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二章 新任務--保母</h1>
18歲的無言美男石朔,一到基地立刻成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不僅是因為他是那場慘案的倖存者,更是因為他帥氣冷鬱的形象讓人印象深刻。
石朔從進入基地開始,依然保持不言不語的作風,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會不會說話,他沒有喜怒哀樂,就像是一座石像般,他的眼神從不停留在任何人身上,他低著頭,像是對世間毫無留戀。
他不會說話,卻用寫字的方式告知自己的名字,以及當天事發經過,除此之外,就沒再表態過了。
他們查過石朔的身分,並不是組織裡的犯罪分子,而是當時被抓去當男寵的犧牲品,在屠殺爆發的時候,他第一時間躲入了暗門當中,才可以躲過一劫。
確認石朔的清白後,石朔這才從原本的嫌疑犯轉為倖存者,眾人對他的態度就變得更加友善,許多心動的女職員也展現自己高度的關懷,天天圍繞在石朔的身邊。
結束完掃黑行動後,簡俐真並沒有休息,反而更加積極投入要找出那個可恨的犯罪組織,雖然隊長並沒有性命上的危險,但從此失去了右腳,這讓簡俐真無法接受,化悲憤為力量決定要將這個組織繩之以法。
近日忙於搜查情資完全沒有好好歇息,簡俐真不禁感到十分疲倦,她回到基地裡打算休憩一會兒,卻被女職員們宛若少女般的驚叫聲給吸引。
「啊!天啊,真的好帥哦!」
「不行了,我真的快流鼻血了!」
這些女職員真的愈來愈不像話……
簡俐真皺著眉頭,一般如果是新兵通常比較怯懦,偏偏簡俐真是個非常直接的人,才不來那套委婉交際。
她人站在走廊,瞪著轉角的房間,她不打算走過去看那個吵鬧的場面,這裡可是政府特設的秘密基地,怎麼可以搞得像菜市場呢!
「安靜。」簡俐真中氣十足的喊道,整個走廊迴盪著她的命令。
原本吵雜驚叫的聲音頓時消失,所有人都被簡俐真給嚇了一跳。
一切恢復往日的寧靜,簡俐真滿意的轉過身,準備搭電梯離開,改回自己的住處休息。
此時吵鬧聲又起,簡俐真還來不及制止,就感到一股氣像自己逼近,她猛然地轉身,拳頭早已就位,隨即準備擊中目標物。
「拳下留人啊!」女職員們驚叫著。
深怕簡俐真沒有收住力道,把來者的俊臉給打傷了。
簡俐真同樣傻在原處,眼前的這個與自己拳頭只差一個指節距離的少年,模樣似乎有些熟悉,他正用一雙清澈的眼睛望著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在他臉前的是自己的拳頭。
簡俐真收回自己的手,不禁皺起眉,對於眼前這個俊帥少年並沒有一絲好感。
石朔望著簡俐真,神情無比專注,那雙眼瞳直盯著她,好像想把她的人影給困在自己的眼前,不再讓她離去。
「妳們都沒事做了嗎?案子都處理完了嗎?陳隊都受傷了,妳們還不趕快積極點!」
「簡子,說話別這麼衝!大家也只是利用休息時間放鬆一下。」為首的女職員是簡俐真的前輩,被簡俐真這麼一教訓,心情整個大壞。
她當然知道自己有點失職,可是也只是想要苦中作樂一番,何必如此計較呢?更何況簡俐真是自己的學妹,這樣子對嗆根本有失面子。
「犯罪有在休息的嗎?不要為自己的偷懶找藉口。」簡俐真依然堅持原則,不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學姐而有差別待遇。
錯誤就是錯誤,並不能因為各種理由而選擇原諒。
簡俐真一板一眼的個性,直來直往的口氣讓這些做前輩的人恨得牙癢癢,可是又不能指責她的不是,因為簡俐真不隨便罵人,但一旦開口都是一針見血的罵,對待犯罪者更是來勢洶洶的虐。
之前曾經被簡俐真問訊過的犯人,無一不好好交代事情的真相,最後還央求長官更換別人來訊問。
簡俐真因此有了破壞「簡」的傳說,但她不因此驕傲或尷尬,工作對她來說是使命,這種俗名根本不值得一提。
簡俐真教訓完眾人後就準備離開,然而石朔卻沒打算讓她走,像隻小狗般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你是誰?」簡俐真問道。
石朔站在原處,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望著簡俐真。
「簡子,他不會說話,他就是那個現場的男孩,妳救了他,妳忘了?」
「對,我忘了。」簡俐真的直言讓石朔眼神有些黯淡。
她看得出自己剛才的話傷到了他,可是她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介意他的難過。
簡俐真這輩子因為這張利嘴得罪了很多人,有些人會在自己面前擺臉色,有些人則是強顏歡笑,但這些人的反應對她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偏偏石朔此刻的介意會讓她如此心疼。
那種強力的彆扭感讓簡俐真有些不適,她別過眼神試圖迴避那種莫名的罪惡感。
「小簡子啊……」
一個熟悉的低啞聲音傳來,簡俐真不得不轉過頭面對他,一向重視規矩的她怎麼可以不對眼前這個長官致意呢!
「長官好!」簡俐真率先開口,其他人也跟著敬禮問好。
來者身穿一身白色西裝,看起來相當帥氣挺拔,明明都已過花甲之年,體態和容貌都保養得宜,偏偏語氣特愛用嗲音,與英挺的外貌極為不搭,這人正是她的頂頭上司賀大老。
賀大老緩緩地走到簡俐真的面前,臉上帶著慈藹的笑容,但這種笑容卻讓簡俐真不寒而慄。
他輕輕一揮手,其他職員趕緊回到各自的崗位去,不敢留在現場看熱鬧。
但石朔卻好像是故意看不懂這個暗示似的,一直留在簡俐真的旁邊不願意離去。
賀大老並不介意石朔的存在,反正這件事情石朔在場也是好的。
「小簡子,我老早在遠處就聽到妳的聲音了,怎麼又生氣啦?」
「報告長官,沒事。」簡俐真才沒笨得把剛才的事情說出來呢!
雖然會去指責同事,但告密更是討人厭的行徑。
賀大老摸著嘴上的兩撇八字鬍,笑容更是燦爛。
「小簡子妳從案件結束後,就一直在發脾氣呢!練習室那幾個換掉的對打模型都已經壞了……」
「我會照價賠償。」簡俐真有些愧疚。
從案子結束後,她確實有許多不滿,都是抒發在那些對打模型上,會被指責絕非沒有道理。
「呵呵……小簡子有衝勁是好事,但如果只是一昧的報復那就失去了意義,不是嗎?」
「是。」
「按照規定我必須懲罰妳的意氣用事,所以這段時間妳必須照顧石朔。」賀大老瞥向站在簡俐真身後的石朔,兩人眼神交會的瞬間似乎已達成了某種協議,然而箇中的奧妙簡俐真尚未察覺。
「什麼?」簡俐真瞪大眼睛,對剛才聽到的懲處不敢置信。
賀大老…要她當保母!
她從小被訓練當一個稱職的軍人,接受的都是專業的武打或是謀生訓練,帶孩子什麼的……照顧人什麼的……她一竅不通……
然而賀大老卻沒有更改自己的決定,依然堅定地帶著玩味笑容繼續宣布著。
「妳得照顧石朔到他可以自行謀生為止。」
「長官,這不是我的職責。」簡俐真難得的抗拒,讓賀大老挑起眉。
對於一向服從命令的簡俐真而言,不樂意服從已經是一種警訊。
簡俐真雖然同情石朔,但不代表她願意讓這個人踏入自己的生活領域之中。
當時在那個現場她確實很心疼石朔的遭遇,可是那一瞬間的心軟讓她事後相當困擾。
她不該是一個如此脆弱的人,她從小被教育堅強,不管身心都必須承受得住打擊,所以她回絕與石朔的接觸,忽略那雙令她遲疑的眼眸。
賀大老不可能明白簡俐真心中的猶豫,不過她也不可能讓她有拒絕的空間。
「妳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而這就是我給妳的命令。」
簡俐真明白賀大老的意思,剛才的抗拒算是她個人的意志,但服從這件事情屬於團體的決定,她必須執行,而那所謂的個人掙扎必須先擱置一旁。
她握緊拳頭,壓抑著自己的不滿與怒氣,她不平的反應全落入石朔的眼中。
賀大老平靜地望著石朔,收起了平常的笑容,那是一個男人對男人之間的氣勢對決。
無論勝負賀大老都有義務與權利告訴石朔必須明白分寸,以及謹記著與他們之間的交易。
面對賀大老的注視,石朔毫無畏懼,他同樣氣勢洶洶地望著賀大老,沒有任何退卻。
明白自己能做的事情有限,剩下的問題得由簡俐真自行解決,賀大老準備轉身離去,臨走之前他望向始終被蒙在谷底的簡俐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妳可能會怨我,不過…我還是得要提前告訴妳,若沒下定決心別跟石朔說話。」
簡俐真不解地望著賀大老離去的背影,她心裡覺得有些不安,卻又不該如何解釋,此時背後那熱切的視線已經不容忽視,當她轉過身時,石朔依然面無表情,清澈無辜的雙眼直盯著她。
她給自己做足心理建設,不讓那股不安影響到她執行任務的決心。
他只是一個無辜遭逢慘事的少年,又能有多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