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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都城已經三年了。
這裡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無聊。
要不是他家的老爺子讓人押著他回來,他還準備在南疆再多待個兩年呢。
畢竟那裏的生活可比都城刺激多了。
但他家老爺子的年紀畢竟也大了,他也不想太過刺激他。
一回到都城就聽到老爺子又幫他找了個未婚妻,而且又是個書香世家的女兒,他就忍不住想要皺眉。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女人了,整天琴棋書畫不離手,樹上飄下來片葉子,她們也可以哭個半天。
要不是他前面那三個未婚妻,聰明的自己早死,只怕他也會忍不住掐死她們。
杜修遠本來是要跟老爺子拍桌子拒絕這椿婚事的。
但一看到照片,他就甚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新任未婚妻,今年才二十歲,是個女大學生,還在都城大學念書。
照片上的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洋裝,那雙清清冷冷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清泉,只要看上一眼就可以平息掉他滿腔的怒火。
那一刻他只有一個想法。
他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
杜修遠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身為杜家的獨苗,打小起他就理所當然的擁有一切。
到目前為止,這世上只有他想要跟不想要的,但沒有「要不到』這三個字的存在。
至於李家傳出消息說,自家的孫女要大學畢業後才會考慮婚事。
這一點他根本就不在乎。
打聽好了子靜的下課時間,杜修遠就開著車到大學門口等了。
今天一早醒來後,子靜就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若是十幾年前,她才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那時的她是個唯物主義者,相信科學,認為不管甚麼事都可以用科學解釋。
求神拜佛對她來說就只是個迷信,因為她相信人定勝天,科學是一切之母。
但是自從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世界後,她就成了一個敬天地、畏鬼神的人了。
畢竟這世界有著太多不可思議的事了,她可不想要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又換了一個身體了。
雖然童年是美好的,可是美好的童年度過一次就行了。
她已經比別人多過了一次,不想再有下一次的機會了。
所以她準備回家後,就到佛堂去念一卷經,為她那早死的母親唸經祈福。
希望她能早日投胎,下輩子有疼愛她的父母,遠離渣男嫁個愛她的丈夫,生下孝順聰明的兒女,長命百歲子孫滿堂。
才走出學校大門,就看見一個身穿白襯衫、黑長褲有著古銅色皮膚,身高約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擋在她的面前。
而且他那一雙眼睛,不是一般人會有的眼神。
她不知道他是誰,但她的直覺告訴她。
快閃。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就往旁邊走了過去,想要避開這個男人。
但是他一個移步就又擋到她的面前。
[這位先生你有什麼事嗎?]子靜並不擔心這個男人是來找她麻煩的。
這裡離大學校門口只有幾十公尺,只要她開口一叫,立刻就會有警衛衝過來。
她不只是人長得美,連聲音都很好聽。
杜修滿意的點點頭。
[我叫杜修遠。]
不認識。
這是子靜的一個想法。
看到子靜臉上的疑惑,杜修遠接著說:[過兩天我家會派人去李家提親,妳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
這下子靜知道他是誰了。
杜家那個剋死了三個未婚妻的獨苗。
不是聽說他在南疆嗎,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家祖父的意思是等我大學畢業後再談婚事。]這時把問題往長輩身上推就對了。
這樣的男人就算沒有剋死前面三個未婚妻,她也不會想要嫁。
因為這樣的男人不是她可以降服的了的,雖然她不想要嫁一個媽寶,可是她更不想要嫁一個大男人主義的男人。
[婚後妳仍然可以繼續念書。]反正接下來幾年他都得待在都城。
問題是她不想要當第四個被剋死的未婚妻。
生命是很可貴的,雖然她比別人幸運有第二次的人生,但不代表老天爺會一直眷顧她。
所以她珍惜生命,遠離一切危險。
[杜先生婚姻大事是需要慎重的。]所以請你這個危險生物離她遠一點。
杜修遠想了一下後說:[也對,妳是女人臉皮本來就比較薄,這事我會讓媒人跟妳家長輩談的。]
這傢伙是聽不懂她的拒絕嗎。
杜修遠看了一下手錶。[中午到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杜先生我要回家。]子靜直接拒絕。
但她遇到的人是杜修遠,所以她的拒絕無效。
[我會讓人打電話跟杜家說一聲的。]杜修遠拉起子靜的手就走。
子靜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土匪的男人。
她一時之間根本就反應不過來,所以只能讓杜修遠拉著她走。
等到她回過神來,他們已經來到一間不知名的私人餐廳了。
而她的手上已經拿了一雙筷子了。
這還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子靜覺得有心無力。
不過吃飯皇帝大,有什麼事等吃飽後再說吧。
杜修遠吃完一碗飯時,子靜才剛喝了幾口湯。
他吃完第二碗飯時,子靜才剛捧起飯碗來。
當他吃完第四碗飯時,子靜碗裡的飯才少了五分之一。
這不是杜修遠第一次跟女人吃飯,但是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女人這樣吃飯。
慢條斯理、細嚼慢嚥,一舉一動都像是一幅畫。
他這才知道,原來女人吃飯也可以這麼好看。
不愧是他的媳婦。
杜修遠就這樣痴痴的看著子靜,直到她放下碗筷。
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後,子靜才看著杜修遠。
[杜先生謝謝你的招待,我吃飽了。]現在可以送她回家了嗎。
看了一下時間,子靜吃個飯整整花費了四十五分鐘。
看來以後跟她一起吃飯得把時間拉長才行。
[菜還合妳的胃口嗎。]杜修遠溫柔的問。
他發現他的媳婦兒跟他以前認識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樣。
要他形容的話,以前他認識的那些女人是鐵杯,就算不小心摔壞了,敲一敲就行了。
但他的媳婦兒是瓷器,得小心輕放才行。
她可以說,她比較喜歡吃魚,不喜歡吃肉嗎。
但她看得出來,杜修遠是肉食動物,一塊肉他放進嘴裡一口就沒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說的,反正他們應該不會再有機會一起用餐了。
[杜先生。]
杜修遠看著子靜說:[我的朋友都叫我阿修。]
[今天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所以還是叫杜先生比較好。
[妳是我的媳婦兒。]以前他祖父跟祖母第一次見面就是洞房花燭夜了。
她遇到了個無法溝通的外星人嗎。
子靜嘴角含著笑,心裏卻在ooxx。
她真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去學個柔道或空手道之類的,可以把這個男人一個過肩摔,用超強的武力告訴他說。
別惹老娘,否則老娘就把你打得連你爸媽都認不出你來。
[不然妳也可以叫我阿遠,或是遠哥也行。]他們之間的關係比朋友更親近,當然也該有她特有的叫法。
媽啊!
這一刻子靜覺得雞皮疙瘩爬滿了她的手臂。
[不必了。]她才剛剛吃飽,不想要吐出來。
杜修遠狠狠的一瞪,子靜的心差點就從胸口跳出來了。
好可怕。
剛才那一眼殺氣騰騰的,差點嚇的她奪門而出。
她錯了。
這傢伙不只是個不講理的外星人,還是一隻會咬人的老虎。
這一刻她無比慶幸自己是穿來的,否則她非嚇死不可。
[阿遠。]跟一隻猛獸硬碰硬的是笨蛋,順著他的毛摸,安撫好他後,再用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這下杜修遠滿意了。
[再叫一次。]
[阿遠。]她不是訓獸師啊。
上輩子她連貓狗都沒有養過,甚至她家的廚房連蟑螂都沒有。
因為她根本就不開伙。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她一定乖乖的去看幾集報告狗班長之類的節目,學一下如何養寵物。
這小媳婦的聲音都好聽。
杜修遠覺得自己下半身都硬了,但如果照正常程序走,他最快也要到明年才能把媳婦娶回家。
當下杜修遠做了一個決定。
[待會我送妳回家。]
子靜心想可不可以不要啊。
[等媒人太慢了,待會我親自跟妳祖父談。]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媳婦娶回家。
子靜整個人都呆了。
今天果然不是一個好日子。
她遇到了一個神經病。
如果是上輩子她可以跟警察求助,可以去跟法院申請保護令。
但是在這個軍權至上的國家,對上杜修遠警察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要是讓她到了李家,單憑剛才那一眼,就可以讓那兩個老人家心臟病發。
然後他說什麼,那兩個老人家只怕都會答應了。
看著杜修遠,子靜飛快的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子靜對杜修遠微微一笑。
這一笑差點就讓杜修遠看呆了。
對杜修遠的反應,子靜感到很滿意。
她一直很清楚,她有著張副好皮相,這張臉可以完勝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再加上活了兩輩子的氣質薰陶,能勝過她的女人少之又少。
只是除非必要,她不會拿美色當武器。
但是現在就是有那個必要了。
[阿遠我除了知道你是杜元帥的孫子外,其他的我對你一無所知。]當然她知道的還包括了他剋死了三個未婚妻的事。
杜修遠很想要叫子靜再笑一次給他看,但轉念一想以後還有得是機會。
[以後妳不許對別人笑。]剛才那樣的笑容實在是太勾人了,他不可想讓其他的男人看到。
子靜愣了一下。
她對不對人笑,跟他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或許她不該問的。
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因為妳是屬於我的。]杜修遠霸氣十足的說。
如果是上輩子她才十七、八歲時,聽到這話她會跳起來帥氣十足的拿起酒瓶,往說這話的男人頭上一敲。
然後指著那個男人的鼻子說,老娘要對誰笑,關你甚麼屁事啊。
當年她十七八歲時,雖然父母都各自嫁娶了。
但是他們對她夠大方,也捨得花錢。
就算她真的闖了什麼大禍,他們也願意用錢擺平。
但是現在的她早就過了那衝動的年齡了。
而且活了兩輩子的她更是明白一個道理。
正義是握在拳頭大的人手上。
她的拳頭沒有杜修遠大。
所以對杜修遠的話,她就當沒聽到。
杜修遠則以為子靜聽進了他的話,這讓他對這媳婦更滿意了。
[我叫杜修遠今年三十歲,我十六歲開始從軍,未來的五十年還會繼續在軍中,我們家族的男人都是世代從軍,這一點妳要有心理準備。因為雖然這兩年我都會待在都城,但是過兩年後就不一定了。]等他回南疆時,如果情況可以他會帶著她一起去。
她對杜修遠未來的職業規劃沒有興趣。
[那你父母呢?]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
只要說服了杜修遠的的母親,讓她明白她不是適合杜家的媳婦,那麼問題就解決了一半了。
畢竟在這個國家,為人父母對兒女的婚事依然有很大的決定權。
想要婚姻自主,除非你考上了大學才有可能。
這也是當初她拚命都要考上大學的原因,她可不想讓李家二老有機會便宜的賣了她。
只是沒想到賣了她的不是李家二老,而是那個沒良心的便宜父親。
這下杜修遠不得不相信,他的小媳婦真的對他一無所知了。
杜修遠拿出一根香菸來抽。
子靜很想要表明她拒絕吸二手菸。
但是杜修遠臉上的表情,讓她什麼都不敢說。
[如果是別人提起我的父母,我早就一拳打過去了,但念在妳是初犯,又是我的媳婦,我今天就不跟妳計較了。]杜修遠吸了一口菸。[我父親在我五歲那一年就去世了,我是我爺爺一手帶大的。至於我母親,妳就當她死了。如果有人到妳面前說是我母親,妳就直接把她當騙子看就行了。]
不需要柯南來查,她也知道這裡面有內情。
但是她一直記得一句話。
知道的愈多死得愈快。
而且看了杜修遠的表情後,子靜認為她的小命比好奇心更重要。
[阿遠,兩人結親首重門當戶對,我們李家雖然是小有名聲,但也高攀不上杜元帥府,我相信有很多門當戶對的人家可以供你選擇。]這不是謙虛,這是事實。
如果以一到十來計算的話,杜家的家世就是十,而李家則是四到五左右。
這中間的差距,李家再努力個三輩子也爬不到杜家的高度。
杜修遠笑了起來。[原來妳是再擔心這件事啊,女人果然就愛多想。]
不,她一點也沒有多想。
她只想要說,請你去禍害跟你同一階層的女性吧。
雖然她活了兩輩子了,可是她還是很怕死的。
[妳應該聽說過,我前面的三個未婚妻都早夭的吧。]杜修遠按熄了手中的煙。
子靜無法否認。
這在都城可以說是人盡皆知的事,如果她說不知道,那就是連她自己也騙不過去。
杜修遠看著子靜說:[她們都不是自然死亡。]
果然,當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傳言時,她就覺得裡面有問題了。
現在果然聽到當事人親口證實了。
她興奮地都忘了言多必失的道理。[那她們是怎麼死的。]
話一出口子靜就後悔了。
當她看到杜修遠含笑的眼眸時,她的直覺告訴她。
壞了。
她可不可以倒帶重來。
杜修遠愈來愈滿意他的小媳婦了。
雖然他從來沒有在乎過他的前未婚妻們,但每次只要談起了相關的話題,那些女人們看著他那恐懼的眼神,總是讓他感到厭惡不已。
更別提那些自我感覺良好的女人了,那種帶有同情的目光,更是讓他生氣。
這也是他這幾年寧願待在南疆也不肯回來的原因了,那的空氣讓他感到自由。
[妳想知道她們是怎麼死的嗎?]杜修遠含笑的問。
子靜十分堅定的搖搖頭。
有些事知道得愈多死得愈快,她還想活著過七十大壽,子孫滿堂的向她拜壽。
問題是杜修遠可沒有想要瞞著他的小媳婦,男女之間很多誤會都是因為對彼此不夠了解造成的。
[我們杜家是靠軍功起家的,到現在已經三代單傳了。]他雖然不想提起他母親的事,但子靜遲早也會從外人那裏知道。
更別提那個女人很可能會打著他母親的名義找上子靜。
既然你家都三代單傳了,那麼你就應該找一個腰細屁股大好生養的女人,好為杜家生個五六七八個孩子。
但是這些話,子靜只敢悶在肚子裏。
[我外公姓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