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梦魇</h1>
“黄昏,城郊附近一处小区门口围满了人,都探头往警戒线内挤。
夕阳西下,暮色垂落,天际泛着似血色的光,一缕缕从窗户中洒落在卧室里。
只见,所有随着进来的人都惊呆驻足在门口,甚至有几个竖起汗毛,带队的小谭也莫名的从脚底升起一股冷意。
她呆呆的看着,映入眼帘是敞开的卧室,被血染红的床单上,一个女子安详的躺着,如同睡着了。屋外的嘈杂在这里像被隔绝开来,只剩静谧,呼吸都像被扼住一般。
小谭她一步步走近床边,空气中的尘埃在暮色中旋转飞舞,弥漫着血腥味,以及一股诡异的甜腥味。
在距离床一米不到的位置,她停下,死去的女子整个被人精心打扮了一般。
真像一个艺术品,一个漂亮的陶瓷娃娃。
她裸着身子,薄被遮盖住小腹,狭长的双眸紧闭,白皙的脸上两颊挂着红晕,涂了口红的双唇微微张着,一手捏着身下的床单,胸乳挺立,一道血迹顺着脖颈而下,在身下染成朵朵血花。
小谭俯下身子,她惊讶的发现,女子眼角竟然还有泪珠,小谭戴着手套的手捻起,竟然是用透明树脂做成的泪珠。掀开盖着小腹的薄巾,双腿间,同样有一小块一小块宛如真的水渍。整个人的身上,都画了妆。
整个人,就像是高潮来临时的模样,身体都泛着淡淡的红……”
陶哓哓看到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脑海里,竟然完全的脑补出了画面。她吓得立马关了窗口,缓了缓才接着审稿子。
熬到下班时,心不在焉的走着,她今天竟然一整天都不断浮现出小说的画面。推开公司的门径直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一阵笑声,才恍然自己差点撞到门口的树上。
她后退了几步,转身发现迟越,陶哓哓,尴尬的抓抓后脑勺,“迟越大神,好巧呀,嘿嘿,你找小艺?”她探头问。
迟越微翘的嘴唇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眉目弯弯,回答说:“不是,我找你。”
陶哓哓条件反射一般打了个冷颤,立刻警惕的环顾四周,直到确认没有发现可疑的视线和人,才拍拍胸脯。不由腹诽,祈亦言上次一吓,都弄出阴影,本能反应那么强烈。
迟越顺着她的目光,疑惑的问:“怎么了?”
陶哓哓回望他,拢了拢头发说:“哦,没什么,没什么,迟越大神,你找我什么事呀?”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连觉得这么干站着也不太好,提议道:“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饭,你还没吃饭吧?”
陶哓哓实在担心这么多人看着,世界上再狗血的事情也会发生,实在是怕再遇到一次,想想那场景,那画面,默默地摸了把自己的腰,肾疼。
迟越垂眸望着他,眼神里掩不住的欣喜,立刻说:“我也还没吃,整好我知道附近的一家餐厅,环境不错。”
“哎?”陶哓哓本来是想请他吃饭的。
“走吧,我听小艺说,你喜欢川菜。”
“哈哈,我比较重口。”一路上,陶哓哓像做贼一般,总是很警惕。
迟越把车子停在附近,好在饭馆在的地方比较私密,人也不多,难得有川菜馆这般安静的。
陶哓哓想到昨晚祈亦言说的话,自觉还是应该和迟越说清楚比较好,毕竟她现在和祈亦言不清不楚的,也不能钓着人家胃口不是。
于是,从进门陶哓哓就一直寻思着怎么开口与迟越说清楚。
她有时候是有点反应迟钝,但是不傻,至少能看出来迟越是有点喜欢她的,虽然仅限于有好感。
而她呢,如果当初她没遇到祈亦言,可能,也许也会动心。
是吗?陶哓哓想到这,却心底升起一丝疑惑,她竟然开始怀疑了。
迟越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她垂眸的瞬间,头发顺着肩膀滑落,露出脖子的皮肤,清晰的看到上面的红印。眸色一暗,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呼吸不畅。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陶哓哓实在没有了食欲,她终于放下筷子,心一横,开口说:“我有话说。”
“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同时开口,迟越无奈一笑说:“哓哓,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样子。”
陶哓哓低头,扣弄着桌上的手机,很明显她很紧张,紧张的想着措辞。迟越很耐心,静静等她。
“那个,迟越大神,我知道,怎么说呢,小艺他们上次是有意……,恩,我觉得,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就是……”
迟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淡,直至消失。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其实哓哓,我今天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战队。”
“什么?”陶哓哓自然没料到这般,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迟越瞬间躲开了她的目光,倒了杯茶水给陶哓哓,一边说:“我们打算参加城市赛,看你上次玩得挺好的,就想问问你的意思。”
陶哓哓好半天才回神,她杵着下巴想了会说:“如果我没答应,你是不是不带我打游戏了?”
“噗……”迟越喝水听到这话,笑出了声,差点被呛到,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会。”
迟越看她捧着茶杯喝水,也不知道是谁在糊弄谁。
总之,至少现在悬着的心放了下。其实陶哓哓不是会隐藏的人,她的心思都放在脸上。迟越很清楚他与她之间可能性太小,但是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明明知道不可能,却偏偏总不甘心放弃。
或许在她看来仅仅是一场普通相遇后,一点点好感的碰撞,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总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就像是,她会很容易的点亮周围人的情绪,看着她笑,不自觉的觉得心情大好。
既然遇见了,如果不争取一下,岂不是辜负了这场安排,他可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陶哓哓心思没那么多圈圈绕绕,她只是觉得放下心来,终于不用纠结。
迟越送她回去的路上没有再说这事,而她,解决了这事后,就心心念着小说。
回到家中,陶哓哓立刻打开电脑,不断在网上查阅各种资源,却一无所获。留了不少邮箱,希望收到资源。
折腾了快到十一点,实在没辙,陶哓哓又打开电脑,她编辑了一条长评,在小说页面点击发送,最后躺在床上,心满意足睡去。
只是睡梦中,却不怎么好。
她又一次梦到小说里的情景。
陶哓哓感觉自己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肢无力,发不出去声音,只有感觉还存在。
就像是梦魇,怎么都醒不过来。陶哓哓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躺在那床上的死去的人。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男子半蹲在她身旁,在用湿巾轻轻的擦拭掉身体上的痕迹。他仔细在她裸露的身上涂抹上一层粉,随后,用腮红一点点打落在皮肤上,使之像激情过后,身体上沾染的红晕一般。
他放下工具,执起唇笔轻轻涂抹在她唇上,不小心涂出了边界,她仿佛听到一声叹息,接着,感觉到一个冰冷的指腹,他抹去多余的部分。
涂好红唇后,他轻轻捏了捏她的唇,让她微微轻启红唇。用睫毛刷沾水,清洁睫毛,眼角被黏上一颗颗泪珠。直到双腿间,大腿内侧黏上一块块水渍。
毛笔沾染上旁边的血迹,一点点在身上描绘,直至最后完成,摆放好姿势。
她听见,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感觉被一阵清冽的气息环绕。他俯下身子,轻吻被割开的颈动脉处,耳边竟然传来熟悉的祈亦言的声音。
“真漂亮,我的哓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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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是一言难尽,本来可以早点写完,一直有事不断写报告,思路总是被打断。(-???-???-???-???-???___-???-???-???-???-???)重新改了下,昨天慌着写得太糟糕,今天不出意外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