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二十二回</h1>

    「呦……妳們看，第三名在這兒呢！」三個女孩子跟進女廁，其中一個是被小予擠掉名次的女同學也是剛才「不小心」把蛋糕的奶油弄到她的手上的罪魁禍首。

    小予不想多說話，只想盡快把手臂上著奶油洗掉，洗完小予想出去卻被擋了下來。「借過。」

    「我們偏不讓妳過。」

    「妳們……妳們究竟想怎樣？」

    「不怎樣，就是看妳不順眼，作弊都可以考上全校前三名，真厲害啊！」另一同學對她嘲諷道。

    「隨便你們怎麼說，我很清楚，我沒有作弊，這第三名是我靠實力得來的。」

    「說得真好聽，妳和會長的私交這麼深，誰知道妳在背後做了什麼小把戲？」

    小予不想再和她們多說。

    小予想用硬闖的方式離開，卻不得她願，三人故意推擠她，突然，其中一位女同學被撞到牆壁，「哎唷！」原來她靠著門口，門突然被撞開，她一個不注意就撞到牆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二哥，你撞到人了。」小影充滿歉意的對那女同學道歉。

    「真的不好意思，我以為門被反鎖了，所以用撞的，有沒有受傷？」

    「沒事、沒事，我沒事。」見到白馬王子，怎樣都要說沒事。

    到了廁所門口，天平要小影進去看看，兩人卻發現門被頂住了，怕小予會出事，所以天平用撞門的方式，想看看小予的狀況。

    「沒事就好，我是找我的女伴的，我還以為她掉到馬桶了勒！」看到低頭的小予，手一伸牽著小予出來。

    「原來妳真的是靠關係啊！」小予經過成績被打敗的女同學身邊時，聽到她說的話，被握住的小手也顫了下。

    「不打擾各位學姊了。」小影笑笑的說完也跟著哥哥出去。

    整場舞會下來，自從小予經過廁所事件之後，就沒再說任何一句話，更加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她躲在角落理暗自替自己療傷，心裡一直不停的告訴自己，「沒關係，很快就過去了。」

    在舞會結束後，他要小影先回家，自己在外頭等著小予。

    等人都走了差不多以後，他看見一抹身影悄悄的走出活動中心，低著頭慢慢的往門口走去。

    夜晚的風吹來冷颼颼的，她下意識的抱住雙臂，沒有發覺自己的身後有人在跟隨她。

    他將外套脫下給小予。「晚上的天氣很冷的，小心感冒。」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停下腳步。「謝謝你，我不需要。」拿下外套還給他，頭都不抬，天平沒有接過外套，她直接放手，讓外套直接掉在地上。

    見她不理不睬，這樣下去他又該如何和她說清楚呢？等她走出這校門口他們要見面的機會幾乎是零，她一定又會躲著他。

    她就要走出門了，他想也不想的就拉著她往花園跑。

    他們在校園狂奔，到了花園一個隱密的地方停下。

    他面對小予。「說吧！」

    「說什麼？」

    「說妳為什麼會被一群人擋在廁所？說妳是怎麼被欺負的？説這種事情有多久了？」天平心疼的看著她，他不知道他這樣和她在一起是對她來說有多麼危險，若不是小影跟他說，他也許永遠都不知道她是受了多大的委曲。

    「沒有。」她只是否認，低著頭聽他發飆。

    「沒有？那今天的事怎麼說？妳會無緣無故拿奶油抹在手上嗎？妳會走路走到一半無故摔跤嗎？妳說話啊！」天平只是希望在畢業之前她不要惹事生非，並不代表要讓她被欺負也悶不吭聲。

    小予依舊低頭，她不想反駁、不要爭辯，她不想再一次的破壞兩人之間的感情，她好喜歡他，不想他就此討厭她。

    天平強壓下自己的怒火，「小予……妳不說話，我要怎麼幫妳呢？」

    「不用……」她用很輕的語氣回他，輕得讓天平幾乎聽不到她在說什麼。「妳說什麼？」

    「我說不用了。」

    「什麼不用了？」

    小予抬起頭對著他說：「不用幫我做什麼，我沒事，我很好，沒人欺負我，之前不是說過了，都是我去欺負人，在學校裡誰敢欺負我？要打架我會打輸他們嗎？我吵架會吵輸嗎？你不要忘了，我是宋小予耶！」

    面對她的話，天平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知道是之前他的話傷了她，他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全怪在她身上，他也受到了懲罰，她故作無所謂的樣子，刺痛了他的心。

    「對不起。」

    小予沒想到他會道歉，她以為他會罵她，罵她死性不改，就只會逞凶鬥狠，現在，他的道歉讓她措手不及。

    「道什麼歉啊？你又沒錯，是我自己手癢，不打架鬧點事就全身不對勁，我沒辦法，可能我天生犯賤吧！你好心的要把我拉回正途，教我功課，讓我能順利畢業，要道歉的人應該是我吧！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白費苦心了，我想……」

    天平再也聽不下去了，他無法接受小予她那貶低自己的話，他的心像被人掐住一樣，好酸、好痛。

    天平將她抱在懷裡，他好難過，他只知道要她約束自己，卻沒有關心她的遭遇。「不要說了。」

    「怎麼了？」

    「小予，妳不要這樣，有什麼委屈都告訴我，不要再顧慮我，小影她什麼都告訴我了，妳這幾天為什麼身上會有瘀青？為什麼會被欺負？她都說了，妳不要再撐了，好不好？妳這樣我很難過。」天平在她耳邊勸說。

    「說了又怎樣？你要怎麼幫我？」

    天平鬆開她，讓倆人的距離分開點，他見到小予紅了眼眶。「小予……」

    「我要解釋，是你不讓我解釋，你直接的就定了我的罪，別人怎麼對我，我沒關係，為什麼你就不能相信我？我自從答應你不打架、不鬧事，我一件也沒做，可是，你是怎麼說的？你說：『死性不改，太妹就是太妹。』

    「早跟你說了，就算我再怎麼努力，成績再怎麼好，還是有人質疑，我這次靠我的努力在畢業考爬上了全校第三名，結果呢？大家都認為我是作弊得來的，我是靠你的關係、走後門，什麼難聽的話都聽過，別人說我烏鴉也想飛上枝頭做鳳凰，說不定我老早就和你上床，讓你欲仙欲死才會聽我這狐狸精的話，我是小太妹、是妄想的烏鴉、是隨便都可以和人上床的妓……」小予淚已滿面，說到最後她大吼，拉扯自己的頭髮。

    天平沒讓她再繼續說下去，他不想聽她說出讓他發狂的話語，抱著她，唇貼上她的，小予錯愕，泛紅的眼直盯著他，沒了反應，任由他的吻慢慢的深入。

    唇舌糾纏，小予彷彿被抽光了力氣，一度軟腳，要不是天平的擁抱，她也許就跪在地上。

    天平感覺到小予的軟化，慢慢的離開她，親吻她的額頭，低聲的對她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妳的壓力和痛苦，我是笨蛋、王八蛋，妳要怎麼罵我、打我都可以，不要再把委屈藏在心裡。」

    小予聽到他的話，放聲大哭，用力的槌他、打他、罵他，「都哭出來吧！小予，哭出來就沒事了，哭吧！」

    力氣用光了，小予癱軟的掛在他的身上，這麼多天以來的怨氣都發出來，她像孩子一般，要把她心理的委屈全哭出來，

    「哭完了？」

    小予在他懷裡磨蹭了下，算是回答他的問題。「我們都把誤會解釋清楚了，我們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嗯。」

    「那我們打勾勾。」他伸出右手等她的回應。

    「你很幼稚耶！都多大了還打勾勾。」抱怨歸抱怨，但是她還是伸出手跟他打勾蓋印章。

    「就這麼說定了，我們不要再因誤會吵架了。」

    小予吸吸鼻，抬頭瞪著他。「喂……我本來就沒有要跟你吵，是你逼我的，你應該管好你自己再說我吧！」

    「好、好、好，我不跟妳吵，都是我不對。」

    小予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不對，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好說話，說……你有什麼陰謀？」

    「我聽女朋友的話有什麼不對？」

    「誰……誰是你女朋友了？」聽他的話，小予不禁臉紅，還好這地方不是很亮，不然又要被他笑好幾天。

    天平低下頭，用他的額貼上她的。「不然妳以為我為什麼要吻妳？」

    「你不是……安慰我嗎？」

    聽到她的回答，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小姐，我人就算好也不會好到用吻來安慰人，我吻妳是因為我喜歡妳，我為妳做了這麼多的事，妳真的都看不出來嗎？」

    「我……」她有習慣性的逃避，只要是想逃避任何事情都是低著頭。

    「我不准妳逃避，回答我，妳是真的沒有感覺嗎？」雙手按住她想低下的臉。

    她無法說出自己心裡頭的感覺，不過天平看出她眼裡的語言，她的眼睛不會說謊，他一直都知道。

    「不要害怕，我喜歡妳，不要顧慮這麼多，我只要知道妳的感覺是和我一樣的就行了，我要妳說出妳心裡真正的感覺。」他慢慢的勸說，要她解開心防。

    「我不能喜歡你，我也不要自己喜歡你，我好怕……」她陷入恐慌。

    「為什麼害怕？」

    「我怕……我怕你會和我爸一樣不要我，我不要喜歡你，像以前一樣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喜歡你？」

    「妳對自己要有信心也要對我有信心，我不會放棄妳，相信我好不好？」

    她畏畏的看著他。

    她的畏懼眼神刺傷他。「不要怕我，我不會傷害妳，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像我是毒蛇猛獸一樣，我一直都會待在妳身邊，會保護妳不會傷害妳。」

    親吻她的眼。「我不喜歡妳害怕的眼，我喜歡看妳笑，笑一個給我看。」

    看他的神情不像會做假，回想之前他從沒害過她，他總是站在她這一邊打擊外來的入侵者，她為什麼要害怕？看天平現在被她的退縮傷到，他是騎士不是惡魔，一直想要的騎士來了，來救她、保護她。

    「我……我喜歡你，好久了，我喜歡你好久了，我一直不敢說就怕我們連朋友都不是，我是笨蛋，你一直都這麼保護我，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還懷疑你的心，長久以來都把我的心情壓下來，我快喘不過氣了，好難受。」主動勾著他的頸，在他耳邊哭著訴說自己內心的感覺。

    「我也是……也是怕妳會離開，現在說出來我也是害怕，怕妳轉頭就走，我好開心，終於可以不用壓抑自己的情緒了，可以抱著妳真好。」緊緊的摟著她，就怕會像以前的夢一般醒來就飛走了。

    「原來我們兩個都是大傻瓜，拖了這麼久。」聽到他的話，小予突然笑出聲。

    拉開她，看她滿臉的淚水又掛著笑，開玩笑的說：「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你很討厭耶！」

    「會罵人了，這情況不錯，以前的小予又回來了，妳悶了這麼久，有沒有想過如果哪天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妳最想做什麼？」

    她搖頭。「從沒想過。」

    「妳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不……唔……」不等她說完唇已貼上。

    瞪大眼看著他。

    一臉滿足的離開她。「這就是我最想做的事。」

    「色狼……」

    一臉無辜。「我也忍很久了咩！這權利只有妳才有，妳看我們倆在一起很有很多好處，有溫暖的擁抱，我整個人任憑妳處置。」

    「神經。」推開他的臉。

    「把心裡的是說出來感覺真好，我們不用繼續互相猜忌，還可以光明正大的牽手、擁抱。」他將小予抱在懷中。「我們說好，不要在把事情藏在心裡。」

    「嗯。」

    「我們回家吧！小影一定擔心死了，那小鬼一定把所有的事都告訴老爸和老媽，不過我們還有一件比她說的事還有大條的新聞。」親親她的手。「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不要一直說啦！」她紅著臉笑罵。

    「我還想讓全世界的人知道哩！」牽著手一起離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