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素问谷篇:鸳鸯交颈舞（半h）</h1>
深夜，紫菀阁的主卧，一声婉转奇异的鸟鸣惊醒了九如，她起身披衣，踩着木屐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窗外立着一只雪白的鸟儿，黑豆小眼盯着过来开窗的人。
鸟儿被放进来时自然的跳到她手上，九如取下它带着的信，点灯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字迹是教主所属，可内容……
她惆怅的把信纸丢进灯里，只觉得自己是一条大白眼狼。
信里主要内容有三，批钱，勾引白珩让他为她神魂颠倒，尽快把白珩带到教里（这一句特意注明要完整的活人）。
九如有些难过，她觉得自己就是白日看的小说里的那个恩将仇报的坏书生，白珩就是遇人不淑的单纯狐妖。
白珩对她这么好，她却要把他推进火坑。
而且术业有专攻，她干的也不是这一块。她平日里研究怎么让抓来的人吐出情报/死的痛苦，再花一点时间帮教主处理教中事物，偶尔奉命外出干掉某个难缠的人（比如这次的沈四）顺便增加阅历。
在九如的想法里，勾引人就是一直缠着对方和对方做一些下三路的事，而对方是白珩的话，要是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妥妥会被他扔出去。
虽然心里确实很羞愧，很难过，但是九如身为右护法是十分尽职尽责的。就算她极其不愿意对喜欢的人下手，但是对教主的服从大于一切，别说是对白珩下手，就算是教主让她去死，她也会让人杀了她，把首级送到教主面前请他过目。
可一想到要勾引白珩，还要把他带到教里，九如心里就羞愧的不行。
还有点难过。
小姑娘爬上床，在软被里缩成一团，轻轻的抿了抿唇。
为什么是白珩呢？
他对她这么好，为什么是他呢？
这么温柔干净，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她哪里舍得糟蹋他呢。
话虽如此，第二天，九如还是硬着头皮去糟蹋他了。
因为昨天下雨，今天就不用浇花了，竹屋外的那些花朵虽然被打掉了一些，但看着不算凄惨。
她走进里间，看见白珩在擦琴。
里间布置雅致，琴棋书画都有，放置着几盆兰花，还有个屏风，这屏风有点意思，上面画着一只小白狐蜷在书堆里睡觉的情景，这一幕画的活灵活现，极为可爱有趣。
少年瞥见她来了，对她弯眼一笑，手上动作也没停，悠然道:“九如姑娘请坐。”
九如身负勾引白珩的重任，此时满心都是生无可恋，坐下托腮安静地看着他擦琴。
她这么安静看着人的模样有点可爱，白珩把琴放下，起身擦了擦手，一边问她:“昨夜下了些雨，九如睡得可还好？”
教主的信来了之后，九如就一直没睡着，不过她是习武之人，精力蛮好的，熬个夜没事。
“公子叫我阿九就好，昨夜做了个我是个书生，辜负了狐妖的梦，便一直没睡着。”九如慢吞吞道。
白珩擦好手闻言一笑，坐下道:“那阿九也唤我阿珩如何？”
没想到白珩这么上道的九如:“……可以。”
他弯眼道:“阿九是昨日看了小说便夜有所梦了么？我有一些安神助眠的熏香，等会给你送过去。”
撒起谎来并不会脸红的九如:“谢谢白……阿珩。”第一次这么亲密的叫个异性……九如感觉颇为奇妙。
看着白珩手上的事暂且放下，九如红着脸眼神闪烁，她喜欢撒娇，但此时的白珩绝对不在“可以撒娇”这一栏里，可她还是小小声的问:“阿珩……”这好难说出口啊……她羞愧的想着。
白珩含笑看着她，耐心的等她说完。
然后他看到九如起身，走近他坐下，抓住他的手臂，低下头很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肩上。
小姑娘乌发如墨披下，露出一截雪白细颈，如珠玉般莹润可爱的白皙耳垂慢慢变成如粉樱般的红。
……
太难搞了……要是可以武力震慑会容易很多，把他绑起来，然后强行糟蹋了他，然后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逼他负责，他不愿意负责就抹黑他的名声，之后把他抢到教里，一边折磨他，过程中施以小恩，这样就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九如是遇见过她折磨一个人，然后这个人居然还会喜欢上她的例子……所以她对于这种操作其实有点熟的。
白珩又不知道她满脑子的骚操作，嗅到小姑娘身上丝丝幽香，他无辜的眨了下眼，伸手扶住她细巧的肩，轻缓又无比自然的把她抱进怀里，这动作异常熟稔，跟抱惯了姑娘的纨绔公子一模一样。
九如一被抱过来就惊了，她就还是个小孩的时候被这么抱在怀里过，稍微大点了没有人敢这么抱她。纵然心里觉得别扭极了，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吧。她知道姑娘被抱着时怎么样要舒服，于是放松身子，小手松开他的手臂，转而揪紧他的衣襟，在他怀里动了动就老老实实的靠着他。
有点像被吓到了后，钻进主人怀里求安慰的小猫。
轻抚着她的后背，白珩柔声哄着:“别怕，梦是假的，你就算是书生，那也是个好书生。”
……九如有点心如死灰了。
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她誓要把“被噩梦吓到的可怜小女孩”这角色演到底，于是睁大眼声音带着点飘忽的:“我是个坏书生，辜负了狐妖姐姐，然后自食其果了。”
她可怜兮兮的抬起头，一张绝艳小脸上染着层芙蓉花的娇粉，乌眸雾蒙蒙的看着他，这一副柔弱娇美的姿态无意间和他梦里重合了。
白珩面色不变，抚着她后背的动作依然温柔，眼眸却微深了深。
小姑娘伸手勾住他的颈，生怕被他扔出去，拖长着尾音小心翼翼的:“阿珩……我想亲亲你……你别讨厌我好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凑近去，很轻很轻的亲了一下他的脸。
轻柔温香在脸侧一触即离，这个吻如花瓣无异，其中流露的小心和温柔让人忍不住觉得温暖。白珩微蹙眉，感到她突然的亲近有点怪，虽然这也是他期望的。于是少年很正人君子的轻声关心道:“阿九可愿把你做的梦与我一说？”
可能是节操碎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拼不起来了，总之九如亲好后感觉还好，并没有想象中的极大的心理压力。
她看着白珩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一种微妙的被鼓励的感觉在心里冒出来，微微舒了一口气，小姑娘亲密的把脸埋在他的颈边小声说:“昨夜梦见我是个书生，夜里读书时狐妖过来想与我成其好事……她就是这么勾引我——”说到这时她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张口含住他的耳垂，登时感到白珩的呼吸都变了，吓得她都来不及舔一舔就马上吐出来手臂抱紧他，防止他暴起把她扯下来扔出去。
她看不到白珩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动怒，依然是温润清澈的继续问她:“还有呢？”
咦……好像可以再进一步的样子……
小姑娘大着胆子含住面前的耳垂，小心的舔舐，这回感觉白珩伸手在她背上轻抚着，丝丝酥麻从被他摸过的地方流出来，有点舒服了……
情不自禁的软下身子，双手松松的搭在他肩上，她舔了一会儿又往下吻着他的颈，吻到喉结时启唇温柔的含住轻轻舔着，如此亲热了一会儿，九如停下来，很乖的把脸继续埋进他颈边。
她觉得自己玷污了这么好的白珩，他可能是第一次与别人这么亲近，还是别给他留下太过可怕的印象比较好。
白珩忍下问她“还有呢？”的欲望，搂住怀里小姑娘细软的柳腰，轻声问:“结束了？”
这有点意味不明，九如很有眼色的立马接着道:“没有，那时我马上想到了你，所以我对她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请她自重。”
白珩又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他平静极了，还有闲心理着九如耳边细碎的的发丝，矜持的“哦？”了一下以表回应。
小姑娘又亲了亲他的脸，声音居然带了点沉重，缓缓道:“然后狐妖姐姐痛骂我是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负心汉、白眼狼，收回了帮我的所有东西，于是我就饿死街头了。”她说完叹了一声，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的，惆怅极了:“我好惨啊……”
说起来，这种偷香窃玉的事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九如自觉在占了便宜后再亲他已经是十分自然而且……厚脸皮了。
白珩温柔的弯眼，伸手不轻不重的捏住她的肩膀把她从颈侧扯出来，只略略一眼就看到小姑娘脸上那假惺惺的难过，小姑娘被按压住肩并没有反抗，而是有些讨好的对他笑了笑，小小声的为自己辩解道:“你……昨天还说喜欢我！不可以因为我这样……就讨厌我的……”说到后来她都有点心虚的垂下眼，精致的小脸浮上浅浅的晕红，也知道自己实在是不矜持不端庄，过了几息又唰的偏头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你别讨厌我好不好……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做就是了……”
她这样娇娇软软的撒娇堪称无人能挡，更何况白珩并非是她想的那样。
少年把她从怀里扶好亲了亲她，蜻蜓点水的一吻后他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并非不喜欢，我喜欢你，你对我的所有亲近我都会欣然接受。而你昨夜没有做噩梦，是么？”
这份关怀真的叫九如过意不去了。
她抿了抿唇，小小声的:“我半夜想起我做过的一些事，便觉得这个故事是在讽刺我……”小姑娘埋在他怀里，轻轻问他:“若是对不起一个人，想去弥补，你看应该怎么弥补呢？”
白珩认真的听着，答道:“投其所好。”不过他又想到要是那人喜欢的是她……便不放心的补充:“但弥补千万不要把自己搭进去，知道么？”
九如低落了，闷闷的嗯一声，所以才难啊……白珩又没有喜欢的东西……
一时安静了下来。
小姑娘阖眼安静的伏在他怀里的模样看着又可爱又让人怜惜，白珩抚着她背，低声哄她:“你昨夜没睡好，这里有张小榻，不如现在便去休息一会儿。”
纵然九如心里有点道德包袱，但少年怀里温暖，染着浅淡的花草香气，又被摸的极是舒服，确实有点昏昏欲睡。可是她牢记勾引白珩的重任，便挣扎的睁眼跟他娇声撒娇:“你……亲我一下，我就去……睡……”
她不应该这么说的。
小姑娘眼里迷蒙一片，困倦的娇懒被她的话语渲染成类似于求欢的媚意，声音娇娇嫩嫩的像是能掐出水。
白珩当然笑着低下去亲她，然后被小姑娘顺势抱住，启唇与他亲起来，于是本来只是碰一下就结束的吻变得缠绵悱恻，柔情蜜意。九如虽是第一次亲吻，但却觉得舒服极了，亲着时全身都酥软了下来，一颗心像被浸泡在暖洋洋的水里似的。她欢欢喜喜的勾着他吻着，觉得这偷香窃玉的事儿实在是销魂啊～快活啊～
小竹屋里间里，雪衣少年和素裙少女在坐席上相拥温存，幽幽花草的香气慢慢弥散，竹屋外微风拂过，花儿摇曳生姿。
当白珩意识到事态发展有点收不住时，他隐忍的克制住自己的欲念，停下温情脉脉的亲近，小姑娘还有点意犹未尽，觉得他离开了，心中怅然若失，想凑上去继续亲他，却被少年轻轻的按住，这一动她才感到下身好似流出了水，沾湿了亵裤不是很舒服，睁开眼，她被亲的迷糊糊的，清眸湿漉漉的看着他，声音软糯又有点迷惑:“阿珩，是茶杯打翻了吗……好奇怪，我下面好像湿了……”
这句话差点把他的理智神思都给冲散了。
白珩还没被情欲冲昏头脑，他知道此时要是在这里与她欢好，固然是共赴巫山，逍遥快活，但他的“温润君子”的伪装也就没了。是以少年微红着脸把她抱起来，一抱才发现小姑娘全身都软得不像样，再一看她鬓发微乱，清润乌眸里溢满水灵灵的柔媚，樱唇被吻的嫣红水润，出山皎月的小脸上沾着清艳艳的春情，这般娇艳欲滴、纯净秾丽的美态让白珩呼吸一窒，连她的话都忘了答。
此时她专注的看着他，就好似他对她做出什么事都是允许的。
可白珩从没把她当成傻的来忽悠，阿九现在是不谙世事，对他怀着青涩好感，依赖有加，对他不设防。可就算不真做，哪怕只是哄她帮他抒解，她以后知晓人事了也会觉得他欺她懵懂，心思险恶。
而且……他在之前……便趁她不备……
白珩定了定神，把脑里的旖旎心思丢到一边，抱着她提气去了紫菀阁，过程中没有说话。九如的情潮来的快也退的块，被冷风一吹，脑子里冷静了些后，她简明扼要的提炼出一点——现在是勾引白珩的最佳时机！
白珩刚刚和她亲热时还是很温柔的，说明他也喜欢她的，现在去了紫菀阁也很方便做事！
到了紫菀阁她衣服一脱，死扒着他不松手，难道他还能把她硬扯下来扔出去？
等白珩把小姑娘放在床上，本来安静温顺的小姑娘伸手抓住他衣摆的小小一角，可怜巴巴的问他:“阿珩……你以后还会这么亲我吗？”
她脸上红晕已经褪下，只剩下鬓发微乱，发丝有点松散，瞧着真的像被凌辱过的小姑娘。
白珩以为她被他的孟浪吓到，怕起这种男女之事了，心里不免有些自责难受，却是垂眼极尽怜爱的抚着她的发丝轻哄:“以后你若是喜欢便这么亲，若是不喜欢，我不会强要。”
九如愣愣的看着他，然后羞涩一笑，搂上他要亲他，白珩心知肚明再这么亲下去他迟早破功，到时候若是情难自抑半哄半强的把她给办了……那他便真的是禽兽了。
因此，少年偏首避开她的吻，轻轻握着小姑娘的肩膀哄她:“时候不早了，你昨夜没睡好，现在快休息吧。”
九如目光盈盈的看着他，仰着头撒娇:“可是……我还想亲亲你～好不好～”她把他的手捉过来贴在细嫩的脸上轻蹭，微闭着眼:“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亲近的……就在刚刚……”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么……
白珩舒一口气，颇有些认命的坐在床上把她抱过来，放在怀里让她抵着那处硬的支愣的地方。
少年忍着灼热的欲念和碰触到她的细密快感，埋在她颈边嗅着小姑娘身上的幽香，唇贴在耳边轻声问她:“你知道这个是何物么？”
尽管已经有了勾引白珩的准备和觉悟，但九如还是被吓了一跳，她到底也知道男子身上有个物什专门夺取女孩儿的清白，这一下直面这东西真的让她打起了退堂鼓，小姑娘睁大眼害怕的缩在他怀里，尽量不碰到那可怕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问:“阿……阿珩，这是会欺负我的东西吗？”
白珩挑眉，克制的亲了亲她的耳垂，轻笑道:“嗯，话也没错。”
小姑娘有点委屈巴巴的，她也知道这东西对于男子极为重要，不能随便割掉，更何况教主还要让她把白珩完整带回来，只能更小心的问他:“那……那被它……欺负……会很痛苦吗？”
书上说极乐之处最是销魂，白珩回忆起第一次，那滋味他是食髓知味，而阿九也一直缠着他喊想要，想来也很是舒服的。
于是他答道:“非也，鱼水之欢当是世间极乐，极是快活。”说着，他知道九如会好奇，轻笑补充道:“不过男女敦伦是极为珍重之事，万万不可为了欢愉轻易许人。”
他这么说，让九如的畏惧之情稍减，小姑娘伸出有点颤抖的小手，轻轻按上他横在腰间的手臂，慢慢移到他的手上握紧，晕红着脸颤声问他:“那……阿珩，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行鱼水之欢……”
白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把她抱下来放在床上问她:“嗯？阿九，你再说一遍……”
九如说不出口，她眼里水汽聚拢，小脸含羞带媚的颤着手解自己的衣带，白珩马上按住她的手，脸上也是一热，正要说什么，九如就把他往床上一压，亲了上去。
这里必须要说的是，九如是迦叶教教主的亲传弟子，她的武功很高，但她之前追杀沈四，然后中了春药，神思混乱，四肢无力，内力提不上去，就显得很弱，之后在素问谷被照顾也没必要恃强凌弱，再之后她和白珩之间的情事，因为情趣和教主的命令，她就算是被真的弄伤了也不会对白珩动手。
反正没有其他干扰因素的九如推倒没有防备的白珩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
宁莲不会收蠢货作为弟子，理智在线的九如学习能力可以用举一反三来形容，她之前和白珩亲亲我我了这么久，这唇齿相缠的亲近大概也学会了七七八八。
软床上属于小姑娘的幽香盈满鼻尖，白珩虽然一时不察被推倒了，但也不至于真被压制了，他抱着她翻个身，额抵着额看着她，乌黑的眸里暗色的情欲沉浮，声音带着清哑的问她:“阿九？”
他只念了她的名字，可九如马上知道了他想。
她刚刚亲得入迷，一双乌眸都是水润润的，被压在下面也没有反抗，而是柔顺的抱着他的肩背轻轻抚着，软软的道:“阿珩……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敦伦……”最后那两个字她说着极低，却更让人感到跃跃欲试，小姑娘睁着雾蒙蒙的眼看了他一小会儿，躺在软榻上阖眼声音娇糯的念道:“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