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貓妖</h1>
第二章
黃梁動物診所。
白淽被香香的護士姐姐抱在懷裏,小腦袋在柔軟兩團上蹭了蹭,那兩團軟肉靠著就是舒服,那裡像男人一身堅硬,硌得她生痛。
李倩倩瞅著懷裏乖巧的小貓道:「小白知不知道你爸爸在幹嘛啊?」
「喵。」
「來喜不乖亂吃東西,爸爸在幫它看病呢。」
「喵喵。」
「所以小白要乖乖的,看到蟑螂不可以亂吃知道嗎?」
「......」
李倩倩旁邊的護士姐姐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包小貓的零食,白淽眼前一亮,卻不是被食物誘惑的,而是她又瞄到抽屜裏有一塊跟梁以凡一樣會唱曲兒的鐵片。
護士姐姐發現小白對她的零食豪無半點興趣,竟然百般掙脫想逃離她的懷抱。
她放下白淽,得到了自由的白淽就向那塊鐵片爬了過去,她定睛凝視著,小身板一動不動的。
這塊印著蘋果圖騰的鐵比梁以凡那一塊要大得多,唱出來的曲兒會不會更好聽?
白淽對著大鐵「喵嗚」,又逃到了李倩倩身邊用肉球蹭她的手背表達對大鐵的渴望。
詭異的是李倩倩竟然懂了。
如願的得到那塊蘋果大鐵,她的小小心靈又被震撼了。
原來這塊鐵裏面還住著人呢!
不!人根本擠不進去,所以一定是跟她一樣,是一堆孤魂吧。
李倩倩不可思議的發現,老闆的這隻貓竟然會看劇,那專注的眼神就像人一般。
半小時後,梁以凡與手抱小金毛犬的女人從診症室出來,向坐在櫃檯的白淽走去。小狗垂頭喪氣的趴在主人胸前,可憐兮兮的。
這個時候的他頭髮一絲不苟的向後梳,與在家裏相比多了一份禁欲感,業界精英的氣質令人移不開眼睛。
穿著白袍的男人表情有點冷硬,白袍裏面的白色襯衫胸膛緊繃,整齊的扎在西裝褲裏。
他身材高挑修長,傲人之處在平靜的狀態之下,把西裝褲頂起了微微的弧度。
有點誘人。
他跟小狗主人再叮囑幾句後,就見女主人臉頰一片粉紅,嬌羞的拎著手機欲言又止。
梁以凡仿若沒察覺女主人的企圖,還是一貫公事公辦的態度。
她站著等了一會,看著得不到回應,就羞著臉離開了。
高大的身軀在李倩倩調侃的目光之下接過小貓,可是正在看劇被打斷的小貓在他胸前搗騰不休,拱來拱去。
「不可以頑皮!那是姐姐的,回家再玩。」
你的那一塊太小了,她才不要!
他對懷中小貓的反抗視若無睹,抱著小毛球回到了診症室去。
白淽傷心了,耷拉著小腦袋,她還沒有想出辦法把那些可憐的孤魂從大鐵救出來呢。
「小白剛剛乖不乖?爸爸還有兩小時才下班,你要不要到地上玩?」
得到自由,小貓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雀躍,而是一臉害怕的拽著白袍不撒手。
「小白今天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沒有不舒服,不過是對這個未知世界充滿了恐懼。
平常小東西特別愛亂蹦亂跳,今天卻黏人得緊,梁以凡不放心,拿起掛在脖子的聽診器就放到小肚子上仔細的聽了個遍。
「沒事。」他放鬆的嘆了口氣:「怎麼那麼愛撒嬌?」
白淽並沒有撒嬌,她很難過,雖然她懵懵懂懂的,可還是知道人類比小貓更能自保。
她真的好想變回一個人啊.....
就在她心心念念想要變回人類之際,房間內的傢具忽然的變小,正確來說是她的身體變大了所以視覺上面前的辦公桌就變小了。
還沒有想通是怎麼回事,一瞬間通體雪白的貓兒已經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啊!啊!」
「啊!」
兩人同時驚叫出聲,白淽是驚訝自己竟然不只是一隻普通小貓,而梁以凡是被她叫聲嚇的。忽然房門被敲響,緊張之下小貓兒又再嬌嬌叫了兩聲,他的手一瞬的掩在她唇上。
「梁醫生,你還好嗎?」
「不用進來我沒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李倩倩心想他可能摔得難看面子掛不住才不想被瞧見,又怕他摔得嚴重,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你去忙吧。」
「那好,有要幫忙的叫我一聲。」
聽到腳步聲漸遠兩人鬆了一口氣,大手緩緩鬆開後,才察覺面前是一幅玉體橫陳的美人香豔圖畫。
他冷靜的脫下白袍把她裹著,臉上表情淡淡的,看起來並沒有被面前所影響。
可是耳根卻不爭氣的出賣了他。
他很快的冷靜了下來,他養的小貓並非普通貓兒,還可能因此開拓了科學未知的一面。
這個時候醫生的探究精神就發揮了作用。
梁以凡帶她坐到沙發,自己拉過椅子坐她對面,盯著面前女孩,瞳仁如墨般深沈。
白淽看他臉上沒了笑容,還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不知道是冷氣太冷還是被盯的,感到陣陣寒氣在身體各處流竄,小屁股如坐針氈的想要逃離現場。
看她害怕得蜷縮成小小一團,他就開始心軟了。
「不用害怕。」扯起一個微微僵硬的笑容,他問:「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麼人嗎?」
忽然端著一張嚴肅的臉能不怕嗎?
她吸了吸鼻子,小巧的鼻頭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憐。
那長長的睫毛還沾著濕意,抬手指著自己的臉:「我也不知道,只記得我叫白淽。」
她看向旁邊櫃子的玻璃,上面模模糊糊的影照出她的樣子。
這張臉她是記得的,她摸了摸臉頰又叫了一聲,這不就是她原來的臉嗎?
難不成這貓妖與她長著相同的臉蛋?
她掀開遮住脖子的頭髮,在耳下之處有一顆小小的紅痣,位置不偏不倚與她本來的一模一樣。
「啊!連這顆痣也在......」
似是思考著什麼,他問:「 你以前也有這一顆痣?」
「嗯,位置也一樣。」
「是紙張的白紙?」
「不是。」 白淽拿起他的手就在手掌比劃起來,手心傳來的觸感如同搔癢,輕輕的,撩得他酥酥麻麻。
比劃完,小手準備抽離,梁以凡卻把她握住沒有放開。
她又偷偷的動了動,他才發現自己失態:「抱歉。」
「你還記得什麼?」他問。
白淽把她僅有的記憶大概說了一遍。
對於為什麼她的靈魂會進入小白的身體,還有小白怎麼會是貓妖這種以科學解釋不了的問題,梁以凡忽然的不想深究。
梁醫生你說好的探究精神呢?
看他沒再說話,白淽有點不安的摳著手心。
「以前的事忘記了沒關係。」他抿唇微微一笑:「要跟我回家嗎?」
「要。」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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