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章 正义</h1>
31.
在紧急关头赶到瑙波岛，利用能力操控海水制造出覆盖整个岛屿，高达三十米的海啸，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稍微有些难度的，是在海水中创造出能维持人类生存的空间。即使借鉴了香波地群岛的泡泡文化以及镀膜的工艺，但这仍然是个考验精神力的技术活。
好在第一次的试验就很成功，一边是凶暴无情的海水将海贼卷入深处，另一边则是富含着空气的泡泡温柔的包裹着海军们的身体。不然无差别攻击下，这些本就受伤的海军估计没几个能幸存，我的自由想必也会遥遥无期。
“真是狼狈的样子呢，萨卡斯基准将。”
穿过海水，我踏进了整片海域唯一对人类来说安全的“气泡”中，对半跪着以刀支撑身体低声喘息的男人轻笑。
虽然这家伙真拼命的话也不一定会输，但是能够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已经足够使我志得意满了。
“雪莉……？”萨卡斯基万年冰山不动于色的脸上露出惊讶和警戒的神色，他扫过身侧表情各异的海军们，沉声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怎么？担心我是间谍或是背叛者吗？还真是不讨人喜欢呐~”
不过这样想也是应该的，毕竟我此刻展现的能力确实值得怀疑。
当初我可是以遭遇到海难失忆为借口留在马林梵多的，这一点无论是萨卡斯基还是海军高层都很清楚，可现在我却能轻易操控海水。
正常人都会立刻意识到我的来历有问题。
只是海军高层似乎选择了“信任”，本来以为离开马林梵多至少也会有一名中将在我身边监视，但事实上却只派了波鲁萨利诺和我一起行动。
我几乎都有点被感动了。
“我是得到空元帅的特批，以战斗部准将的军衔和萨利诺一起前往G5基地的呦~不过路途上收到你出事的讯息，提前一步来救你罢了。说起来，你的气息变得很奇怪啊，和以前几乎不像是一个人了呢。”
如果说以前是锋芒逼人斩尽一切的刀芒，现在却转变为了燃尽一切的炙热岩浆。
“等等！你吃了那颗自然系果实？”
也只有恶魔果实，才能轻易改变一个人的气息。
“当时情况紧急……这件事我会向上级解释的。”萨卡斯基漆黑的眸子紧盯着我，像是受伤的猛兽在判断敌方的威胁程度。好一会，似乎是认为我的立场确实是站在海军这边，他才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站起身收刀入鞘，侧身询问旁边的海军，“莫里森，其他人怎么样了。”
“有几个受伤太重的已经没救了……其他人都还好，简单包扎后及时回基地应该不会影响以后的战斗力。”
那名金发碧眼的年轻海军看样子身体状况比此刻的上司好很多。
似乎是之前的战斗太过激烈的缘故，萨卡斯基赤/裸着上身，高大精悍的身躯上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狰狞的绽放。赤红的鲜血从伤口缓缓流出，滑过他饱经锻炼而蕴藏着力量的健硕胸膛，左肩处大片的蔷薇纹身在血液的映衬下更显艳丽。
仿佛是天生就活在战争与杀戮之中的男人。
作为对手会很可怕，但是作为同袍则相当值得信任。
“那些海贼呢？”
确定了下属的伤亡情况，萨卡斯基扭头望向我。
刚刚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了，我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回答他。
“先说好，我除了操控海水之外并没有战斗力。那些海贼被我一口气扔到了几百米的海下，而且我还压制了那片海水的流动性，没意外的话，再过几分钟他们就会全部淹死。”
“当然，你要是想抓几个俘虏扔进深海大监狱，我也不介意等他们失去意识后再捞上来。”
拖着下巴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我把决定权扔给了萨卡斯基，然后毫不意外地听见他用淬了冰般冷酷的语调决定了海贼们的死亡。
萨卡斯基作为新兴鹰派，能够身先士卒，毫无怜悯的杀死海贼。但对于同袍乃至下属海军，只要不违反他施行自己的正义，那家伙并不吝惜充当保护者的角色。
这次他受伤颇重应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要保护这些受伤的下属吧。
对于造成部下受伤甚至死亡的海贼，萨卡斯基绝不会放过。
甚至会将这份仇恨铭刻在心中，在以后的战斗里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针对海贼的杀戮。
毕竟他的正义可是“彻底的正义”啊。
32.
确定海贼全部死亡后，我驱使着“气泡”将所有人转移到了岸边，又通过电话虫联系了萨利诺，确定他们还有卡普中将今晚就会到达。
为了安全考虑，本来应该转移到其他地方，但是带着太多人移动对精神力的消耗太大，而海贼船又被刚刚的海啸拍烂了，只剩一堆木板。
强行转移的话，我真怕走到一半气泡破了所有人都掉水里，到了那时候萨卡斯基估计第一个被淹死，谁让他吃了恶魔果实呢？
天色渐晚，坐在礁石上，踩着脚下浅浅一层的海水，我慵懒着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戳着萨卡斯基包扎后的胸口，间歇性的释放着自己的能力。看着他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上隐隐的薄怒却隐忍着的神色，心满意足：“以前打不过你那是因为体术差，现在你可是吃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了哦~以后多少对我态度尊敬点，不然小心在部下面前出丑。”
说完话，我得意的望向旁边休憩的海军。似乎是为了给我和萨卡斯基一个比较私密的谈话空间，他们和我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这完全不影响我对萨卡斯基耀武扬威。
“你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吗？”
似乎是忍无可忍，萨卡斯基紧紧锢住我作怪的手，注视着我的暗色的眸中跳跃的火光，简直像是被寒冰覆盖下的烈焰般，肌肤相触间那炙热的体温让我有些瑟缩。扭过头不和他对视，我不适的想要抽回手，他却一动不动。
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惹他生气了，我又不想道歉，只好干巴巴的换了个话题：“因为实在太无聊了啦——已经等了这么久，还要一个多小时萨利诺他们才到。”
“而且为什么要我一直维持着海水的上涨幅度啊，一直接触到海水，虽然只是浅浅一层，你也不太舒服吧？”
“你的能力只有接触到海水才能使用吧？”萨卡斯基放松了对我的钳制，向后仰了仰身子，低哑着声音向我解释，“我刚吃了恶魔果实，根本没开发出果实的实力，加上之前受的伤……如果再遇上敌人，不一定有能力保护你。”
“随时保持接触海水的状态，真遇见了敌人，你就立刻离开——以保存自身安全为第一目标，懂吗？”
“你的意思是，遇见敌人就立刻离开，不管你和G5的海军们的性命吗？”
“你的能力对海军很珍贵。”
萨卡斯基沉默了一会，回答我：“我不知道之前你一直隐藏能力，现在又主动站出来的原因，但我希望你明白一点。”
“——如果拥有力量之人不站出来为正义献身的话，那和作恶也没任何区别。”
“这片大海已经混乱太久了，无数平民死在海贼的手中，只要出海的人还在增加，就永远有失去孩子的母亲、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父母的孩子……”
“只有彻底的正义，才能平定这个时代，我是抱着这个目的才加入海军的！如果能够消灭所有的海贼，那么即使失去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静悄悄的，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日影已经不见了余晖，沉静的弯弯一轮月挂在天边。
月色中，萨卡斯基注视着我，像是注视着整个世间最为璀璨的珍宝。
“你的能力运用的好的话，可以消灭几乎所有的海贼，可以保护这片大海上命如草芥的平民。”
“所以你的安全比这里任何人都重要。”
“萨卡斯基，你——！”
我刚想说些什么，萨卡斯基却一把将我拉起，以保护者的姿态将我护在身后！
峥的一声！长刀出鞘，对着天际挥去！
“哈哈哈哈哈不错嘛海军小鬼！”
“就是你杀了老子的船员？”
两道剑芒在空中交汇，嘎吱作响，天幕似乎也被被划开分成两道。
“飞天海贼团，金狮子，史基！”
萨卡斯基面色沉郁，盯着天空上方那艘海贼船前傲然凌空而立的男人，低声念出了他的名字。
这可不妙了……
飘飘果实能力者，完全是我的克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