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43</h1>
到咖啡厅的时候白馥已经点了咖啡在那坐着,南玻和我们不是一个小组便没有来,旁边坐了几个同班的女生,正吃着三明治聊天,见我来了忙朝我面前推了一整份班尼蛋。
吃了钟杭弋做的早饭来的,说实话并不饿,但我又不好意思拂了他们的意,只好硬塞了大半盘。
课题做得很快,中午的时候就完成了大半,同行的几个女生提议去吃火锅,白馥没有异议,我也没说什么。
吃过了中饭又被拉着出喝下午茶,象征性地塞了两口蛋糕,被腻得发慌。黏腻的奶油糊在我的嗓子眼,我灌了一杯咖啡才冲下去。
之后在咖啡店把余下的课题又赶了些,余下的收尾工作都交由组长带回去做完,于是我们便在咖啡店门口别过了。
回去的时候钟杭弋不在,我给他打了电话,知道他最近要在宿舍睡了,怕舍管阿姨那边不好交代。
我点头表示理解,又和他闲聊了会,便准备着去运动消食。
一天吃得太多了,做运动的时候胃里还有些饱胀,但我是绝不愿意撑着肚子睡觉的,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跑跳起来。
跑到半途果然肚子咕噜噜叫起来,我停了一会休息,待它不再难受了就接着继续。
运动了约摸两个小时,出了满头满脸的汗,我边洗澡边感慨做女生真难,又不由得想起我用着钟杭弋的身体的时候。
该吃吃该喝喝,烧烤隔几天就吃,奶茶几乎一天一杯,想着我又蠢蠢欲动起来。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提醒自己摒弃这些杂念,换了睡衣去卧室睡觉了。
开了综艺躺在床上看着,中途接到钟杭弋的视频电话,接起来却是江南的大黑脸,把我着实下了一大跳。
刚想叫江南的名字,有猛然想起自己应该是不认识他的,忙改了脸色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同学你好,请问钟杭弋在吗?你是他的舍友吗?”
“是啊,钟杭弋去洗澡了。”
“那你…”
“我用他手机回消息,一打开就是你的对话框,不知道他想给你发消息多久了。”屏幕上江南的大黑脸正嘿嘿憨笑,他又稍退后了些朝一边招呼:“季节,你快过来看钟杭弋的女朋友,是女朋友吧,程嘉广同学。”
“嗯。”
我点头应了声,旋即就听见那边背景里传来季节的声音:“不看,江南你快把电话挂了,不然钟杭弋出来打你。”
“他打不过我,季节真不过来看看,是程嘉广。”
“知道是程嘉广了,你快把电话挂了。”季节说着扯着嗓子喊起来:“钟杭弋!”
江南倏地慌起来,连声讨饶道:“季节大哥别喊了,我这就挂电话,拜拜啊钟杭弋的宝贝。”
江南说完就挂了电话,也没有给我道别的机会。
我没再去在意,又看了一会电视关灯睡觉了。
隔天起来手机上显示了几个钟杭弋的未接来电,我回过去响了五六声那边才接起来。
我喂了一声,对面沉默了一会,应声却是季节的声音。
“程嘉广。”他对我说道:“钟杭弋在洗脸叫我帮他接电话,要我把手机现在给他吗?”
“不用了,那我一会再打过来。”我说道。
又听见钟杭弋的声音传过来,问了句“谁啊”。
季节答道:“程嘉广。”
听筒里钟杭弋的声音蓦地变得大起来,急匆匆地说着:“我来接我来接。”
说着手机便到了他手上,他说话模模糊糊的,问我道:“季节和你聊什么呢?”
“没聊,就说你在洗脸,要不要我等会再打给你。”
“不用不用,我马上好,等我。”
哒哒的脚步声又远去,须臾又响起来靠近。
钟杭弋拿起手机问我道:“这么早打电话给我干嘛?想我了?”
“有一点。我主要是昨天你给我打电话没接到,今天来问问你那么晚打电话干什么?”
“没什么,昨天江南用我手机给你打电话,想问问你们聊得怎么样。”
“聊得不错啊。”我笑道,听筒里又挤进江南的声音:“钟杭弋的甜心宝贝你好啊。”
“江南怎么这样叫我?”
“嘿嘿,这个是我给你的备注。”
我脑子里默念了一遍甜心宝贝,一股恶心感涌上来,我抵住上颚憋住,还是直言道:“钟杭弋,这个备注好恶心。”
“哪有?我觉得特别恰当。”
“好吧,你说恰当就恰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考四级呀。”
“那你昨天复习了吗?”
“算是复习了吧。”
“什么叫算是复习了?”
“他在DOTA里面学习了很多英文知识。”江南扯着嗓子的叫喊传过来,听得我无言以对。
钟杭弋听我沉默有些慌张,又道:“我觉得我稳了,嘉广你等我载誉归来。”
“行吧。”我无奈,听他这样说心里的把握更少了,只觉得他怕是又要扑街,却又不好实话实说打击他的积极性。
我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就开考了,赶忙催促钟杭弋道:“你快去考场啊,你先试试专用耳机能不能听到声音,调到听力台,记得别调错了。”
“知道了。”
“专用耳机可以插自己的耳塞式耳机的,那个大耳罩子很热,你记得自己带个小耳机。”
“嗯嗯。”
“2b铅笔和水笔带了吗?多带几支替芯。”
“都带了。”
“阅读理解记得我教你的方法,作文记得三段论,别自己瞎写。”
“知道的,我今天特别稳。”钟杭弋的声音听起来胸有成竹。
我忍不住疑惑问他:“你怎么就这么自信了呢?你买通考官还是同场学霸考生了?”
“我是那种人?我昨天刷了两套题,对了好多,我肯定稳了。”
“但愿但愿,我努力保佑你。”我听着钟杭弋的话觉得他的四级考试已经凉了三分,只能这样乞求着,把他的考试寄托给上苍。
听筒那边传来关门声,我便知道钟杭弋已经准备去考场了,又叮嘱了他几句便挂了电话。
起床的时候有些头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下腹又有些坠痛,我去上了个厕所缓解了一下,发现生理期提前几天来了。
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再热了几片面包吃了,刚下肚没多久又全吐了出来。
我摸了摸自己出着虚汗的额头,回想了一遍昨天自己饱着肚子疯狂运动,想自己应该是得了急性肠胃炎。
肚子里虽然还空着,我却什么都吃不下去,生理痛伴随着反胃恶心,又去了厕所好几趟,却总不见好转。
熬到了中午实在难受,肚子饿得抽痛,我只好强撑着去了医院。
挂了号到医生科室外面等着,大概十来分钟就轮到了我。
我大概说了说自己的病情,又说自己正是生理期,医生问了几句给我开了药,我道了谢便去药房配了拿走。
路上经过生煎铺子被那边的香味吸引过去,买了两盒生煎回去,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吃。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我出了电梯门就看见钟杭弋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怕是四级失利了。
我上前去在他的注视下开了门,轻轻踢了踢他让他和我进门。
钟杭弋却仍蹲坐在地上,伸了一只手要我拉他起来。
肠胃炎又生理期,我实在没办法拉动他。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他看,虚弱地靠在门上。
钟杭弋立刻会意,三两下起身又拍了拍衣服上的脏污随我进了门。
我把生煎放到桌上,坐到餐桌旁边,钟杭弋也挨着我坐下。
他看起来又不复先前的忧郁,像往常一样傻呵呵笑着,我忍不住问他道:“四级怎么样。”
“稳了!”钟杭弋咬了只生煎,竖着大拇指和我说道。
他总这样说,我想他应该是真的稳了,就和他一起吃着生煎。
吃了一只鲜肉生煎,油腻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一股反胃之感又涌了上来。
我忙捂住喉咙冲到厕所去呕起来,早起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便只吐了些酸水出来。
出来看见钟杭弋莫名的神色,他没说什么只拉着我坐下。
我怕他误会,赶忙解释我只是肠胃炎,又把配的药给他看了。
钟杭弋点了点头,又恢复到往常神色。
“我给你倒点热水?”钟杭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听了讷讷地点头,他便端了热水递到我嘴边喂着我。
“我自己来。”我把水杯从他手里拿过来,指了指生煎:“你吃生煎。”
“好。”钟杭弋笑着说,生煎的香气飘到我身边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闻到生煎就是吃到生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