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8.坦白</h1>

    那双眼的主人，面容沉俊。

    唇上濡湿的触感，和少女那盛满爱恋的双眼毫无防备地袭来，他墨描般的浓眉微拧，双眸幽黑，衬得窗外的夜，更深了几分。

    此时此刻，世界如同死寂的旷野，傅如一耳畔只剩下“怦怦”地心跳声，锣鼓似的，震得她快要破碎。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手在抖，可她却生了惊人的胆量，没有退缩。

    傅审言坐起身，几缕碎发落下，垂到额前。他静静的瞧着她，脸上没有情绪。

    她又惊又慌，失措地死死闭上眼。也不只从哪儿来的勇气，她大无畏地搂上他的脖子，竟伸出点点柔软的舌，一鼓作气地朝他舔去......

    没想到这一切，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脑海中一些将忘未忘的片段被什么拽了出来......

    八岁那年，大哥醉酒的那晚，她趴在他身上熟睡，半夜里被沉重的喘息声闹醒。

    她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个奇怪的东西，蹭着她的腿儿一点点涨大，而身下大哥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中透出不正常的潮红，他喉咙中发出断断续续又嘶哑的声音......

    他在说什么？傅如一也听不清。大腿处那物硬硬的，还在戳着她一下下跳动，她吓得不轻，适应了会儿才探出小手去碰。

    粗长的一根棍状物，热烫烫的在蠕动，她小心翼翼地捉住，像是遇着什么稀罕物，轻轻扯了扯.......

    接着，便有湿哒哒的东西一股一股地射出来，喷在她嫩生生的手掌心中。

    滑溜溜的液体，好多好多。

    浓浓的麝香味迅速弥漫开，她的喉咙开始发干，脸也泛红，她的身体变得奇怪。

    她握着那一手的液体，愣愣的，傻傻的，擦也不是，丢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她看了胡菲的画，旁击侧敲地请教见多识广的她，正常的成年男人在那样的情况下，是在尿床吗？

    胡菲一本正科地给她科普：不，那不是尿床，那叫射精。因为他在做春梦，想要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做爱。

    胡菲这番话让未经人事的她脸红心跳。她细细回想，回想大哥当时躲闪的表情，和他第二天就把她送回老家的举动，她自欺欺人地想，大哥，梦见的会不会是自己......

    就她而言，从懂事起，每次做到脸红心跳的梦，那梦中伏在自己身上的人，都只有大哥。

    那时被胡菲撺掇着看成人片，半夜窝在遮得严严实实的宿舍床上，拿被子套着脑袋，戴上耳机，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偷偷摸摸盯着赤裸的男人和性感的女人在各个场景中肉搏。

    自己也跟着身体火热，汗水淋漓，那每一分、每一秒，她想到的，都是大哥。

    ........

    心里的滔天的欲望和爱如同脱笼的野兽，横冲直撞。

    她已分不清虚实，依仗着本能，不计后果地抬腿坐到大哥身上去，唇紧紧覆住他的，毫无章法地吻了起来。

    不要拒绝我，求求你。

    她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只觉得自己站在无所依托的悬崖边，身下是万丈深渊，如果大哥不伸出手来，她便要跳下去，从此往后，万劫不复。

    十秒，或者更短.......

    小小的唇突然被男人含住，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她痛得猛睁开眼。

    她的双手就牢牢圈在男人的脖子上，身下坐着的，是男人的大腿根部。她穿着条粉色棉质超短睡裤，隔着薄薄的面料，臀部下有发硬的热源渐渐凸出来，戳着她腿缝。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却让她惊喜万分。

    大哥、大哥他——

    对我，是不是也有那样的感觉？

    唇舌溢出鲜血，她不放在心上，鼓起勇气望向近在咫尺的他，要一个答案。

    傅审言眼神幽黑，那双眼里边似乎藏了一千双眼睛，高深莫测到让人畏惧、胆寒。

    他手没有碰她，咬她是在抗拒，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大哥，我喜欢你。”

    她的情绪跌宕又颤抖，她看不清的大哥对自己的感情，她只能如献祭的女孩，捧着自己心脏，不管不顾地告了白。

    那是她埋藏在深山冰雪中，好些年的情感，深入骨髓的喜欢。

    .......

    大哥深深地注视着她，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确定吗？”

    他问，喉咙是干的。

    “确定......很喜欢......再不说出来就快要死掉了.......”

    她回得断断续续，带着哭腔，那种秘而不宣的喜欢憋了太久，涩涩的酸酸的滋味如海浪拍过来，咸咸的泪便直直从眼眶中坠下去。

    他终是伸手扶住她的腰，微叹口气，神色复杂地问：“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还是女人和男人之间的喜欢？”

    “女人对男人的.......”她一字一句回答得认真，心里却慌得空落落的，泛滥的眼泪疯狂地掉，她仰着泪流满面的脸绝望地看向他，视死如归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恶心？”

    女生殷红的唇在颤抖，沾着的血迹也在哆嗦。

    “傻子。”傅审言伸出拇指，疼惜地拂去她唇上的血渍，低头用额触碰上她的。

    他轻笑一声，让她瞬间失了魂。

    他说：“我也喜欢你。”

    傅如一听了这句，呼吸都要停了去。

    愁绪一扫而空，喜悦来得不太真切，她睁大眼，不可置信地、嗫嗫嚅嚅地问：“真...真的吗？”

    傅审言却不回答，扶着她腰的手发力，将她紧紧摁入怀中。

    身下那物烫得惊人，雄赳赳气昂昂似要冲锋。

    “害怕吗？”他声音渐浓，沾了欲。

    “不......不害怕.......”终于梦想成真的小姑娘此刻还踩在云端，她将红透的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如雷的心跳声，恍恍惚惚道，“都可以的.......”

    大哥笑着摸摸她的头，沉声道，“今晚不成......”

    “.........”怀中的女孩娇羞的露出半边脸，轻轻地哼了声。

    “家里没套.......”傅审言亲亲她眼睛，心里是水磨似的温柔，“等明天......”

    七年我都等了，这一天，又如何等不得？

    小家伙，真好。

    原来你，也喜欢我。

    *要抱抱~要亲亲~要举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