然后这货的脑回路也是颇为神奇。国师认为人类身上这七宗罪都太多了,就是因为太多所以导致历代出现什么战乱政变谋反之类的事儿,所以就要把七宗罪的罪恶吸收起来,将人性的丑恶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就可以一直国泰明安……于是丫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硬是把人类的多余的罪恶收纳了,想找个容器封印起来。但是铁器总有一日会腐朽,封印总有一天会消弭,唯有生命的灵魂是亘古不灭的。可是这个世界的灵魂都是生死有序,随便取走哪一个都会被上苍发现他做的事情,国师就……
去其它世界随便抓了一个回来=W=。
国师:天然无公害,我真的很机智。
唐灵韵:滚!
不巧的是,他抓得正是唐灵韵。小姑娘也是蛮惨,战战兢兢工作,却忽然出意外死了被带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来就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几千岁的年轻人带着鬼面具将她的灵魂献祭给这个国家……但是这事儿到底是不人道的,国师教诲她几年就遭了天谴。但是临死前他用自己这有着神血的身体重塑给唐灵韵一个新的肉身,让她顶替自己,成为不老不死守护这个国家的人。
唐灵韵:mmp。
被献祭之后的人哪怕再不情愿,也最终会在这祭礼中比谁都热爱这山河。挣扎无果,最终认命。唐灵韵成为了大宸的人人敬之的国师,唐云。
每一百年背负一宗罪在自己的灵魂和躯壳上肆虐,纵使自己再怎么清心寡欲,灵力滔天,也依旧被折磨地痛不欲生。后来她做了一场关于神仙的梦,梦里有仙气飘飘的神仙嗑着瓜子跟她唠嗑,说堵不如疏,你要学会抒发这些。虽然这些被国师认为是罪,但事实上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淫欲、暴食……都是人性的一个环节。
唐灵韵悟了。
遂,活得散漫不羁,在子桑皇族的掌权下愈发出尘避世。
实际上其实行事比皇族还肆无忌惮。
之前的一百年她溜去当商人满足了一把贪婪取财的快乐,在淫欲这一百年到来之际,在距离皇宫千里的泠山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府邸,规格可比皇族行宫。
为得就是……圈养男宠=V=
抖抖手,之前打湿的衣袍就干爽了。灵韵此时漫不经心地喝着清酒,还没等到姜彦收拾干净来见她,面前的屏风就被掀开了。
“唐灵韵!!!”身着青衣的少年气势汹汹朝她而来,俊美艳治的面庞满满都是杀意。
灵韵眼皮一跳。
“我在,怎么了?”
少年直接揪住她衣领,几乎要将她提起来,这让坐在不远处的姜阳满是震惊。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可以啊唐灵韵。”少年咬牙切齿,面上已经显得有几分狰狞,黑色的双瞳中是喷发的火山让人心惊:“一个男人喂不饱你,你还要带很多个回来啊?你是天生淫荡还是天生犯贱!?”
闻言,灵韵还沉吟上了。
随后她特别真诚地回答:“后天培养。我需求量大,怕把你榨阳痿了。”
艳治的少年被她这一答那是气得让姜阳很是担心他是不要当场自焚……面目通红,怒发冲冠。就见得少年冷笑一声,狠狠推开女子恨声道:“算我看走了眼,原来你是天生的贱人!千人骑万人操的贱货!”
他怒气冲冲地走下台阶,看见一旁俊朗清瘦的姜阳,又冷笑一声,抬脚踢飞了他的桌子。让那些美味佳肴和上好美酒尽数落在地上,声响之大让几个藏在殿中阴影里的仆从皆想出来看看主子的状况,就见她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灯火辉煌的大厅一片寂静。
烛火晃荡,红衣的女子倚在软席上颇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的杯中酒。
“他倒是动了心。”灵韵轻叹一声:“只是可惜了我的酒。”
姜阳默了半饷,道:“姑娘……你没事么?”
灵韵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姜阳会出声,她愣了愣摆摆手,冲着姜阳笑道:“无妨无妨,他怎么伤的了我。不过说来也是我们招待不周,让姜公子受惊了,老顾,还不给公子换一桌酒席。”
便有下人上了。好酒好菜带着醉人的香气如流水一样在姜阳面前端上。而这个时候姜阳想着自己的弟弟又想起先前那青衣小少年的话,加上女子若有若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忽然感觉到有些紧张。
“唐姑娘,你救下我兄弟二人是因为……”
“方才那人不是都说了么。”灵韵说:“你看你们生得这么美丽不是,我救你们纯粹看脸。而我为什么要看脸呢……”
她似乎是自己也觉得好笑,摊手笑道:“抒发欲望。”
姜阳长袖底下拳头攥紧,面上也显得有些仓皇:“唐姑娘…我,我们兄弟二人是有家仇在身的,若是一辈子就这样成为你的面首…怕是…不行。”
他说得很是艰难。
而灵韵颇有些无奈道:“不,不用一辈子。你们性功能也不见得七老八十了还健在啊。”
“………………”
看见姜阳几乎脸都绿了,灵韵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对这种世俗小伙儿说了什么惊人之语,轻咳了两声弥补道:“咳,我的意思是,我能助你们复仇,但是你们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身体么?”姜阳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自己身上这身上好的衣料,轻声问道。
灵韵颔首:“很介意?”
少年苦笑一身,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流露出几分苦闷之意:“是个男人,多少都是会介意的。”
“放心,不是特别久,也不是夜夜笙歌。”灵韵再度拿起酒给自己倒满,笑道:“期限是十年,但是五年后你们学有所成就可以离开这里,而我也可以保证无人会知道这段过去。如果想要报仇,那你们所学的东西可就很多了……我自有门路让你们能够进入朝堂为父报仇。但是你们也必须有相应的能力担得起这门路呀。”
“以何为证?”
灵韵淡淡道:“你们进的是天牢,里面每一个犯人都是记录在案,没有皇帝旨意不可放出。你们俩是被正大光明提出来的……这还不能证明吗?”
“我似乎别无选择。”
“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么?”
姜阳不说话。
他抓起面前的酒水咕咚咕咚灌下去,随后不管不顾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向灵韵。
灵韵一直没有动作,只是仰起头笑着看他。
少年未及弱冠,又是在牢狱中饱受折磨。但是姜家风华不减,眉目间似有山河。哪怕是仇恨和这两年的境遇都没有使得这样一个人沾染过多的戾气,在这尘世间也是不可多得的贵公子。他此时一步一步,虽然步履稳妥可到底手还是有些颤抖,走到灵韵跟前,缓缓半跪下来。
“长兄如父,我代替姜彦,答应你。”
他伸出手抓住灵韵的肩膀,俯下身去轻吻她的额头。
错愕之意从灵韵眼中一闪而逝。
少年的吻很轻柔,有些小心翼翼和紧张。沐浴过后有着松脂的淡香,闻着颇为舒心。灵韵本想对姜阳说现在他大可不必如此,这房事不急于一时,却又在他这个生涩拘谨地轻吻里没了声音,心安理得任他发挥。
唇瓣很温吞,就如他本人一样。
灵韵眯起眼睛。
他的手沿着她的肩膀的广袖里探去,脱下她的外袍,随后摸上腰际的黑色腰带,手感光滑。女子身上温热的气息传来,叫他手心发烫,呼吸也粗重了几分。可手上到底还是稳的,缓缓按上她左胸一团绵软,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她见此,满意道:“很好,看样子,姜阳公子倒不是处男呢。”
“……”姜阳一脸微妙:“处男怎么了?”
“处男活儿不好,就算颠鸾倒凤那也很不快活。”灵韵幽幽道:“每每都要别人教,如果插错了地方,女子命都要去了半条,而且很快,也不持久。”
“…………你别说了。”你再说,我鼓起这股气也要散了。姜阳暗想。
“啧,好的。”她扁扁嘴。
他低头去吻灵韵白皙的脖颈,一手揽住那纤细的腰一手去解那滑溜溜的腰带,二人竟然打算就在这大殿上玩一出风月无边。
只是还没脱完衣服,就听得殿门口一声暴喝。
“你们在干什么!?!?!?!?”
二人一起扭头看去,就见姜彦站在门口,又惊又怒地看着他们。
哦,之前白修瑾把屏风掀了,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可谓是一览无余。灵韵看着俊美桀骜的姜彦少年那神色,若有所思地转向姜阳。
“你有没有觉得你弟弟像是来捉奸的。”
姜阳十分尴尬,又不明所以地看她。
“捉你的奸。”
“……”
……你又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