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观(8)</h1>
时间:大石岩兼职结束的晚上
地点:恋CLUB“Lord”包厢
人物:樱,廿译
某段时间的华国演艺界刮起过一番日潮,远在韩国潮流之前。
歌手们热衷于改编日本歌曲,创造出新的脍炙人口的歌。
《浪漫铁道》的中文版,就是由华国著名艺人张学友演唱的《遥远的她》。在樱远赴日本前,有幸听过,很好听。
年代久远,樱不知道廿译的粤语是否完全标准,但是音色是十分不错且可以是称得上悦耳的。
“让晚风轻轻吹送了落霞
我已习惯每个傍晚去想她
在远方的她此刻可知道
……
遥遥万里,心声有否偏差
……
遥远的她,仿佛借风声跟我话
……
遥远的她,可知我心中的说话
……
遥远的她,不可以再归家
我在梦里却始终只有她
……”
曲终,是一段悠人的哼鸣。
廿译开口的第一句,是冲着樱笑着说的,他站着,手放松地放在西装裤的侧面口袋里,一手举着麦克风,说的话从麦克风里扩出来,是温柔明亮的,“其实这首歌也有普通话版,但我觉得粤语更有味道,你觉得呢?”他抛出一个问题给樱。
“我,我不是很听得懂,但您唱得挺好听的。”
廿译坐下,“一般吧也就。”
樱接过麦克风,说:“您谦虚了。”又适时给廿译递上一杯新酒。
廿译绕过樱递归来的酒,贴近樱,“虽然你承认了自己华国人的身份,但是你的谦卑和语气都很日本,老是您您您的,这是为什么?”
樱感受到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樱抬头看他,刘海扫在眼睫毛上,她不自制地眨了下眼睛,紫色美瞳佩戴不适的感觉又有点明显了,或许她应该换一副美瞳才好。
“大家都是这样的,我学了这么久,说华文时也会有点。”
“你喷了香水?”廿译靠近时闻到。
“很浓吗?我只喷了一点。”是辛子借她的,她的那瓶用完了。
廿译摇头,“不算很浓,但没你白天的时候好闻。”接着廿译又说:“其实人体寿司的人体不该有任何味道,这一点你不是很敬业。”
樱顺着廿译的怀抱坐到他的腿上,“我是第一次做那个。”她说,“还不是很有经验。”
“端杯酒给我。”
樱把酒给他。
“那你做这个很有经验?多有经验?非常?”
樱给他喂酒,一手拿着酒杯杯身,一手托着杯底,廿译的手扶在她的腰上,又放在她的腿上。“有些经验吧,也不算非常。”
廿译撤开酒杯,樱用拇指为他楷去嘴角唇上的酒渍。
“还要唱歌吗?”樱问,“还是别的什么?”
“再点一首歌,我可以再多唱一首。”
樱勾着廿译的脖子,侧身去桌子上拿遥控器,敞开些的领口春光在双臂的舒展间暴露在廿译的眼皮子底下,他无意逡巡,但是风景确实不错。
廿译笑了一声,“樱,你有不穿内衣的爱好吗?”
樱低头一看,有些脸红,明明之前她都不觉得什么,被廿译这么调侃却实在害羞,“没有啊……”
廿译突然想到什么,他今天是快到午夜才来的,而“恋”CLUB晚上八点就已经营业,“你之前陪过酒了?”
樱点头。
“内衣呢?”
樱说:“客人走的时候,没还给我。”然后说了早点时候的游戏。
廿译后靠在沙发上,抚着樱光裸的大腿,在内侧握住一把肉揉捏,“我不想在其他男人用得热乎乎时候再插进去,感觉像是和男人做爱一样。”
樱明白了,廿译以为她今天晚上已经接过客了,樱立马说:“没有,我今天还没有和别人上过床。”
“那最好不过了。”
你不能要求一个陪酒女只和一个人上床,这是不现实且不宽容的,但在一天中享受到一个相对干净的身体,这也不是过分的事情。
樱有些慌,虽然廿译说了好,她还是不安,樱双手圈住廿译的脖子,用嘴去碰他的嘴角,“先生,我今天真的是没被碰过,只是陪客人喝了酒。”之前那个客人摸了她的腿,但这应该不算什么吧,但是樱想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
“哎,你这么一弄,我连唱歌的心情都没有了。”
樱赶忙说,“您别生气了……”
廿译又叹口气,“这可怎么办,我不想唱,但我很想听啊……”
“我给您放歌,您喜欢什么歌?”
“我不想听里面唱的,我想听你唱。”
一般来说,唱歌是陪酒女孩们的必备技巧,美妙的歌喉是加分项,可是樱没有生得一副好歌喉,轻易不敢献丑。
“我,我很少唱歌的。”樱犹豫着说。
“平时也不唱?”
“偶尔一次吧。”樱说,但还是拿起麦克风,客人的要求总是要尽心达到,“一个硬币”原则嘛。
樱点了歌,廿译放开她,让她起身做准备。
樱双手握着麦克风,歌曲清浅的前奏响起,钢琴声有抚平人心的作用,但是舒缓歌曲在CLUB这种地方不吃香,客人们多是要听一些感情激烈,音调高亢或者忧郁魅惑些的歌,樱擅自点了这首歌,不知道廿译喜不喜欢。
樱小心翼翼地去看廿译的表情,发现他放松地半躺在那里看着她,还带着温柔的笑意,似是等待,似是鼓励。
“桜色舞うころ (樱花纷飞时)
私はひとり(我独自一人)
押さえきれぬ胸に(带着难以按捺的心情)
立ち尽くしてた(始终伫立着)
若叶色 萌ゆれば(当嫩叶的颜色 绽放)
想いあふれて(思绪便开始翻腾)
すべてを见失い(迷失了一切)
あなたへ流れた(流向你身边)
めぐる木々たちだけが(只有环绕在身边的树畔)
ふたりを见ていたの(凝视着我俩)
ひとところにはとどまれないと(同时告诉我们 人生是不会停留)
そっとおしえながら(在某一段时光的)
……”
曲终。
廿译朝樱招手,樱握着麦克风走上前,廿译把她拉入怀中,比第一次拥抱更亲密一些的在她鬓角处亲了一下,说:“爱说谎话的骗子,还说唱歌不好,我看分明是你太谦虚。”
樱也是少有人夸赞,被亲吻的地方还有些痒痒的,“我只练过这首歌,其他的就不怎么样了。”
这也都是千鸟和辛子教她的,贵精不贵多,会一首救场时用,总比一首都不会强,虽然她们很恼火樱选择的曲目,实在是无法救场啊。
“会一首也不错了。”廿译说。
樱坐在廿译的腿上,再没下去过,把桌上的酒喝完,廿译牵起樱走出了包厢,到前厅时,正好遇上妈妈桑送走一批客人。
“译,准备走了吗?”
廿译上前去和她打招呼,“是的。”
妈妈桑看到廿译牵着樱的手,廿译笑着说:“美优子今天给我介绍的人我很满意,准备继续了解。”
“那是樱的福气。”妈妈桑说,“樱,你要周道些哦。廿先生可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了妈妈桑。”
廿译与妈妈桑作别,带着樱上了计程车。
自然居,1201房。
磨砂玻璃包围的浴室一隅,廿译伸展着四肢泡在滴了薰衣草精油的圆形浴池中,自动化的浴缸的加热功能荡起水面的一层波纹,完全洁净的水面清晰可见廿译水下紧实的肌肉和修长双腿。
毛巾折叠放在颈后当作垫枕,廿译胳膊搭在池边,樱跪坐在浴池外旁,靠在他的肩臂上,湿漉的头发捞在一侧肩上,手指在池边撩动一些水花。
廿译抬手撩起樱被头发遮住的耳侧,随手捏上樱的耳朵。
“这是什么?”
“什么?”
廿译用大拇指去碰,“这里,耳廓里面。”
“啊,那个啊。”樱伸手去碰,一颗软软小小的红豆大小的肉粒,“拴马柱。”她说。
“拴马柱?”
樱点点头,“小时候就有的。其实是增生组织,但是医生说不碍事,就一直留着了。”樱感觉到廿译的手指一直在触摸那颗拴马柱,面上没有明显的情绪,“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把它遮住。”说着就准备把头发放下来盖住。
“不,不用。”廿译阻止,说:“挺有趣的,栓马柱,呵。”
樱有点脸热。
“怎么脸红了?”
“浴室太热了。”樱说。
廿译笑着看着她,樱只裹了一条浴巾,皮肤上还有没有蒸发掉的水分,“樱,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泡?”廿译牵起樱,放手让她脱掉浴巾。
说老实话,和客人泡澡什么的,樱不是没有过。